餐后,我去收拾餐具,被秦姨拦下,我没有拒绝,纪霜帮忙,我回到我的房间换好衣服,见父亲在客厅,走上前问,以后我就在这里了?父亲告诉我结婚后就和秦姨一起了,就就够了,我点点头,告诉父亲要去教堂。父亲同意,递给我些钱,中午早点回来。纪霜在厨房听到我们谈话,问我可不可以带她一起,我将目光投向父亲,父亲说当然。纪霜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纪霜出来,扎着马尾。不像昨天那么慵懒。
我问她怎么想去教堂了,她告诉我她以前也常去,她说冥冥之中的感觉让她坚定,在那里会让她感到那些终身难忘是宿名。在教堂里,听着弥撒回转的声音,内心平静,也荡漾着微光。
人烟和世俗的气味会渐渐在教堂附近清空,不时传来的钟声断断续续的渐次发出苍凉的声响。我问她,你相信上帝?她告诉我她是不是相信任何教义的,只是觉得这里安静,不会去想过去,也不用去想未来。
从教堂出来,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点了蓝山,问她喝些什么。她说她没有来过,不知道有什么,我替她要了卡布奇诺,这种带着甜味的咖啡是无数女孩钟爱的。咖啡上来,充满卡布奇诺的奶香。上次闻到卡布奇诺的味道,是乔乐仁喝的。这次,结果换成了我的姐姐,。
世上的轮回被车轮碾压之后汇聚在一起,若干年以后俯身相合,场景没有变更,也没有人的死亡。更没有人会记起那些行走在前一秒时承载他们的道路,一切卑微而不解,一切苦乐与悲欢,都如同城市道路上的白雪。渐渐融化,变黑,消失,腐蚀的像坍塌的房屋。
纪霜让我讲我的故事,我说没有什么好讲的,只是玩玩而已。她说你这样是对爱情的不负责任。我说:你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么,怎么明白这是对爱情的不负责任。她有些恼怒,不停的搅拌着桌上的咖啡。她说道:那是骗你的,我是谈过恋爱的,然后就分了。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说:果然不是好学生,学会撒谎了。她说:哎呀,不是刚认识么,怎么可以什么都说。
纪霜只谈过一次恋爱,像曾经的无数女生一样,将初恋当做是宝贵的财富,久久不肯忘记。上了大学,她的男朋友背叛了她,让她从此不再相信男人,也不相信异地恋。距离不会产生美,只会产生种种猜疑,不停的用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疤。纪霜似在怀念,声音低哑而凄凉。很好听。她考到了北京,她身体不好,所以母亲跟来,开了一家小的服装店。收入微薄,只能勉强糊口。他的男朋友去了南方,开始时如胶似漆,每日电话不断,之后便一点点减少,到最后每日只剩一句干嘛呢。我问她:如果那个男生回来找你你会答应他么。她回答说不会的,毕竟当初是他先背叛她的。我说是的。
她问我离月是谁。我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告诉我是在我房间看到的。她替我整理书桌,看到一个本子就打开看了,感觉像是日记,就没有再看,只注意到扉页上写着离月的名字。我告诉她,是我以前的对象。之后就是沉默。她问我你是不是很爱她。我告诉她:爱不爱的只是人们肆意猜测的感觉。好感就当做是爱,可是问到什么是爱时,又没有人能说出来。我也曾把对离月的好感当做是爱,然后觉得自己必须和她在一起。许下许多诺言,又不自觉的将自己向她的方向靠拢。后来可能是她念念不忘她的前男朋友,我再很少联系她。后来也明白了好感只是好感,所以就在没有在一起了。
纪霜问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回答:误会什么的无从谈起。我只是觉得我无法彻底的去包容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对着手机的时间远远超过彼此说话的时间,所以,结束也没有什么后悔。小学认识,到现在十多年,从每日一起前行到最终分道扬镳。十年之后果然如同陌生人。没有同情,也没有心酸。只有偶尔的思念,然后再敷衍自己,颓废下去。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将近中午。灰蒙蒙的天上飘着。小雪,夹杂着些许雨水。路两旁的商店有些已经打开了灯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人群。等车的时候,我问纪霜冷么。她摇摇头,给我一个大大的微笑。雪花打在她的头发上,结淡白色的冰花,她用手拂去,然后重新等着雪花落下。有你在身边啊,我肯定不能说冷吧,我要说冷的话就就要脱掉外套给我了。我说了句啰嗦,知道还说出来。边说边脱下外套遮在她的头上,听雪花咚咚的打在衣服上,她笑了说道:有个弟弟就是好哈。我瞪了她一眼:占我便宜可没有好处。她哦了一声。然后乖乖跟我向前走去。
回了家,父亲不在,问秦姨,秦姨说是去公司了,有些事情要处理。秦姨极力的表现出一个母亲的慈祥,用毛巾给我擦去头发上的水渍。我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说:我自己来吧。秦姨说好。然后对着纪霜数落道:霜儿你也是的,弟弟身体不好你还让她着凉。病了怎么办。纪霜向我吐吐舌头,我报以微笑,说道:听说纪霜身体也不好,一个女孩子病了可比男的严重。秦姨说:谁都不能病了,病一下就又要花不少钱,现在的人都病不起。我去给你们做饭,你父亲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我回到房间,掏出烟准备点上。不许抽烟。纪霜在门口喊着。我重新将烟装回烟盒说道:好吧,不抽了。纪霜坐在椅子上,拿过我的烟看着,说:你平时抽烟多么。我说:还好吧,不是特别多。那你的房间为什么闻不得烟的味道,反而香香的,像个女生的房间。我呵呵的笑着:你是在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我有喷香水的习惯。可能是香水的味道。她说:你的癖好还真特别,只知道女生爱香水,没想到你个男人也喜欢。我将一瓶香水递给她,淡蓝色的瓶身像海洋般迷人。看吧,男士专用。她接过,问我可以喷一些么。我说:当然可以,最好喷到衣领的位置,或者是耳后,男士香水没有固香剂,时间比较短。她喷了一些,说道:很香啊,果然不是很浓烈,像是橘子的味道。我说:成分很多,不过是以柑橘为主的,还有些薰衣草和迷迭香。她说没有见过这些,只能闻出橘子味。我随口说道:以后带你去看。她说:好啊,我记住了。然后甜甜的笑着。我看到她的笑容,故意说道:你还是别笑了,太丑了,怪不得没人要。她随手拿起我的抱枕向我砸来:有这么说你姐姐的么。我接过说:你进入角色还真快。
午饭是简单的土豆丝和烧茄子。秦姨的饭很好吃。一直没有言语。秦姨可能感到尴尬,便主动问我些问题。我只是随口回答,不会很多。寥寥几个字而已。纪霜在一旁低头吃着饭,她吃的很少。我也只吃一点,然后对秦姨说我吃饱了。起身回到卧室,从里面拿了书出来,在客厅看着。待她们吃完,去厨房帮秦姨收拾。秦姨不许。我说:还是我来吧,有些东西您不知道放在哪里。语气客气,没有和纪霜在一起时候轻松的气氛。收拾妥当,见秦姨和纪霜正在说着什么,见我出来,秦姨说她们要回家了,在这里挺添麻烦的。过几天再来看我们。我说:没事啊,这里平时也只我一个,你们在家里也热闹些。秦姨执意要回去,我没有再阻拦,送她们下楼,秦姨问我要到哪里坐公交,我将她们带过去。告诉纪霜常来玩。纪霜敲了敲我的头:和姐姐说再见。秦姨指责纪霜:没大没小的。我说没关系,以后成了一家人自然不会讲究这么多。秦姨说:你不讨厌秦姨吧。我说:怎么会。我父亲觉得您好我也就没什么意见了,都是大人间的事,我一个小辈也不好干涉,开心就好了。公交车来了,目送她们上车。雪下的有些大了,回去的路上想着:有个姐姐也还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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