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海棠花未眠

分卷阅读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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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骂他!"

    顾寒瑞一惊,忙笑着劝他:"白先生 ,他下次真不敢了,再说,你骂人的文章登报了,只会得罪人,图什么呢……"

    "图个痛快!"

    顾寒瑞看着这猫,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笑。

    "白先生,你不懂,你太较真,我总怕你将来要吃亏。"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

    顾寒瑞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徐淮宣此时已在后台卸好了妆,只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像是白文卿的声音,不同于平常的细声软语,语气很冲,似乎在和顾寒瑞吵架似的,这猫会和人吵架,真是离奇,看来真是被气得不轻了。

    披了一件长衫,徐淮宣自后台走出来,一脸的清爽。

    白文卿看见他,有些委屈似的,对这朋友说道:"淮宣,你不知道,刚刚要气死我了。"

    徐淮宣走过去,瞥一眼顾寒瑞,又对白文卿笑道:"怎么了?谁气着你了?"

    白文卿气哼哼一声,"算啦!不想提。"他担心徐淮宣听到刚刚的事会多心,对于戏子、兔儿爷这些词,他比徐淮宣还要敏感些。

    顾寒瑞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些不高兴起来,可也没有说什么,眼看着天色已晚,他也要回公馆去了,便对白文卿说一句:"白先生,我回去啦。"

    白文卿只是点头:"嗯。"

    本来也就没指望能听到多热切好听的送别话,可这猫竟连句客气的话都不会说,顾寒瑞在心里叹一声,哪怕只是说一句路上小心呢?就连这话,这猫都不会说。

    猫都冷心肠,今日才算明明白白晓得。

    作者有话要说:  兔儿爷、兔子:旧时对男娼的别称

    另:存稿没有了……以后可能会经常断更……呜呜呜

    ☆、歌舞厅

    一连几天,街头小报都没有传出什么消息,但铁宁和红盐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庆幸、放松之类的什么,事实上,铁宁已经好几次不按时回家了。

    男人接二连三地不按时回家,自然是出了问题,久而久之,连一向不通人情的白文卿都觉出不对来,悄问旁边坐着的徐淮宣道:

    "铁宁他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拉我们到歌舞厅来。"

    徐淮宣看着舞池里的铁宁笑:"谁知道呢,兴许他是要写一首关于舞女的诗也说不定。"

    正说着,西洋乐队开始伴奏,一曲萨克斯悠扬响起,风琴手拉着风琴,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各自执手,跳着探戈舞步。

    这里是有名的一家国际歌舞厅,从外部看是一座古典的东方建筑物,内部呢,则是金碧辉煌,走道桌上摆列着大大小小的欧式烛台摆件,点着长长的白蜡烛。

    白文卿从不下舞池,徐淮宣也是只在桌上坐着,用他的话说,一年到头几乎天天活在戏台子上,好不容易进了歌舞厅,自然是该冷眼做一做旁观者的。

    这里既是国际歌舞厅,自然是上流人士、商贾名媛荟萃,郁金香型的高脚酒杯里倒一半香槟,太太小姐们单手高高擎着那一支细长杯身,往来谈笑着。

    也有人喝不惯香槟,只用八角玻璃杯倒啤酒喝,杯壁厚实,看起来给人以一种磨砂玻璃的粗糙质感。

    太太们大多穿貂皮大衣,倒不是有多喜欢或显摆时髦什么的,假若她们正年轻呢,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在出门前选一件旗袍来穿。

    但是现在不行了,她们老了,年老发福,肚子上有赘肉,一穿就显出来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对旗袍的热爱,每逢休息日空闲时间,几个太太聚在一起打麻将,照例要赛着旗袍上的做工绣法,挑一件最好的来穿上,各自互相显显眼、暗地较着劲儿的。

    可在歌舞厅,有的是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姑娘,再穿旗袍,显然是较不上劲儿的。

    舞池里,铁宁的舞伴是一位穿着花色旗袍的年轻女子。

    这舞伴女子一身遍地牡丹、花团锦簇袭身的直襟旗袍,两只溜光水滑的手臂。

    她身上旗袍的花色其实并不好看,大红大绿得厉害,有一种俗艳感,可是偏偏因为耳朵上戴的,是颜色极清的一对白□□眼石耳坠,舞步一进一退,耳坠便清泠泠地闪着波光。

    两相对比之下,这猫眼石倒很去了些旗袍花色上的俗艳感。

    两人在低语。

    那女子先开口:

    "这位先生好像有心事。"

    "哪里,没有的事。"

    "舞步又错了,心不在焉的,还说没有?"

    "我想事情罢了。"

    一个回旋过后,女子问:

    "先生介意告诉我?"

    "我想你没有兴趣知道。"

    "怎知我没有兴趣呢?"

    "你不会感兴趣的。"

    "我还没告知先生我的想法,先生就擅自先替我做决定?这做法真不礼貌。"

    这时伴奏已经停止,一曲罢了,铁宁松开手,抱歉似的笑笑,这女子十分可惜的神色,问道:"真的不可以告知一二?"

    "抱歉,我没有兴趣。"

    女子兴致索然地看着他 ,"可惜。"

    说着,便款款扭着腰肢走了。

    待到铁宁回桌落座,徐淮宣递过一杯香槟来,暗笑道:"宁兄,刚刚你那舞伴,看起来倒对你很有点意思,你对她有什么兴趣没有?"

    铁宁饮了一口酒:"没有。"

    徐淮宣叹道:"宁兄,你实说了罢,这几天总是拖着我和文卿出来,不肯回家去,又不是对外面的女人感兴趣,到底是怎么了?"

    铁宁笑了笑,又饮了口酒,"什么怎么了,喝酒罢。"

    "你不要总是把事情避着,一个人在心里想,你这几天总是不归家,红盐她难道不会多想?宁兄,你老实说,是因为你父母的缘故?还是因为外面那些闲言碎语?"

    铁宁神色有些不自然:"什么闲言碎语儿?"

    "左不过还是以前那些,但我想你既是娶了人家,一定也是既往不咎的,怎么偏偏如今你闹起不痛快来?所以我奇怪,来问一问你。"

    铁宁转着手中酒杯,"你还不懂,我多爱她!唔,这几天我想了许多,思来想去,大概是非搬走不可了。"

    徐淮宣诧异道:"搬去哪儿?"

    "北京。"

    "北京?!"白文卿听了这话,也大吃一惊,太突然了,怎么乍乍地就要走?

    白文卿不舍道:"决定好了?"

    铁宁点点头,很坚决地,"决定好了,大概就是这几天,坐津浦铁路,带着红盐一道去北京。"

    白文卿和徐淮宣还没缓过神儿来,呆了几秒,又问道:"怎么突然就要走?"

    "也不算突然,"铁宁说:"前几年就有这个打算了,虽然北京物价比这里高些,可到底那里文化大家多,去北京也能多看多学点,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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