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你小子前两日压根儿就没出a市去找什么老中医吧?一直和今何在待在龙阳路?当然你要非给我说今何在是那老中医我也没意见。”
发小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江南站起来抄起车钥匙匆匆离开,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艹!”发小在后面怒骂道:“老子见过过河拆桥的,没见过拆得江二你这么顺手直接的。”
江南到前台刷卡付了账,根本未曾在意发小在后面骂骂咧咧些什么,他现在心急如焚只有一个想法,他知道今何在在哪了。
江南飞快地驱车往浅海花园小区驶去,转念回想起还不知道今何在住在哪一栋哪一室?
这个问题江南现在没有答案,但他释然了。他有的是时间,前几天能在车里忍一下午跟着今何在到龙阳路爬五楼,今天晚上他就能踏遍浅海花园小区的每一栋每一户。反正他有失眠症,整个晚上也不用睡觉不是么?
连日来身上所有的重负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江南内心感到一阵飞扬般的轻松快乐。
倒车入库,将车子停好。江南打开车门下来,吐出一口温热的呼吸,在深秋微冷的空气里,散成一道白色雾气。
江南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夜里寂静的浅海花园小区,头顶的天空中撒满细碎的星子,一切都是那么安谧美好。
*
今何在早上又是匆匆忙忙出的门,步子砰砰砰用力地踏在楼梯上,拐过入户防盗门去上班。
洗漱过后头发还滴着水,双手分别将撸在手肘处的卫衣袖子薅下来,口中悬空叼着一袋酸奶。今何在甫一冲出门就看见守在外面的江南。
今何在并不知道是江南,还以为差点撞上人,猛地倒退了两步,腾出一只手来接着酸奶,口中忙不迭地道了一句:“抱歉,不好意思。”
江南一夜都在今何在楼下打着转,有些疲累地低头倚在墙根处等他出来。看到今何在趔趄的步子,江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带进怀里。
看见今何在的那一瞬,江南突然明白他之于自己是那么重要。他不在的时候,身心俱疲;只要看到他,就好像如释重负,一下子就轻松了。
原本那些想要质问他的话,想要问问他这几天为什么不回家?明知道自己见不到他会慌,为什么还要不告而别躲着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和他彻底了断,既然不给他治病为何在梦里还要折磨了他一年?到头来看见他的那一瞬,这一切迫切想要问他的话皆忘到了九霄云外。
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这几天怎么回这儿住了?我等了你三天两夜,又找了你——”一天一夜。
“放手。”今何在未等江南说完,奋力推开了他,对于他的碰触异常抗拒,忍不住斥了一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呵。”江南被今何在这副炸毛猫的样子逗得愉悦地笑了一声,走进两步倾身向前将他深深地抱在怀中,唇抵在他的耳际,低低道了一声:“今何在,你为什么选择住在浅海?”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今何在生气地推开江南,这一次却没能推得动,两人的武力值不是一个级别的,江南是军人,常年训练,全身肌肉贲张,今何在却是医生,常年待在室内缺乏锻炼。
因为推不开眼前一堵人墙,今何在索性也懒得费劲了,任由江南抱着无动于衷,嘴上却忍不住对于他刚刚的问题进行嘲讽:“我有钱,我乐意,我爱住哪住哪,难道你江首长连这个也要管吗?”
今何在越是炸毛,越是嘴上不饶人,江南笑得就越发开心,这只能证明他心虚。江南笑着笃定般道:“今何在,你还在乎着我对吗?”
“谁要在乎你?老子从小就不喜欢水性杨花江南情调,滚!”今何在骂着江南,面红耳赤从他怀里挣出来。
江南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已经从刚刚今何在那一瞬间的背脊僵硬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你告诉我关于那些失落的记忆,是你治的病人你得负责。”江南双手绞在一起,看着今何在说道。
今何在淡漠地瞧了江南一眼,掀了掀嘴角是一声冷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今何在没再搭理江南,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离开,上班去了。
江南有些挫败,在背后有些苦涩而无奈地笑笑,好一个我的事,与你无关,你的事,与我无关。
今何在,别他妈拽了我下水你就想脱身,大不了大家一起在坑底同归于尽,也省得出去祸害别人。今何在,你忘不了我的,就像我已经失忆了却依旧在梦里魂牵缭绕你的声音,依旧放不下你一样!
有种大家就摊开来说,在我那段遗落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愿意搭理我?就因为我让你空等了十年?那你现在对我不告而别又何尝不是报复回来了?
江南困惑地思索着那些可能有关于他记忆的真相,他绝不会轻易放开今何在,既然他不愿意说出来,那大家就死磕好了!
凭什么你整天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世人对我积累深厚的误解却不解释?在那些流言还未消亡于世的时候,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江南转身,趁着大楼早高峰大家上班频繁开门的间隙进去了,找到今何在的那一户,掏出手机给全国连通开锁店挂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开门。
江南知道今何在的信息,刚刚在今何在不注意的时候偷拍了两人拥抱在一起的合照,发到物业处认证通过了两人的关系,他们自会放人进来开锁。
手指点在那张照片上,朝阳从斜着角度照射过来,在今何在发色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常年待在室内养成光洁偏白的肌肤,江南在内心感叹一句:这样子哪像三十六?分明是个才十八的正太,长得可真清秀!
点了发送键将照片发给物业管理系统,接着没有犹豫地,江南将这张照片设成了自己的手机屏保。
江南反复翻看着手机,嘴角挂着笑迎来了开锁的师傅。
“请问先生您是需要开门还是换锁芯呢?”师傅开口问了一句。
江南拧着眉想了一下,如果不换锁芯的话,即使这次他能进去,今何在肯定不会匀给他一个钥匙,下回他就别想进来了。
“换锁芯吧。”江南想清楚了说道。
开锁的师傅业务能力不错,很快就换好了,递给江南一串钥匙。
江南伸手接了钥匙,给师傅付完钱,关上门进了室内,看到熟悉的满目狼藉,江南叹了口气,今何在这人该有多白目,才能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
江南捡起扔在地上离踏垫三步远的游戏机,按了一下黑屏的,找充电线充上电,今何在这人回来就指着这东西转移他注意力了。
江南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叠起白色衬衣的袖子到手肘中间,吸了一口气开始给今何在收拾屋子。
睡衣照旧扔在餐桌上,卫生间地上湿漉漉的都是水,江南摇头叹气,他也真不怕滑倒?又想起在龙阳路早上起来整个屋子里鸡飞狗跳的状况,江南忍不住微微仰头失笑起来。
浅海这边的房子比较大,今何在自己又不会收拾,东西到处放,就显得格外杂乱无章。
但江南收拾得分外仔细,也很有耐心,没有半分的不乐意。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外面想起按门铃的声音。
江南诧异,以为今何在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这里离银河路有一定距离,但是驱车的话也不算远,他如果中午回来——江南扔下抹布想起来他还没有买菜回来做饭,这下惨了,今何在下午得饿着去上班了。
他早上就没吃早餐,只喝了个酸奶,江南快速打开冰箱看到没有其他存货了,只剩下一颗鸡蛋。
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江南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女子。
“你是?”
“你是?”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问对方身份。江南有些紧张急促,这该不会是今何在的什么人吧?
“先生您好,我是今先生雇的保洁员。”女子和蔼地笑了一声,道:“不知先生怎么称呼?今先生不在家吗?他给我的钥匙不知怎么开不了门了?”
女子说着亮了亮手中的钥匙。江南点了点头,解释道:“这门坏了,我让开锁公司给换了,我是他哥,今后都住这里。”
“咦?这屋子今先生您收拾过了?”女子惊讶道,“平常小今先生都弄得很乱,他这人不大会照顾自己。”
“嗯。”江南转身捡起抹布,没有纠正女子误会他姓今这事,只说了一句:“以后你不用来了,我在家没事会收拾好。”
“哦,这样。”女子失望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一来上班还没见到雇主就丢了工作,所以说什么自称亲戚的最要不得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干了这么久保洁也从没见他出现过呀,这么大人了也没个工作?就知道在家让小今先生养着,是想吃小今先生的软饭吗?
女子将钥匙放在鞋柜上,道了声打扰就离开了。
江南坐着想了想,下午今何在回来,他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一冲动把他请的保洁员解雇了这件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南晃了晃脑袋,甩掉思绪,不管了,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今何在不乐意正好他就以算是赔给他收拾屋子的理由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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