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计划。
从这里搭公车去谭宇外婆家,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步行到那片礁石高耸的海边,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需要注意到是,手机要扔掉以免被定位,以及挑一个没人的时间以免被过早地发现,比如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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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 周天 雨
我昨天没去,我好懒。
今天下雨了,也不太合适去了。
隔壁家的女孩子本来到外面遛狗,突然暴雨倾盆,她抱着狗跑回来的。狗倒没怎么打湿,那个女孩子倒是全湿透了。
我要是只宠物就好了,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有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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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 周六 晴
去疤膏还挺好使的。但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蔡丽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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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1日 周一 阴
今天突然好冷,听同学说才知道,今天的最低温竟然零下了。
我好像从来没经历过零下的日子……
晚自习的时候牙好疼,疼得学不进去,我找班主任请假,她不让。
她说除非我爸来接我才行……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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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 周六 阴
我去看妹妹了。
她的坟在那块地里显得好小、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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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 周一 晴
谭宇回来上课了,他的联考成绩很好。
他和我坐在一起,让我好好学习,不要因为陈戴国的死影响高考。
他不知道,那把火是我放的。
这件事只有蔡丽珍和我知道。
陈戴国喝醉了耍酒疯,耍完酒疯倒在床上,我拿他的打火机把被子点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着等死,结果蔡丽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把我从家里揪了出去。
我十七岁半了,但户口上我现在只有十五岁。
其实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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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原放下日记本,翻开速写本,看到几十幅四五岁小女孩的肖像。他猜这是陈醒过世的妹妹。
速写本也没有画完,最后有痕迹的那几页几乎是一团乱线,再往后翻,是一张空白的页面,上面潦草地写着——
我再也不画画了
第10章 伤疤(2)
际原把两本本子放回了自己原本的住处,再回到陈醒身边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陈醒在洗澡。
际原去厨房里把那些未开封的锋利刀具收集起来,通通装进垃圾袋里,打了个结扔到门口的走道,准备明天出门再拿去扔。
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很冷静,但是现在焦急地在客厅打转——一个人真的寻死的话,能找到一百种方法。
卫生间的门开了,陈醒穿着际原给他买的格纹睡衣,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嗯。”
际原上前搂住他,动作轻柔得好像怕弄坏什么宝藏似的,隔着湿润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
“不是出差吗?”陈醒问。
“想你,就赶紧回来了。”
陈醒偏过头去,目光闪躲:“我困了……”
“去睡吧。”际原牵起他的左手,捏着手腕亲了一口,眼底露出一抹心疼。
其实陈醒手腕上的刀疤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但际原没有发现。
“嗯。”陈醒闷闷地应了一声,等际原松开手就往房间走。
际原转身进了浴室,水开到最大,把自己浇了个透。
半小时后,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那瓶安眠药。
陈醒已经一个月没吃过这东西了,怎么突然又拿出来?际原下意识地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药瓶里竟然满满当当的。他疑惑地将药片倒在手上,发现白色药片底下藏着灰绿色药片。
他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转头对上陈醒那双深沉漆黑的眼睛。
“这是什么?”际原摊开手,将绿白参半的药片展示给陈醒。
陈醒不答,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垂着眸子自说自话:“我就知道,哪有周末出差的道理……”
“这是什么!”际原重复一遍。
陈醒掀开被子下床,伸手要去夺那药瓶,被际原扣住手腕扭到身后,药片撒了一地。
“回答我。”
“……”
际原暴怒,把陈醒按在床上,膝盖抵着他的后腰,恶狠狠地问:“你想让这里变成凶宅吗?”
“没有!”陈醒矢口否认,“我明天就走!”
“走?你往哪走?你妈结婚了,让我照顾你。”
陈醒挣扎着,整张脸都涨红了也没能睁开际原的牵制,大喊道:“我成年了!不用你照顾!滚开!”
“是吗?”际原阴恻恻的,“那是谁主动跟我回来的?如果你不跟我回来,又有哪里可以去?”
“是你先见色起意!”陈醒口不择言起来,不输气势地喊道,“你给我吃喝,我给你睡,咱们谁也不欠谁!”
“哦?”际原怒火中烧,扯下皮带将陈醒的两只手绑在一起,“原来我是见色起意吗?”
际原俯下身前胸贴着陈醒的后背,捞起他的腰,一只手迅速向下握住陈醒的性器,问道:“那是不是该来一发分手炮?”
陈醒的肩膀和下巴撑在床上,被迫半跪着抬起屁股,红着眼睛喊:“艹你妈的,放开我!”
“艹谁?”际原手下一重,疼得陈醒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松开手,将陈醒的裤子半褪至腿间。
“际原!”陈醒大喊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清楚是谁艹谁。”际原提膝压住他乱蹬的腿,掰开他的臀肉,不由分说地将半截手指插进紧致的穴口。
突如其来的侵犯让陈醒浑身一抖,他立刻咬紧牙关,怒气和恨意一齐涌上心头,扭着腰挣扎又被一把按住。在际原面前,他的武力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是一只养在狼窝里的羊,随时随地有被拆吃入腹的风险。
两只手指在陈醒的后穴里进进出出,偶尔成v形上下,抵着他的肠壁摩擦。际原甚至没有去拿润滑剂,即便床头的抽屉里就有一支,他对着陈醒的后穴吐了口唾沫,搓硬自己的性器就往里挤。
陈醒疼得浑身紧绷,整张脸扎进被子里,咬着被单将自己的喊声生生吞下。
“放松点。”际原更进一寸,啪地拍在陈醒的臀肉上,干涩的肠道绞得他极不舒服。
际原扶着他的腰往里顶,听见陈醒模糊的闷哼。他知道这个人素来擅长忍受疼痛,上床的时候再疼也不会喊轻一点——也是,敢拿刀照着手腕划的人哪里会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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