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与

分卷阅读26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谢惜朝到底是名门正派受良好熏陶教化长大,见这阵势心中发麻,不由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鲜血迅速在地上蔓延开来,随着那人挣扎擦的周围到处都是,他的脸上手上也都沾满了自己的血。

    周围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哆哆嗦嗦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看这盛景。

    陈相与拔出腰间莫邪,在手中轻轻敲打着,露出一丝笑意。“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想用蛊了。”用剑锋指着那人。“我想把你多切几段,也让你能留下点东西,给家里人留个念想。”斟酌道:“你说,切几段好呢?”

    “陈先生。”江世钦上前来,看着面前惨状不由闭上眼睛别过头去,拉着陈相与道:“就这样吧,留他一命。”

    陈相与此刻真想撬开江世钦的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装的白面。人家都这么侮辱他了,他还能原谅,无药可救了。

    江世钦叹了口气,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摇头,蹙眉轻道:“都起来吧。”

    “以后管好自己,不该说的不要说。”

    那些人千恩万谢。

    陈相与回头道:“记住了,是他的妇人之仁救了你们。”

    四人出了酒楼,陈相与把干将上的血迹擦干净插回到江西泽腰间剑鞘中,回头看了一眼天下客的门匾。

    “这酒楼是不是跟你们家犯冲,每次来这里都能撞到说你家坏话的小人。”

    上次在这里听到他们诽谤叶婉婉,这次又听到他们侮辱江世钦。当真是八字不合吗?

    江西泽没有回答。

    陈相与明白,市井小人敢嚼江家舌头,说明江家在天下人心中已经衰败至此。

    第29章 情蛊

    经方才这么一闹,看灯的兴致也都没了。沿着长街走马观花的掠了几眼,还未走到中央大灯处。

    江世钦脸上露出一丝疲态,谢惜朝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要送他回去。

    陈相与咋舌。这小子对江世钦无微不至,知他冷知他暖的,比对自己亲爹都上心。胡乱扫了几眼也觉没什么乐子,从路边买了盏花灯送给江西泽。

    江世钦道:“陈叔叔从小就偏袒无垢,买灯都只给他一人买。”

    谢惜朝闻言立马去旁边买了一堆回来,慷慨道:“世钦哥哥要哪个?随便挑。”对江西泽神气一哼:“我们比他们的多。”

    江世钦无奈摇头,从最一旁取了个兔子样式的拿在手里。“就这个吧。”

    “陈皮小兄弟也给你一个。”谢惜朝挑了个中规中矩的花灯塞到陈相与手中。

    陈相与真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孩子知道自己在喊谁小兄弟吗?学着江世钦的模样失笑摇了摇头。

    谢惜朝故意撞了下江西泽,扛着一把花灯走在前方,大摇大摆像个小贩。

    江西泽追上去又故意撞了他一下,二人便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开始撞过来撞过去。

    陈相与看着江西泽同谢惜朝打闹:“这才像西子。”活泼可爱。

    江世钦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看了眼离他们十步外的江西泽。

    “陈叔叔有时间去翠屏湖底看看吧。”

    “啊?”

    江世钦一直在警惕江西泽回头,小声道:“有关于你的东西。”

    陈相与好奇:“什么东西?”

    江世钦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别告诉无垢我同你说了这些。”

    江西泽注意到二人有些鬼祟,停下脚步等着他们走过来。

    四人回了明月山庄,在门口就分开了,谢惜朝同江世钦一同往西,陈相与往东,江西泽走山庄中央的主路回自己的雅苑。

    一路上都掌了灯,但通向火蕊银光院落的那条路平常并没有多少人走,灯也就点的少,陈相与在一片昏暗中感受久违的空寂,这几日过的很开心,前世的他也少有这么愉悦的光阴,没有任何烦恼,每天睁开眼就想着今天的声色犬马。

    开始不习惯夜晚一个人的孤独。躺在树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腰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抽出压在身下的莫邪。

    不知江西泽睡了没有?

    陈相与踏着月光来到江西泽的小苑,灯还是亮的。

    陈相与乐得他醒着。刚刚好,可以取两坛醉海棠来浅酌。

    抬手敲门,无人应答。

    出去了?

    陈相与有些可惜,刚要离开,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陈相与立刻推门而入。

    江西泽倒在地上,脸色惨白,虽说他脸色平常便白的不正常,但现在连唇上血色也褪去,就像一个死人。

    “你怎么了!”陈相与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江西泽被他扶在床边坐好,尽力平复气息:“无事,一点小毛病,休息一会就好了。”

    陈相与又不傻,江西泽的身体先前就有诸多不寻常处,体温低,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只是他一直没什么异样。陈相与都快要忘记了这些事。此次被他撞见了,新的旧的疑虑一起涌出来,怎会信他的敷衍之词善罢甘休。

    陈相与难得正色,他收起嬉笑后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带着几分压迫,即使是顶着陈皮那张老实脸,魂魄却依然是蛊宗。“到底是什么病,什么伤。”

    江西泽苍白的嘴唇抿了抿。

    陈相与被气笑了,从小到大,只要他不想说话就会做这个动作。

    “你不说是吧,没关系,我去问你兄长,问你阿姐。”

    江西泽拉住他。“兄长不知道,我自己有分寸。”

    不知是他连日来的心思难测还是连至亲都隐瞒的病伤。陈相与顿生怒火。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无一丝脉象。

    “江西泽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就像个死人!”

    江西泽垂下眼。“我不会死的。”

    看着他额上发丝混着冷汗贴在脸上。该是有多疼。陈相与更气,简直想给他一巴掌。

    江西泽从小到大都这么要强。宁肯粉身碎骨,也不会说软话,让他告诉别人自己病了,病的很严重,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陈相与深知他脾性,语气尽量缓和。“我可以不告诉他们,但是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江西泽抿着唇。

    陈相与道:“别对我这样,没用,我今天必须要知道真相。”

    江西泽抬头看着他,可能是因为瞳孔没有任何波动,陈相与从未觉得他的双目如此清澈,清澈到看到自己那张属于陈皮面容的倒影。

    陈相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顺着他的脖子,看到敞开领口处,雪白皮肤下有着一小段红色血线。

    眼睛一下睁大了,一把按住江西泽的肩膀伸手去扯他的衣领。

    江西泽忙护住领口。“你要做什么。”

    陈相与看着他的脖子冷道:“这是什么?”他没有看错,刚才确实看到了,身为蛊宗他不可能认错。

    江西泽眼睛也不抬。“与你无关。”

    陈相与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点燃。“江西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若想知道,有地是方法让你开口,别以为我真的怕你!”

    江西泽甩开他的手,死死抓着领口,冷道:“出去!”

    陈相与眉头一挑。

    猛的把江西泽推倒在床上。

    “你做什么!”江西泽刚发完病,还没有什么力气,惊恐看着压过来的陈相与。

    陈相与单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摁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掰开他捂在领口的手,顺着两边衣襟一把将衣服撕开。

    那朵花在他洁白皮肤映衬下触目惊心。那是一朵情花,贴在肤下,由殷红的心脉缠绕而成,蝶瓣层层,于胸口心脏处汇为一点血色花蕊,。

    江西泽用尽全力把他推下去:“你疯了!”忙把衣服拉好,把花纹掩盖

    陈相与跌坐在地上。短暂惊诧后漫起杀意,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露出这种杀意。

    “这是谁的?”那朵花,陈相与认得也熟悉,那是情蛊种下后的印记,名为情花。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