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8 160.是爱,还是折磨
“可蓝,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包小包的,有什么事你等小向回来好好谈谈,别急着跑啊!天大事儿,也可以商量解决。唉,你们年青人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徐阿姨看着可蓝从楼上往楼下磨包包,只能劝说,想打电话给向予城又被可蓝压住。
“徐阿姨,你都看到了,他打我!难道我还要留下来,让他继续施暴嘛!”
徐阿姨叹气,“他打你是不对,可是你这样急着搬出去,就能解决问题了?还是你们又要像上次那样闹个彻底……”
女孩眼眸一缩,老人不忍说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接过包包放下,伸手将女孩揽进怀里,低低地说了一句,女孩终于哭了出来。
早上醒来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盘子的药,内用,外用,她只是照了下镜子就被上面的伤痕吓到恐惧不已。
犹记得当时喝了些酒,只是觉得痛,可看着镜子突然回忆起来,都是后怕。
她缩回了自己的房间,现在这幅样子,她还能去哪儿?
王姝有自己的家了,要照顾小宝宝;沫音也一样;那间租屋也早就被退掉了。
回家,更不可能,让爸妈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
萧可蓝,你真懦弱、无能,真可耻!
除了把脑袋藏在被子里,吸取棉被里的温暖,装做自己很安全,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另一间卧室,柜子上的手包里,手机不断地震动呼叫,始终没有人接听。拨打电话的男人,站在一棵枝叶微黄的南美棕榈树下,遥遥望着高墙丛绿后的一扇玻璃墙幕,眉目深凝,茶金色铺满眼底,带着秋尽的萧瑟无奈。
稍后,他看着手机,又按下了拨打键,彼方依然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女音播报……不死心的,他有继续拨,这一次只响了两声,对方就说。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丝苦笑浮上俊朗的面容,他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形象图片,以前用的是他们读书时一起凑钱照的大头贴,他偷吻她时,她惊讶得傻乎乎的模样,现在终于换上了最近的新形象,是那天马路边惊现相遇,她没有发现他,手指轻轻掠过发梢时的妩媚风情。
蓝蓝,你真的……变了么?
突然,手机传来磁电波的震动,他熟悉得心头猛然一跳,紧盯着屏幕,却不料跳出的是一个男人脸孔,他军校时最铁的哥们儿兼战友。
接通后,男人的眉头慢慢揪紧,“……辛子,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他们要派人来查就查,我能应付。辛子,你……不是蓝蓝的错,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听信谗言了。够了,我不想纠缠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他们要告就让他们告好了,大不了我不要个军衔……军事法庭算个屁!辛子,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不可能的话。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以为你至少知道我是为什么!够了,我不想再听,我还有事……对,我现在就站在向予城的别墅大门口看着她的房间,你满意了!”
男人愤愤地挂掉电话,捏着手机差点儿砸掉的冲动,可是手抬起一分,别墅里突然传来黎吠声,他立即抬头望过去,只是屋里的阿姨在喂那只藏獒吃东西。
她,还是没出来,也不接他的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头上致又尊贵的铂金标志,让人一眼就认出。车子擦身而过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车内一双冷戾的眼,带着森冷的寒气掠过他。
车子驶进了别墅大门,他想跟进去,但门口站着保镖,穿着美国大兵式的迷彩服,高大壮,双手背后,完全一副美国式的军式站姿,横在他眼前。
当然,他有几十种干掉他们,进入别墅的方法,可是……
向予城一进屋,徐阿姨就将早上的事说了说,劝导他,他点点头,温声应承,上了楼。
打开自己的房间,她果然不在,扫了一眼,他退出房到白色大门前敲了敲,无人应,他直接扭动门把,不意外,上了锁。他掏出一个贝壳似的红外遥控器,对准门框右上角的一个极不起眼几乎不认真看就不会发现的小黑点,一按,门锁传来一声轻响,再一扭,开了。
她不知道,屋里所有的门,都可以由他手上的遥控器关死打开。
但她很清楚,男人喜欢将一切掌握在手的感觉。
他缓步踱入房中,没人,浴室里有轻微的响动,他慢慢转过去,门半掩着,轻轻推开,看到明亮的漱洗台前,女人对着镜子衣衫半褪,露出娇嫩纤柔的上半身,她右手拿着一个茶色的橡皮头滴管,一点点滴在肩头的伤口上,动作吃力,别扭,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越来越重。
手举了一会儿,就酸软无力,一放下,就觉得浑身无力,眼前飘过一条条的黑絮,心跳得极快,出了一头一颈的冷汗,她低下头觉得脸颊冷得发麻,好像正被一双满是蔓藤的手攀爬裹满全身,一点点吸去她的力气。
她负气似地将滴管塞进小杯子里,又拿过另一个小瓶子,一看说明,手一颤,瓶子卡啦一声掉进水槽子里。
同时,也再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一下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低地呜咽起来。
失去人影的镜子,再次印入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刚才那纠结疼痛的小脸一样,男人紧揪着眉,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子,眼底全是心疼。
她伸手抱住女子,女子立即开始挣扎,不管她抵触抱起人,走回大床将人放下,又返回将浴室里的大小药瓶收了回来。
“你走,我自己会上药。”
“像刚才那样?”
他看了她一眼,冷淡,无波,蛰得她口一疼,浑身无力。
他熟练地兑着药水,用棉签沾上,伸了过来。
她缩到了床角,看着他的眼底都是戒备。
“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来?”
举着棉签,他深深地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却蕴着一股十足的迫力。
她没懂,他起身靠上大床,倾身过来,伸出大手就要抓她。
“不,你别动,我自己过来。”
她尖叫一声,抱着脑袋,用被子掩住了脸。
那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在被子里几乎蜷到最小最小,他自然只是说说罢了,可是这样的结果,让他张口却没能再发出一声。
……
长指一点点推开睡衣,露出一截截雪白的肌肤,并一块块齿痕挫伤,轻轻将药水点在上面,指下的身躯轻颤了一下,非常微弱,若不是瞥见她收紧的眉头,会以为那只是幻觉。
他欺上前,一边点,一边轻轻呼出温热的气息,似乎颤抖得更厉害。
可是,她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里,任汗水混着泪水,浸湿棉布。
当棉签点到女子下半身时,男人紧绷的额头,青色纹路越来越突出,埋着头的人丝毫看不见那双黑眸中挣扎着终于被撕裂的痛楚,无边无际地漫延开,让整张俊容都黯然失色,一片凄寂。
许久,他拉起她纤细的手臂,也不敢用力。
因为那上面也布了数个乌紫的……指印,她任由他施为,转过了身,一片赤坦,她咬着牙紧闭着眼,将脸别向另一个方向。
低沉缓长的呼吸,从她上方飘过。
棉布手帕轻轻捻过她的眼角,那里已经红到有些细微的裂痕,因为她过于白皙的肤质,在秋冬过季时若不好好保湿就会干裂,已经几天反复被带盐分的水泼洗过,没有好好呵护,很糟糕。
他加快了速度,可好似……在碰到她下身柔嫩的脆弱时,听到她压抑不住破出的泣音,他的手也在发抖。
“忍一下,很快就好。”
可是他一出声,她的哭声就更大,他看着她捂着嘴,后又咬住手背压抑,浑身抽搐颤抖得……宛若那一夜在他身下……
“蓝蓝……”
他捏紧了手上的小棉签,几乎拆断,最终还是一咬牙,俯下身去面对自己造成的一切灾难。
终于,他轻轻合拢她的腿,拉过被子将她紧紧捂好,连着被子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地摇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良久,她的气息平稳下来,他才放开手回了自己的屋……
门关上时,她才掀开被子看着大门,良久,闭上了眼。
这到底是爱,还是一场折磨?
还是,爱着就一定会这么痛?
没过一会儿,男人又回来了,拿着她梳妆台上的一堆大小瓶罐,都是她常用的保养品。
“蓝蓝……”
他轻唤着她的昵称,一点点拨开她捂脸的被角,她扭着身背对他,还是紧闭着眼。
他将护肤品认真看过后,拿出细棉布一点点护理她的脸,小心翼翼,又很笨挫,当刺疼了她的脸时,她一下睁开眼,他立即停了动作。
“很痛吗?要不我让spa的经理给你看看。”
她一吸鼻子,声音哽咽,“向予城,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他的表情一僵,痛苦悔恨便如破冰的水,汨汨渗出,在微微抽搐的俊容上,肆意横流,却戛然无声。
她伸手抓住他握着细细棉签的大手,她不明白他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小心翼翼,握着一这么细的棉签给她擦拭伤口,为什么就能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我知道我不该说那种话,那么可恶的话,你怪我,骂我,打醒我,我都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知不知道……那样……真的很痛啊……”
“我记得陈琳刚恢复意识后的一个月,我们家就住在她家隔壁,几乎每晚我都能听到她尖叫着哭醒,她最常叫的就是‘放开我,不要,滚开’,开始她叫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跑过去陪她……她失眠,我也失眠,后来远航知道了,就守在我家门口,只要我一冲出房,他就拦着我不让我过去。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最恨什么吗?”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发,一如往常。
她咬咬牙,将埋在心底多年的痛,一一尽述,“那时候我恨那些轮暴陈琳的黑社会小混混,我恨到经常在梦里把他们都碎尸万段,我常尖叫着醒过来,叫的都是‘我要杀了你们’。我以为,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做了坏事却可以逍遥法外的黑社会。可其实,我早记不清他们的样子,甚至李家阳第一次再见到他,我也没有印象了。我每次去给陈琳扫墓时,我都好后悔,后悔当时她叫我去搬救兵,我害怕恐惧,我就先跑掉了,我老是梦到自己没有跑掉,我们俩一起反抗,就算缺胳膊少腿,我们还是等到了救援,没有被人糟蹋……”
“我老是梦到,我们成功地打跑那些流氓了。可是每次睡醒,那一瞬的希望兴奋就彻底落空了。后来,我休学一年,到乡下外婆家住着,青山绿水,调剂心理,才好过来。上了大学,毕业找工作,社会现实,压力,恋爱,失恋,发生了许多事后,我慢慢明白我最恨的其实是我自己。”
她抬起头,泪水滑过双颊,浸疼了裂伤,眼中悔痛依旧,却更加清澈明亮,仿佛心底的那些陈垢迷惑都被涤清。抬起手,抚上他激烈跳动的口。
“予城,我很懦弱,胆小,遇到事情解决不了就只想着逃避,不敢面对。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上我哪一点?当初古镇发生那件事,我把所有过错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后来也是,你……”
你竟然愿意以坐牢来破除我的心魔,我该怎么回报你?
“我真的很没用。我那晚不该说那句话,对不起,可是你……”
“蓝蓝,别说了,我都知道。”
他将她紧紧揉进怀里,又小心翼翼怕弄疼她一身的伤。
“不,你不知道,你查到季远航是我初恋情人的资料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她抬头捧着他的脸,四目相对,“现在,我爱的人是你,向予城。”
……
“大嫂,我受不了,我要离婚!”
“妃妃,你要想清楚,你们猜拿证一个月,而且你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
“大嫂,如果他不把他那个恋儿控的妈和恋哥控的妹送回老家,我就离定了!”
“婆媳和妯娌关系可以慢慢来,你别冲动,先喝口汤,别把宝宝饿着。”
“大嫂,你不知道他那个妈有多恐怖,人家多倒点儿洗洁就说我浪费,我每次回去吃饭都觉得捧手里的碗油腻腻的。还有他那个妹妹,每次来我家我的内裤内衣,裙子,鞋子都会少。我说你喜欢贪人小便宜没关系啊,可逆拿人家的内衣裤也不怕被传染aids嘛,连一点儿卫生意识都没有。而且我的裙子和鞋子码数都不对,她穿上就跟小鬼偷穿阿嫂装似的难看,我真是无法理解……”
“那你有没有好好跟他们沟通过,交流一下?”
“你以为我没有嘛?我说过妈,我们家不缺钱,这点洗洁还是一比十兑出来的,比超市买的还划得来。你知道她怎么说嘛,她说那也没有用自来水洗来得便宜呀!靠,这是什么逻辑啊,山村逻辑嘛,可是她妈好歹也是退休工人拿的退休金也不低呀!我还对他小妹说,以后要什么缺什么直接给我说,我买给你。你猜他小妹怎么说,哎呀,嫂子,我怎么好意思啊,这不行啊,会被哥骂的,我不能跟你吵架让我哥伤心啊!你说这是什么,他们是火星来的太空人嘛?为什么我说话都跟他们沟通不了啊?搞到最后变成我吹毛求疵,我歇斯底里,我不近人情,我在伤害大家感情了?我……”
“妃妃,这事儿……要不暂时放一放吧!”
拍着怀里痛哭的小女人,可蓝也没有办法。不管事实如何,玉兮妃现在是孕妇,情绪起伏会很大,又本来是家里的娇小姐,脾气在那里,很难改变。
她无法给她出多好的主意,还有些微的内疚。当初,说到底还是自己帮着小贾,借嫉妒心理,把两人撮合在一起。现在,她都自顾不暇了……
可是明明当初是那么甜蜜幸福,为什么现在会闹到这个样子?
果真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吗?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和事要跳出来,让他们难过痛苦矛盾纠结呢?
本来以为结了婚,一切都好了,可是看妃妃的模样,她已经不敢确定……
……
玉兮妃的事,一周不到就以准爸爸亲自登门道歉,那两个麻烦的人物暂时离开而告终。
两个人要共同生活下去,也许很多事,多少都必须做出一些让步吧!
可蓝也销了假回公司上班,只是突然面对繁忙的工作,也无法排解心头的抑郁感觉,有种沉积的疲惫,她想也许是将近年底,动力耗尽的常态,没有在意,但看着家人照,突然很想回家看看父母。
下班后,一一给同学好友们报信。这些天关在大屋子里,很多电话问候短信都没有回应。
“我约了田馨和阿梅吃晚饭,不用等我了。”
“好,晚点让小虎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的回来就好。”
“好,随你。”
其实她的世界很宽阔,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并不用时刻都绕着他,转心思,那样……真的好累。
小饭馆里。
“你们不知道呀,我们师傅可强了,人家拿过三个国际大奖。而且,给注明的大明星白冰冰做专业的造型顾问。还有……”崔景梅很兴奋地讲叙着学校里的事,扎着马尾,模样就真像个大学生,把气氛弄得很热烈。
真是出来见过世面了,以前那个有些怯弱羞涩的女人,现在变得更加活泼开朗,神奕奕。
可蓝倒暗地里开始羡慕她,看到她,仿佛看到几年前刚入社会的自己。现在……
“可蓝,你家那位亲戚来了,一副大便脸?”
“没有,你别恶心了。”
奇怪,为什么最近常有人问她这个尴尬的问题啊!脑子里不期然地又跳进那个男人略带忧郁的眼神……
“你这个清汤挂面太没有ol的范了,亏你还是堂堂一流名周刊的主编。周末到我们店里来,我让我们的设计总监给你做个今年最流行的真空离子魅力闪光烫。保你圣诞节元旦节感恩节春节,都是全场焦点。”
“切,别把我当圣诞树。”
“五折外加倒膜全养护。”
“阿梅,你就只巴结小蓝,我都没有嘛?小没良心的偏心眼呀你。”
“有有有,大家姐妹哪会没有啊!可蓝,我知道你家男人很强大不缺钱,可你也不能看不起咱们姐妹都不肯赏脸啊?”
可蓝捋捋已经留到腰后臀位置的长直发,想了想,便应了崔景梅的约。
已经留了快两年了,世上总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啊!
一出小馆子,等在路边的人让欢快的说笑声立即消失了。
“你们……谁通知他的?”可蓝看着两个同学。
崔景梅吐了吐舌头,“可蓝,你怪我吧,我……这些天我们都打探不到你的消息,远航也一样,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可蓝咬着唇快走几步,身后的道歉声和脚步声都急急追上来,她重重一叹顿下脚步,转身,朋友们的担忧并没有错。
“馨馨,你送阿梅回去吧!我跟他谈谈,没事儿。”
看到两个好友上了出租车,可蓝才转过身,季远航上前道,“我的车就在那边。”
她垂下眼,转身朝他指的方向走。
他快进几步,走到她的右手前侧,挡住了那个方向的夜风。
“喂,男左女右耶,你懂不懂啊!”
“男左女右,是指以女生为中心,我必须在你的右边,这样我才能把你护在我的心口,最重要的位置。”
曾经,他是她最甜蜜的理由。
车门关上,他突然倾身过来。
“你……”
“这个安全的跟一般的民用车不太一样。”
手横过她的身体,拉起座位下隐秘的一头,不可避免地碰到她,他的脸近在咫尺,却感觉不到呼吸声,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他的动作僵了一下,收回身时,眸光轻轻地瞥过她略微红润的脸颊,黑瞳迅速掠过一抹亮光,她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摒凝得口有些窒痛。
他移开后,她立即低下头去翻包包,找手机,划亮了屏幕,点开短信,却突然住了手。
告诉那个现在就像不定时炸弹的男人,她在他车上?!
她重重地喘过一口气,五指收紧。
引擎发动,他并没问她住哪,打转方向盘驶了出去。
稍后,才说,“现在就回去?”
“是。”
“要给他打电话?放心,我不会出声。”
她转头看他,他很专心地看着前方路况。
他勾唇一笑,“真的,别担心。我也怕,一连几天都没你的消息。”
“季远航,你可不可以不要……”
这样对我好,事事为我着想。
男左女右已是曾经;现在,甜蜜都变成了酸楚,和负累……
正文8 161.结婚吧,好不好?
嘎吱——
刺耳的刹声,在空旷的马路上飚得老远,淡淡的青烟从车胎和深青色的路面上腾起,缭过……
“萧可蓝,难道我连关心一下你的权力也没有了吗?!”
男人大吼一声,眉间褶出深深的印痕,眸底飞掠过一抹疼痛,就被鸷亮的怒火掩去。他握着套上貂皮外套的方向盘,青白的指都陷进深鬃里。
她蠕了蠕双唇,却发不出声,口又是一阵阵地收紧闷痛。
他狠瞪她一眼,拧转头,深长地吸了口气,似乎压抑下什么。
后方传来催促的喇叭声,他一踩油门,越野车轰地一声冲了出去。
加速盘上的红色指针,颤抖着一点点转动,以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快的速度,迅速攀上了一百二,还在继续高升。
感觉前方仿佛有个巨大的石块抵着口,慢慢的连脸上的肌都不能控制似地被那股压力挤变了形,她却不敢扭头看身边的男人。
车子飞速超过了一盏又一盏红灯,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刺耳刹车声,甚至叫骂声,路旁的灯影都仿佛被这速度融化成一条条光流,常常地迤坠向身后,口更一阵紧似一阵地翻搅着。
当她眼光不小心地瞄了眼加速盘,霍然看到指尖缓缓地滑向了红色数字带。
一百五十码之上?!
就算现在十点之后的大马路,空旷了许多,可是……
立交桥的大转盘上,男人一副力拔山兮的气势旋转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前方路面,没有看身边的女人一眼。
可是,在他那一拧头时,她看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光芒,脆弱而受伤。
她只能搅紧手指,无法说出一句话。
安慰,者责怪,都不对!
远航,你懂吗?
突然,手上传过一抹震动,歌声响起。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放逐这天地……”
张开五指,手机宽大的屏幕上闪动着另一个男人俊美温暖的笑容,那双深邃的黑眸望进眼时,仿佛带着冷瑟的控诉,心底掠过一抹仓惶。
“远航……”
呼唤声里,带着一丝恳求。
深黑的眼底,滑过一条又一条惨白的隔离带,只能行驶在两条隔离带的中间,如果想要跨界,也得看看前后有没有别的车辆,如果有的话,必须打灯警示,如果对方不让道,撞上去?
不管你多么想赶快点时间,那条底线,也不是你想翻越就能翻得了的!
这个世界的法则,很多看不见,你却不得不遵守。
车子慢慢缓了下来,驶进了沿河单行道,经过多年河道改造后,两岸绿化带葱郁翠绕,林荫翳翳,高高的莲花灯隔着层层翠障,洒下细碎的光影,让行在其间的人也仿佛在穿越光的河流,明昧不清地看着那一岸的曾经……
电话断了几秒,又重新响起。
“喂?”
“蓝蓝,你在哪?”
“我在……车上。”
她侧脸看着驾车的人,双眸微微瞌起。
“让他停在前门。”
“嗯?”
“太晚了,我和摇摇来接你。”
适时的,那头响起了摇摇兴奋地叫唤声。
心底被声音搔得很乱,很酸,无以名状……
“嗯,好,我跟师傅说。马上就到!”
那头的男人还想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大路,沙沙沙的树叶疾响,伴着大狗呼呼地低吠声,散在北风中,黑发被搔得很乱,滑过眼眸,却是一片无波无澜的黑寂。
车里很静,静得……电话里的关切,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垂下眼眸,掩去那一地的细碎光影,问,“在哪停?”
“过了那个路口,就好。”
十字路口,似乎是人生的常景,我们常常在此面临选择。
红灯亮起,你必须开始思考决定。
绿灯亮起,你必须迈出你的脚步,朝一个方向前进。
停留不动,就是犯规!
“谢谢你,远航,晚安。”
他没有看她,她低头打开门,准许朝她已经选定好的方向前进。
“蓝蓝……”
她停住手,却没有回头。
男人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一片浓翳下的破碎光影,目色遥远而凄迷……
“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吗?”
一口冷气抽到肺里,她出生的第一个字沙哑踯躅,“不是。是我晚上洗澡时不小心滑倒撞上的,那几天刚好身体也不方便,就请假在屋里休息。”
“那就好,我放心了。”
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松了开,抚了抚她的柔滑黑亮的发,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他冲她一笑,温润绵长,体贴细腻。
“快回去吧,睡前吃片消失片,你的肠胃现在健壮了点没?”
“还好,我会记得吃。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她莞尔一笑,下车,关上门,朝他摆摆手,便不再留恋,转身就走。
窈窕的黑影慢慢隐没在斑驳的光影中,渐行渐远,渐无书……
黑眸紧紧追着每一步,每落下一步,都在心里鼠疫个数字,一、二、三、四……五十一,五十二……一百。
依然,没有回头。
握着深鬃方向盘的手,又一点点收紧,泛白,变青,慢慢握成了拳。
那一方,女子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炽热灼烈的眼光,一直紧紧地看着她。她抠紧了包包,一步又一步,手指徒地收紧,加快了脚步。
她低头,滑亮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男人笑脸,心跳才慢慢平覆下来,呼吸变得规律,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开始变得模糊朦胧了。
终于走到拐角处,过去就是直通别墅区的大门了,那里灯光比公共马路更炽亮温暖。
拐角的风,呼啦一下变大,脖子一缩,耸起肩头,双手紧紧合抱着自己,才发现,不知不觉早已经入冬了。
笛——
突然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长鸣,从身后滚来。
她迈出的步子徒然一僵,反地转过了头,却什么都看不到,一片霾之中,隐约着两点长长的灯光,也被太多的影切割得面目全非。
一口气猛地提起,几乎要破出喉口。
她倏地转身,朝那片明亮的灯光跑去,风一阵紧过一阵地急,拨乱了发丝,掀开了衣领,将一脸的温热化成冰冷,同秋逝的落叶一般,滚进了看不见光的黑暗角落。
前方响起一阵狗吠,似最热烈而激情的邀请,和应着身后的长鸣,当那抹伫立在灯下的身影扑进眼帘时,笛声突然消失了。
“予城——”
一头扎进了那副怀抱,没有任何温差的羊绒大衣,贴着湿冷的面颊,带走了风里的刺骨寒气,她用力吸了一口熟悉的气息,双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用力将小脸蹭了蹭他的毛衣。
“怎么跑那么急?”大手抬起,轻轻梳过她凌乱的长发。
“又黑,又冷,我害怕。”她收紧双臂,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幸好你在这儿。”
隐在黑暗里的眼眸,亮了起来,渗出温暖的光芒,低头看着怀里娇弱的小女子,伸手拉紧自己的大衣,将人全部裹进自己的气息里。
“降温了,风大,回去吧!”
“嗯!”
她仍没松手,他便由着他挂在自己腰上,慢慢往里走。
旁边的摇摇叫了老半天,也得不到女主人的一点儿垂怜,一路上叫个不停,不断地用脑袋去蹭那两个连体婴。
“予城,你的手好冷,你在那站多久了啊?”
“就一会儿。”
“胡说,这么冷。”她捧着大掌往自己领口里塞。
“蓝蓝……”
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尴尬,她仰起头,看到漆黑的眼眸亮得仿佛要浸出晶莹,那光芒很美,也很脆弱,她捧紧了呵在怀里吻在唇上。
远航,对不起,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灯塔了。
转过路角时,女人高兴地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渴望快一点进入那安全温暖的世界。男人却回眸朝来路望了一眼,那里笛声早逝,然,霾更加浓重冰冷。
……
“哟,可蓝,这新发型儿不错呀!”
“真的吗?要不要尝试一下,我朋友的店长给理的,打了个八九折。”
“什么地方啊?”
“魅力发廊,师傅是得过全国造型师大奖的,我介绍你过去,可以送个免费全套倒膜哦!”
“真的,具体地址在哪?快说快说。”
一大早,可蓝顶着新出炉的卷卷发进办公室,贺声一片。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自觉很满意。
向予城去上海出差几天,她就跑去崔景梅实习的发廊做了头发,准备今天他回来就给他一个惊……喜还是愕?!
“予城,你回来啦?”
“嗯,现在公司。中午过来一起午餐?”
“要要,呵,我有个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好,我等你。”
美滋滋地挂上电话,迅速处理公务,不时看看手机屏幕,时间似乎变慢了。
又是冬至,记得去年他陪她过,把四小叫到别墅来,没想到他们居然扛了三头羊,说是大早从新疆空运过来的正宗草原羊,就在院子里做起烤全羊宴。号称飞刀快手的简三公子还当众表演了刮羊绝技,非常上镜,差点儿被她偷了照上书。为此,简三发誓以后不能随便在大嫂面前爆发男雄风。
那天她还叫上了王姝,和沫音这两个妈妈一见面,就摆起了娃娃经。王姝家的小伴以来就把沫音的妞妞给弄哭了,男人们直说这是欢喜冤家,未来有戏,就跟女人们瞎闹起来。
这野生的羊膻味极大,小孩子本不能吃,更别说羊汤了。
小胖想偷吃,被妞妞高了,从此结仇。
潘二见到苏定宇,两人仍是暗藏锋机,不时互几柄暗器飞镖。
不过现在女人们都学聪明了,男人打男人们的,女人就享受女人们的。反正底线放在那里,随便他们发挥。最终,还是逃不出女人们的五指山。
当然,简三和帅小五等极品花男和酷男,还是“无所归依的游魂”,没人收管,暂时不算在内。这是可蓝下的评语,当时就笑倒了一片,包括刚刚跟贾公子确定了关系的玉兮妃在内。
可蓝美美地回忆着,踏进了帝尚大厦。
走过飞碟似的银色前台时,接待小姐们惊呼,“哇,萧小姐,真的是你?”
“我就换了个发型,你们就不认识啦?差异有那么大么?”
“呵呵呵,当然大了,太令人惊、艳、咯!”
“你们有兴趣试试不,我在朋友那里烫的,打八九折才五百多。”
可蓝心想阿梅同学应该好好感谢她一番,瞧她多么热情地为他们店做形象广告宣传哪!这一眨眼,又推销了几套倒膜出去。
女人们正聊得热闹,旁边一位白卡着不能进的男人也傻眼儿了。
“唐先生,很抱怨,您没有预约。请不要像上次一样,再被保安逮到送出来,真的很……我们真的很过意不去,毕竟这是公司的规定。请您理解,集团平常接待的客人都在三位数以上……”
“那拜托你们再帮我跟你们董事长秘书联系一下,要不余经理也行,我只要见他们一面就好,一见……再不然我就在这里等他,你们总不能赶我走吧?”
可惜,唐灜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帝尚的拒绝往来户。
他只知道,若再不跟这位超级大牌的客户沟通好,上海总部的行政总监就会对他的工作业绩提出质疑,即时要是将这三个月毫无进展的工作情况递交到德国总部去,那他的分区总经理职位虽然不会立即被拉下马,但是……要是派个监督官过来,他不死都要脱三层皮……那也离死不远矣。
“可蓝?”
火烧眉毛之际,却突然看到了熟人。
“唐班长,你好,好久不见。”可蓝立即想起他曾经提起过的工作内容,心下没由来的咯噔一下,仍笑着与之握了握手。
自然,唐灜舟现在走投无路也立即想起了可蓝跟帝尚的媒体合作关系,像抓着一浮木似地激动起来,“可蓝,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要是再不行,这次我真的死定了!”
若非真是被逼到梁山,以唐灜舟在上海那样的大城市打拼过的各方阅历,也不会如此狼狈地恳请一个小女子帮忙。
不过他也并没想到,自己这一注,刚好就押对了宝。
当可蓝拿出青龙卡,在专用电梯上一划时,唐灜舟满脸惊讶,心头乱跳。
“可蓝,我听前台接待的小组长说,这部电梯只有帝尚最高阶的那五位公子才能用啊!你怎么……你不怕……他们的保安是我遇到过最强悍的,听说都是专业训练出来的,连摄政王出巡到碧城,都聘用过他们保全公司的人。”
可蓝笑笑,“班长,您别担心。你要到几楼?”
唐灜舟苦恼,“唉,就算到了那一层,别人愿不愿意见我还不知道,大概直接又把我轰出来了。我真不明白,明明一面都没见过,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要给个说法嘛!”他重重一叹,迎上同学的目光,有些尴尬,“可蓝,不好意思……”
“班长,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这又不管你的事儿。是我自己……倒霉吧!”喘口气,他挺起,“没事儿,咱能混到这位置上还怕被这点小困难打倒了。那我就去他们的总裁办,直捣黄龙,杀他个措手不及,我就不信拿不下所谓的帝尚五少。你知道他们总裁在几楼不?”
他们的班长大人,这股子不服输的干劲还和当年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就是有他的支持和号召力,远航说一定要给陈琳讨回公道,他们全年级的同学就揭竿而起,联名上书。
“他们的执行总裁在五十六楼,不过,我觉得你也许跟我直接去五十八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更有效。”
“董事长?”唐灜舟奇怪,“不是说他们的事,目前八成以上都是由总裁在具体负责,董事长基本已经退居幕后了?”
“班长,你相信我吧!”
“好,今天有老同学舍命陪君子,我就豁去闯一回龙滩。”
唐灜舟挺直了身,理了理西装领,一副慷慨就义状。
可蓝禁不住笑开。
唐灜舟突然道,“可蓝,你真的交上那……咳,你真的不理远航了?你不知道当年为了你,远航他……”
恰时,电梯铃响打断了他的话。
可蓝勾起唇,说,“班长,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要朝前看。”
她朝外点了点下巴,周鼎已经站在门口,一如往常般恭敬,跟她问好。
“周鼎,予城现在忙吗?”
周鼎在看到唐灜舟时,眼光闪了一下,笑道,“董事长和几位少爷在谈事,您进去无妨。”
“好。”可蓝朝唐灜舟点了点头,对周鼎说,“这是我高中时的班长,唐灜舟,他是负责……”
“周秘书长,您好。我是德国联邦物流公司的西南片区总经理,前几次来拜访您,不巧这时间都错过了,今天很荣幸。”
“你好。”周鼎只问候了一句,就对可蓝说,“唐先生恐怕得等一等,董事长让您先进去。”
“是吗?他们男人谈公务我进去也无聊,那我还是陪班长在这里说说话,他们谈完了你再叫我就好。”
“萧小姐……”周鼎露出一脸难色。
“对不起,我不想为难你的,周鼎。要不你现在跟他说吧,这是我的意思。”
周鼎只有拨通了内线,通话器里传来男人低沉磁的嗓音,没有多少起伏地回了一句,“进来。”
……
“那几个五星的酒店和饭店,刚刚撤了禁令,只要稍作安排就能重新营业。其实这都是小事,最麻烦的是合作方对我们的信心大幅降低,正在谈的十几个点子,现在有一半亮红灯。明明都是些小山村,我们本就是砸钱给他们花,还犹犹豫豫,这里面……”
现在换简三在屋里来回踱步子,口气中都是焦躁。
以前爱跳腾的小四倒规规矩矩地缩在座位里,拨弄着手上的电脑,手机一响时就立即抓起来看短信,看完之后就一脸窃笑。
曾帅瞥他一眼,冷哼一声,随便拨了下自己的手机,就传出一个机械女音,念出,“阿畅,刚买了涮羊汤锅,下班后过来剐羊片儿,自备刀具,不准叫帮手,否则晚上跪搓衣板儿。——太后钦旨。”
话音还没落完,一直抱着古怪陶瓷杯的潘二公子包着一口的茶,噗嗤一口喷了出来,刚好溅到小四的电脑上,小四黑立即炸了毛儿,却犹豫在先跟二哥抱怨还是跟小五算账窃取他的手机信息。
可蓝进屋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跳脚的一幕。
“哇呜,这位……这位玛丽莲。梦露小姐刚打好莱坞坐专机来的嘛?!啧啧啧,真是绝代红颜,倾国倾……哎呦!大嫂,我这可是超纯洁版的赞美,您怎么这么经不起别人夸呀!”
可蓝只丢过去一个卫生眼,脚速不改地直朝大办公桌后的男人走去,笑容灿烂,比过男人身后的一片难得的冬阳。
“我的礼物呢?”
她直接扑进男人怀里,坐上专属座椅——男人的大腿,摊起一双洁白小手,下巴公主般地昂起。
他勾唇一笑,眼底反出点点碎金,轻轻滑了下坐,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包装漂亮的方形纸盒,里面是一块粉红色心形的起司蛋糕,听说是德国最老字号的蛋糕店在大陆唯一开的一家分店,店长的独家手艺,一天只做十个,每次他去上海总会带一个给她。
她勺了一大口面上的油,抿进嘴里,甜得眯起眼。
长指挑了挑那满头的小卷卷,黑眸中的金光彩分层,“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重要的东西?”
“嗯,不然你以为是……男人?”她笑得狡猾,朝后面望了一眼,“你放心,我还没学会那种高级魔法能把人变小了装在口袋里。”
几天不见了,她也不想刚见面就真的把气氛弄僵掉。
“怎么突然想到把头发剪了?”
“你不喜欢?”
她咬着勺子,嘴角朝两边拉了下去。
“哪家造型店做的?”
“你想干嘛?”
“做了造型师,让他们的店关门大吉。”
“啊,这么血腥。可是那是阿梅实习的店,是她老师帮我做的唉!”她皱眉拢拢头发,“真的很难看嘛?本来他们还叫我挑染的,可是你说染发剂容易致癌,所以我就坚持抵抗住他们超强的游说力量,没有染成酒红色。而且我烫的也不是玛丽莲。梦露那一款。”
“大嫂,是哪一款啊?”简三凑了过来。
可蓝丢过去一个白眼,瘪着嘴说,“美国的著名童星,秀兰。邓波儿的著名发型儿。”
那头又是噗嗤一声喷水响,潘二咳嗽一声,“大嫂,你最近是不是患上返老还童症了!”
“大嫂,是哪家店啊?造型师姓甚名谁?”简三还在继续挖消息。
可蓝不满了,“喂,你们什么意思啊?难道我烫个短卷儿就这么难看?”
她取出手机,当镜子照着,又捋了捋额头上的三个卷卷,这可是比着三十年代享有美国小甜心之称的明星做的耶,电影史上的一个非常辉煌的人物,和同期的期的那位喜剧大明星卓别林并列为美国大萧条时期的希望之星。最让观众喜爱的便是秀兰的那头金色小卷发,这三个卷卷也是个大标志呢!
向予城的一个眼光扫来,四小都封了嘴。
“向予城!”
“蓝蓝,”他掂过她的下巴,口气十分慎重,“那个设计师居然把你弄得这么漂亮可爱,这太危险了。我必须把他处理掉,不然再来一次,我恐怕得进魔法学校学学怎么把你装变小了随时带在我身上,否则……”
他吻了她一下,舔去了她唇角一抹油,目光深黯,蕴满力量,“我无法安心做任何事。”
好久没有听到他说这样让人心脏都要无法负荷的情话了,那双黑眸仿佛充满了魔力,让她移不开眼,瞬间涩红了脸颊。
另四只一看这情形,就自动收声,准备悄悄溜走。
她好不容易才挣扎出来,立即大叫一声,“慢着,你们先别走,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啊?”
四小齐回头,颇为忐忑地望着发话的太座。
女人羞涩地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湿润润的粉红色让男人眼眸不禁加深了数分,窗外的阳光悄然偏转时,小卷卷的光泽也跟随流动,勾勒出女子嫣红的面容,娇美客人,让人直想咬上一口,那带着牛香的甜唇。
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了下粉红的唇,那股不安,也悄悄渲染了所有人的心,怦怦乱跳。
男人的五指,轻轻钻进蓬松的卷发中,她完全迎合了他的爱好,没打发胶,发丝柔软自然,让人爱不释手。
翘翘的睫毛抖了拌,宛如蝴蝶振翅,扑闪出一道瑰丽的影儿。
然后,那双充满期待的杏眸凝住他的眼,启唇道,“予城,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顿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摒凝住。
她很紧张,因为从来没想过要跟男人求婚,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正好小四他们都在,可以给我们做见证。”她直接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深黑色的绒布盒子,在四道低呼声中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十分大方简练的男钻戒,顿时让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撑大到快调出眼珠子来。
乖乖,他们家大嫂啊——不愧是大嫂!
“予城,好不好?”
正文8 162.谁会舍得放手
这枚男钻戒的式样,非常别致。方形的钻座,切割成了不规则的钻面,起伏之间从不同角度来看,恍如一座黄金城堡,看似无序,实则有序。
整颗钻石被嵌包在音色的戒环上,包吻的环口仿佛一张烈焰般的大嘴,又似双龙吐珠,方正,大气,不失细腻优雅,华贵之中,突显出庄重严峻的气势。
可以说,相当配向予城的气质,天生就为他而生铸。
这戒指与他左耳上的龙形耳钉如出一辙,又各有别致。
“予城?”
仰起的小脸上,交错着浓浓的期待和忐忑,握着盒子的手指紧了紧,有些微的颤抖。
金色的钻戒,在金色的阳光下,愈发璀璨夺目,点点光影投入漆黑的眼眸,瞬间撕开沉淀多年的霾,一缕明曦直透入心底,灼得他的心一阵瑟缩。
如果可以的话……
“蓝蓝……”
沙哑的嗓音,透露出男人恻动的心虚,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只托着小盒子的手,将那明亮得耀眼的温暖光芒,紧紧握入掌心——
好烫!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一把将人儿搂进怀里,安妥密实地安放在自己身体里——
好暖!
这都是幸福的感觉吧!
如果可以一直一直、永远永远的话……
谁会舍得放手?
“蓝蓝,你这个傻丫头,这种事……”他捧着她的小脸,在额心印下心疼的一吻,漆黑的眸底光华流溢,如一湾穿梭在绿柳红翠中的暖溪,“……应该由男人来做。”
明亮的杏眸羞涩地垂下,“我知道啊!那个……就算现在是我帮你彩排一下,真正的大场面当然……还得让你来主演啊!”
她一边说着,一只小手背在背后,朝那看愣了眼发直、看妒忌了别开眼、恶心得不屑看、看羡慕了眼发光的四只小的直打手势。
潘子宁咳嗽一声,唇角早早拉开了一道白弧,道,“大哥,您想要什么效果只需要说一声,兄弟我们都帮您搞定。当然,具体时间嘛,还得由您来确定,这样也好给打扫一个特特特特——特大号的惊喜。”
小四黑激进道,“大哥,您放心,我刚进了几两超豪华的劳斯莱斯。要组个全碧城,哦不,要组个全大陆最豪华的婚车队绝对没问题。比那个什么五千警官的婚车队要强多了。不然,咱们跟上头打打报告,再调个几十架直升机,者把大毒王家的那架云雀借来使使,估计也没——哎哟,三哥,你干嘛打我?!”
简三啐了一口,“云雀哦,我还飞龙升天呢!你没脑子把国外的战斗机弄来,大哥不劈你,现在那个天天盯着我们的少校不趁机治你丫的私通外国黑党!到时候所有的酒店都给查封了,我们自己人办婚宴还得借别人的地儿,不寒碜!”
可蓝听到“少校”两字,心里一突,有些不安地看了向予城一眼。
男人却对他莞尔一笑,取下了盒子里的戒指,地给她。
“来。”
“那个……不等你?”
“小傻瓜,今天你不是彩排,对不对?”
“当然不是。所以……”她托着他的大手,明眸灿亮,“套上了,就是我的,跑不掉咯?”
他情不自禁又揉上她柔软的小卷卷,柔声相应,“这辈子都只是你一个人的。”
金色的光芒,从他眼睛里,折入她的眼睛里,盈盈闪动,一种名叫幸福的光芒。
濡于眼底,沫于唇齿,缠绵不休,纠葛一生。
灼热的呼吸绕颈吐纳,他轻轻地说,“蓝蓝,等等我,好不好?”
“好,我等你,予城。”
她贴在他激跃跳动的口,快乐地回应着,心底的那一口担忧终于放下了。
接下来,只要等着他求婚,然后商量具体婚期……没想到一切这么简单顺利,也许,用不着多久,一个意外就可以加速这一切了!
阳光悄悄偏转,将男人看向窗外的面容投入背影里,融满光的墨瞳中,悄悄被深彻的痛苦取代。
只要用力拥抱过,用心感受过,谁会舍得放手——幸福?
……
潘子宁看着那方相拥的两人,转眸隐去了一抹深切的担忧,朝几个弟弟打了眼色,要悄然退走。
向予城却突然出声打住了他们,“子宁,外面那个德国联邦物流的人,你帮我招待一下。”
可蓝抬起头,“予城,你还是不愿意见唐班长?”
他落下的眼光,平静而沉敛,“他对我有陈见,现在不适合见面。让小二先跟他谈正事,等我们的婚期订下来,再好好请你的同学们吃一顿饭。”
“嗯,都听你的。我的男主角!”
她高兴地抱住他,觉得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开心。
他终于明白她的心意,不再害怕了吧!
他都主动说要跟自己的同学沟通交流,打好关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心儿,好像夏日的千瓣莲,层层绽放,浴光迎风,摇曳生姿,朵朵妩媚。
“予城,你不用勉强自己去迎合谁。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我相信你就行了。”
抱着她的人身子明显一震,仿佛相当吃惊。
她收紧了手臂,唇角愉快地扬起。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突然推开,传来一声激烈的大吼声,“可蓝,你们把可蓝关到哪里去了?居然还不让我进来,还说没搞鬼。这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你们还想仗着你们公司大就存心欺负人啊?这可是法治社会,我告诉你,我……可蓝,你……”
唐灜舟一直等在外面,这时间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任何回音,心下就着急了。他询问周鼎,周鼎叫他稍安勿躁。他忍不住想过来看看,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挡住,那架势让他很不安。
想他在社会大染缸里打拼也近十年了,从最初的小萧送货员做起到现在的大区经理,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眼前这情况,让他着实不安。
他不是怕自己会遭到什么报复打击,而是担心可蓝那么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可能会受到什么伤害。当年陈琳不仅是班花更是校花,他也偷偷暗恋过。他跟季远航的关系也特别好,远航还帮他撮合过陈琳。所以对于可蓝,也一直是大哥哥般的保护心态。
在这之前他多次碰壁后,也听同行的朋友私下提醒过,帝尚集团有黑道背影,叫他小心行事,别惹上大头了。
可眼下这情形,他觉得很不安。前不久陈琳的事让他更紧张起来,随着时间越拉越长里面都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时,他就再忍不住,拼着挨个几拳也要把送入虎口的小绵羊给救出来,头脑一热就冲了进来。
没料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可蓝小鸟依人的窝在那个高大男人怀里,男人转眸看来,黑瞳光湛然,魄力非常。在这间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可以奢侈豪华至此的大办公室里,坐在黑檀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宛如王者般,令人不敢逼视。
“可蓝,你在干什么?就算是为了我的工作,也没必要如此……如此牺牲你自己啊!你个傻姑娘,你快给我过来!这种臭流氓,咱们就算吃不起饭也没必要对他们奴颜婢膝!”
强权再大,也大不过唐灜舟心里的友情和同窗之谊。为了已逝的初恋情人,他怎么也不能让这个小妹妹再落入虎口了。
这突然跑进来的男人,大言不惭,还挺抬头挥拳耍脚地对着四小们的大哥,大放厥词,真是令人有些……啼笑皆非!
那几个保镖也是事前知道是可蓝的朋友,才没有动真格的,哪知道就被唐大班长钻了空子,溜了进来。当下就着急了,一边跟向予城认错,一边又去拉唐灜舟。
“行了,你们先出去,这只是误会。”
向予城发话,保镖们才离开。
唐灜舟立即到办公桌后,拉住可蓝就要跑。
“班……班长,你听我说,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予城他……”
“这种流氓没什么好说的,快跟我走!我已经给远航打了电话。”他一边拖着可蓝,一边朝其他人叫嚣,“你们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啊,我同学他可是特警大队的大队长,就算你们有黑道后台,我们也不怕你!哼,这光天化日的还得讲法制,你们别以为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班长,你听我说啦!”
可蓝不得不甩开唐灜舟的手,向予城起身走到了她身后,她立即转身抱住了他的手臂,这一幕让唐灜舟瞳仁一缩 ,不敢置信,满脸一副被好同志彻底背叛的凄怆色。
“唉,班长,你别误会,他们不是什么黑社会,你听我介绍。他是我的未婚夫,向予城,帝尚集团的董事长。那边那位捧着个破瓷杯的就是帝尚集团的执行总裁潘子宁,他旁边那个黑得像煤炭的……”
可蓝想把气氛缓和下来,口气轻松地介绍,将四小不满的抗议眼光都pass掉了。
“他们都是好人!”
最后总结一句,立即惹得被介绍的男人们齐齐别脸,想笑又不敢笑,肩头抖得快成筛糠了。
唐灜舟的脑子里慢慢有了些概念,同时也忆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向予城朝他伸出手,礼貌而冷淡地问候,“你好,唐班长。今天多有怠慢,还请原谅。改日若您有空,予城再设宴款待,多多交流。”
可蓝感激地看了看向予城,又看向唐灜舟,小声催促。
唐灜舟目光一聚,没有握住那只主动伸出算是极给面子的手,反而大叫,“我记得你。你就是那晚跟那个该死的强暴犯李家阳一起的那个黑社会头头!”
回头就对着可蓝呵斥道,“萧可蓝,我还以为那晚是我喝多了,看错了人。没想到你真的跟这种人在一起,还……我真替远航不值,当年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现在居然跟贼人为伍,你……午安我看错你,多管闲事。”
说完,唐灜舟掉头就走,大门甩得爆响。
这变化太快,让众人都有些消化不及。
可蓝随着那声闷响,不禁抖了一下,“予城,我……我去跟他解释。”
她要走,被他拉住,“蓝蓝,不要委屈自己。”
“不,不委屈。我只是不想他那样……不想就这么,我……”她握住他的手,正是左手,他中指上的钻戒轻轻咯印着她的掌心,慌乱的心神似乎一下收拢,她鉴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想解释清楚,因为我不想让你为我的朋友和同学受委屈!”
她抬起他的大手,吻了吻戒指,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他看着那义无反顾着为了维护自己而跑出去的小女人,眸底一片晶色颤动,心潮激烈翻涌,心动,感动,满足,不舍,更不甘,矛盾,痛苦,太多情绪交错横织在微微颤抖的俊美面容上,化成一片凄凉渗入黑浓的眸底。
如果能抓住这抹幸福的光,谁会舍得放手?
“大哥,您……”
潘子宁担忧地看着向予城冷寂下去的眉眼,四小的脸上也退去了刚才的轻松愉悦,眼露忧色。
“那件事你们谁也不能准露半个字,否则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刹时,四人脸色皆是大变。
这个誓约太重,没有人承担得起后果,一时间,满室无声。
……
可蓝追着唐灜舟出去,还是被他甩掉了。
唐灜舟所说的已经通知了季远航,其实也只是打打口头阵仗,吓唬一下敌人罢了。
后来几天,可蓝一直跟唐灜舟联系,可是电话里聊不到几句,就会因为观念与事实的不符而争执起来,最后都不欢而散,更无法约见再谈。她不得不拜托田馨和崔景梅去游说,毕竟这两人也曾受惠于帝尚五少的关系,更有说服力一些。
期间,向予城也取消了对唐灜舟这方的封杀,但唐灜舟却派了手下的一个小小部门经理来帝尚跟堂堂执行总裁面谈。
为此,潘子宁捧着他的破瓷杯子,聚餐时,地盯了可蓝一顿。报告进展时,口气酸得人牙齿都快掉下来了。
克兰知道,现在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四小哪会亲自出面,本连甩都懒得甩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唉!
夹心饼干的活计都不是人当的。
“蓝蓝,年底大公司的总结和计划都非常赶,等忙完这一阵再约见面。别着急!”
向予城对此倒似毫无感觉,始终如一地宠爱着她。
“予城,唐班长其实人很好,很热心。”
“我知道。他……是为你好!”
“嘻嘻,你知道就好。”
她满足地窝进男人怀里,觉得唐班长的问题其实只是小问题。幸福是自我感受,不需要别人的眼光言论来证明,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不认可而否定自己的眼光和选择。
她紧紧握着温暖的大手,看着他手上耀眼的金钻,心里甜蜜蜜。
予城,谢谢你,给我往前冲的勇气!
……
这天下班,可蓝拨了田馨的电话,想询问她跟唐灜舟约谈的情况。
电话接通后,却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里行,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吗?你说过要带我去西藏,一起摇转经桶许愿,一起看活佛,一起沐浴天泉,一起到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你答应过我的!我不听,我不要听……我现在已经好了,跟正常人一样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守着那个你本不爱的女人?难道你为迟家牺牲得还不够吗?现在……”
“田馨……”可蓝叫了一声。
“不不不,我不要听……你骗我……你叫我馨儿,你叫啊……好,我不逼你了,我们……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我就满足了……”
咔嚓一声,电话突然断掉。
可是在断掉的前一刻,可蓝听到了衣褶摩擦的声音,还有……相濡以沫的沉重喘息。
盯着手机僵住,一时心直往下沉。
馨儿她……不是在做什么傻事儿吧?!
可蓝再拨过去,电话就一直响着没有人接了。
迟里行已经结婚一年多,难道田馨私下里还跟他有来往?
以前从来没听田馨提过,她一直以为田馨已经完全放下,展开自己的新生活了。前几次和崔景梅一起聚餐时,崔景梅还打趣地提过,保险公司的高层经理正在热情地追求田馨。
的确,以田馨几乎与当年陈琳一样的外形条件,还有格脾气,个人能力,都是十分吸引异的。要重新开始,并不困难。
可蓝担忧地走出公司,望着人来人往的下班潮,犹豫起来,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田馨。
田爸田妈对于田馨坚持要留在碧城开始新生活的决定,开始是坚决反对的。可是,田馨却非常理智地跟父母谈说,留在这里便于她平时定期到医院复检,一来可以省去往来的车旅费,二来大城市的就业机会多,能开阔眼界更快地学到新东西。
在田馨的一再保证已经将迟里行放下后,田爸田妈又私下悄悄拜托了她这碧城的老油条给多多照应,才放心地回家。
而这一年来,田馨的表现也一直很正常,工作业绩骄人,身体状况也没有任何大碍。
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完全走出了那段恋情的影了。可是今天这通被错接的电话……
“萧可蓝。”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可蓝抬头看到尹洁正站在五步开外,一脸冷色地看着她。
她定住脚步,尹洁却走了过来,加厚加高的细跟包膝长筒靴,将尹洁整个人衬得高挑纤瘦,穿着及膝的黑皮亮面羽绒服,也丝毫不显得臃肿,不愧是当年校内通陈琳、田馨齐名的一代校花,任何时候都能将自己打理得光鲜亮丽,夺人眼眸。
这左右下班的人流,许多男士都不禁回头探看,那每一个回头率都无形中增添了女人眼里的得意光彩。
“尹洁,有什么事?”如果不是特别重要,以她们已经撕破的脸皮来说,谁也不想见到谁吧。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尹洁挑起一抹嘲弄的笑。
“长话短说,我还有重要的约会。”
“听说你就快订婚了,先恭喜一句!”
“谢谢,到时候请帖有你一份。”
“那真是要感恩涕淋,先谢谢董事长夫人您了。”
有没有必要这么酸哪!
“到底什么事?”
尹洁虚伪的笑容一撤,道,“萧可蓝,咱们同学在碧城讨生活的不少。的确,你现在靠着你的男人混得很好很强大。可是,那是你的事儿。你也犯不着利用你那点儿黑社会的小手段,就压着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
“直说!”
可蓝看了眼手机,估计很快向予城就会打电话过来询问晚餐去向,她可没闲工夫跟这虚荣的女人逞口舌之能。
“唐班长的事,你敢说不是你家男人做的吗?你不觉得你很无耻低级嘛!当初整得我和正军差点闹离婚,现在你又用同样的手法来整班长。班长到底哪里妨碍到你了,你们居然动不动就封杀别人的活路,你以为你是谁?古代帝王妃子吗!”
“尹洁,我承认当初予城的手段过激了一些。可那也是因为他爱我,他舍不得我受一点儿伤害。事后我也跟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明明是你唆使陈颖偷我的发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凭陈颖那点儿大的胆子,她敢随随便便就拿别人的东西?!”
“萧可蓝,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唐班长都是为你好,怕你识人不清,你居然这样子对他。当你要不是他和季远航,你以为你还能留在学校里顺利读书考上大学嘛?还不知道使了什么下流手段傍上个黑社会老大,就拽得二五八万。你问我你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当年为了救你被侮辱至死的陈琳吗?要不是因为你……”
可蓝别过脸,觉得门口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头痛,而跟前的女人更是聒噪得让人很想抽一巴掌,但是现在觉得抽一巴掌都是浪费自己的力气。
尹洁本就是借题发挥,存心来找茬儿撒气。
“尹洁,你够了没有!唐班长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喜欢谁爱跟谁交往那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我早就说过,只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大家各自发达,谁也碍不着谁,你现在跑来又是干什么?”
“我来是要理!”
“什么理?是大家同学让你来打击咒骂我,还是我借机想来羞辱我好满足你的虚荣攀比心?!”
“别仗着你有点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对,我现在就是仗着有点儿靠山,想干嘛干嘛了,你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找个更大的靠山啊,你去啊,你去啊!本小姐没功夫陪你在这泼妇骂街,我饿了,我要去吃世纪大餐,拜拜不见!”
可蓝转身就走,直接拨电话给向予城,决定今晚吃涮羊火锅,叫上四小,去音音家唱ktv。
哪知尹洁本不甘心,侧身就挡住她的去路。
突然冷笑,“萧可蓝,相信萧爸爸和萧妈妈都还不知道,向予城跟李家阳这个畜牲有关系吧?”
可蓝顿住身形,十指紧握着掐进了掌心。
父母好不容易勉强接受向予城是已经洗白的黑社会,而李家阳这吐不出的哽喉刺,她想过一直隐瞒下去,就算要说也等到结婚生子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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