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7 127.你相信我吗?
“热死了。不是说这里是川西北嘛,怎么比咱们更南的碧城还要热啊!”
“那个……再去买点冰水来。唉唉,我还没说完呢,急着跑什么?要冰川时代的啊,别买农夫山泉那种次等货。”
小女人点头哈腰,直说是。
“我不要矿泉水,我要喝可口可乐最新出的那个冰爽型儿,黑色易拉罐那种的啊!”
这苛刻的要求一出口,三五人全拥喝上来,要这要那。
本就不是助理的小女人急忙拿出了随身便签本,一一记下,就顶着大太阳冲了出去。
不远处,正跟着导演和编剧讨论拍摄细节的孙俪,朝这方看了一眼,眼底滑过一丝不忿,冷哼了一声。
这两天拍摄下来,可蓝的荷包没少大出血,除去日常解暑饮料,还带上付加油停车洗车费,另外完之后的庆功宴,也早早在摄制组到绵城当天就提前预定好了,席间酒水开的档次也相当不俗,并且陪喝陪侃,几乎把十八般武艺给使全了。
一伙人吃饱喝足了都想早早回家舒服睡上一觉,组里的年轻人居多,喜好大城市的繁华,忍受够了小城市里的逼仄狭小,便早早结束了往碧城赶。
可蓝也准备收拾东西,回父母家好好休息一下,给孙俪叫住要聊一下,便不得不继续等在一旁。
孙俪挑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把自己组员给挨个儿敲打了一番,组员们虽然嚣张,却也着实忌惮着这位大腕级的小领导,被她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给弄得小心肝儿七上八下。
有人憋不住了,站出来直接认罪,“孙姐,您别折磨咱们的神了。有什么问题,您直接下个话,让我们早死早超生吧!我还回家抱我的新媳妇儿,这都两天一夜没见着,想得慌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孙俪冷哼一声,立即息声,挨个儿遭了一记爆栗子。
“你们一个个长儿了呀!也不把眼睛擦亮了再出门儿,人家那小姑娘是你们可以随便使唤的嘛?!
”
“孙姐,那丫头她自己说要帮忙的。而且咱们整个组里,人人都有任务,就她啥也没有。不是说是绵城当地派来接待咱们的,这次活本来又没什么油水,不白不……哎哟喂,打傻啦,孙姐!”
“蠢得要命,老娘敲几下,算是给你们通通骨。人家小丫头那样说是给你们一个个小没良心的一点面子,懂不懂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呐!”
“孙姐,她到底是什么人呐?”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下这次没油水的摄影。要不是看在向大少的面子上,我也不屑来。那个小丫头不是别人,就是你们之前嚷嚷说要看的金牌灰姑娘,向大少的心头。”
“什么?!”
众人一脸“要死了”地哀叹着被孙俪踢走了。
可蓝见她回来,忙说,“孙姐,他们没事儿吧!是不是我哪里没招待好,回头碧城还有两场,到时候我再……哎呦!”
一记爆栗子也砸在头上。
“说你蠢呢,你还真是一点儿没自觉。那些臭小子叫你干啥就干啥,你没脑子啊!你又不是我们的助理,你给他们跑什么腿。”
“可是,他们也是来帮忙的,我想招待好点,大家也尽心一些。毕竟天气这么热,又是大周末的出来工作,是人心里都亏着。几瓶水补补,也没什么损失。”
“笨蛋!他们是拿了公司的两倍加班工资,有劳有得,你替他们说什么亏欠。要是他们敢怠工偷懒出劣质品,头一个遭砍头的就是我。你怎么不巴结巴结我,跟伺候孙子似的伺候他们,你长得这么大双漂亮眼睛是当摆设的吗!啊,既然如此,不如挖出来给我用了,省得浪费啊!向予城那男人到底什么眼光啊,居然看上你这个小笨蛋。是不是这双眼睛长得太无辜太可怜了,叫男人看了就心疼地滥生同情心呐……”
可蓝呵呵笑着,任孙俪发泄一通。心想,其实她心肠并不坏,就是表达沟通方式稍稍重口味了一点。也是属于害羞闷骚型的,不敢直接关心人,用的方法比较刺激。
一人一瓶统一冰红茶,坐在医院楼下的大榕树下。
孙俪说,“之前给你塞卡的那小子,就是迟家的……”
可蓝点头,“嗯,是迟里行。其实我刚才偷空检查了一下那卡上足有两万块钱,估计是他的私房钱吧!算算,我这两天本没亏,还小赚了一笔。”
“唉,为什么你们这些蠢女人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痴心情长呢!啊,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蠢女人啊!”
可蓝低头,无语,做乖巧鹌鹑状。
孙俪发泄完了,肘了可蓝一下,“我说,你的专用司机呢?!你忙了这几天怎么好像没看到大少关心问候一下。晒得跟小猴子一样黑,回头不给心疼死。”
可蓝不想谈向予城,孙俪的狐狸鼻子立即嗅出了不同寻常,以她死缠烂打外加威逼利诱之下,可蓝说出已经搬出别墅的事实。
孙俪立即揪着她的耳朵一顿教训,“我说你这女人怎么那么蠢啊那么蠢!要是他真是不在意你,何必做这些多蠢事来试探你的心意啊。虽然是有点儿过分,不过要是你真亲眼看到他劈腿,上其他女人,就直接跳出去抓奸,带到先行就跟他来个一刀两断。咱女人青春年华有限,哪能跟这些越活越老越有魅力的臭男人拼。趁着咱还青春美貌前凸后翘,就要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哪能让其他女人说上就上,完全不去捍卫自己的领土啊!”
“可是我妈说,女人要矜持,哪能那么……没脸没皮的?!”
“你妈说的没错。矜持是必要的,可是也要看时机,场合。现在你明明在意,又生猜疑,又不去弄清楚事实真相,又躲着他,能解决问题吗?!这不是给狐狸们制造攻陷你家城堡的大好机会?!什么叫富家子弟都不是好东西?你这丫头咋个理解的,向予城那是靠白手起家,自己拿血拿命拼出来的天下,八竿子也跟富家子弟的骄奢之气搭不上边儿。你别把自己当成那些烂肥皂剧里的苦命灰姑娘,想要幸福,就得自己去努力。”
……
可蓝回碧城,就把坏了两天的手机送修了。好不容易拿到时,又到了周末出刊时间。
一开机,便弹出了三天短信,和六个未接电话。
打开一看,除了一条短信是信用卡催款,其他都是向予城留下的。
第一条短信:徐阿姨包子蒸的太多,明天过来吃。
时间正好是周五那晚,大约她碰到钟佳文之后。
第二天短信:在哪,回电话!
三通电话的时间,发生在这条短信之前。另外三通,全在周末两天。
她捏着手机,突然觉得又有了信心,跳上一辆出租车就报出了帝尚大厦的地址。
开车的师傅是个话唠,“你们是周刊的记者呀?哈,那一定知道最近这个帝尚集团和碧城的老牌家族企业驰恒集团斗得你死我活的事吧?!听说,早上驰恒集团那个废了手的总经理已经从美国回来主持大局,不过主持啥大局嘛。今天召开的那个什什么股东大会,完全就是个散伙倒台大会嘛,我听我朋友说哟,好多小股东和股民跑过去闹,驰恒大楼下面被砸得稀巴烂,嘿,我拉了几个客过去,闹得好像连防暴警察都来了……
嘿,我听说啊,这个帝尚集团的后台硬得很,好像有什么黑社会背景,你们做媒体的一定知道吧?之前我家小姑娘天天拿着报纸给我说,那个什么董事长年轻又英俊……
我说这个小孩子懂个什么事儿,就知道看张臭皮囊。这报刊上三天两头登着那人的花边新闻一撂一撂的……哎呀,说曹曹就来了,你瞧见那边那辆红色敞篷车的大美人没?我朋友说,这妞儿就是前不久从现在新闻里的那个什么被大少保养的金宝贝,听说才刚满十九岁……”
可蓝受不了,提前叫停了车,丢下钱也没要找就跑掉了。
之前孙俪告诉她说,最近两家斗得凶,那些花边新闻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至于什么宝贝,她会跟他问清楚事实。
到了电梯前时,可蓝才想起上周自己不想见向予城,拜托钟佳文帮忙送签版面时,把青龙卡给了她忘了要回来,所以不得不跟着普通人一起挤了回电梯。
电梯里,谈论着驰恒集团早上股东大会的人不少,言辞之间都是对自家老板强大手腕的自豪得意。
她隐约忆起周末时,迟里行把银一行一卡塞给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沉重表情。
电梯里的人越来少,直到总裁办层时,已经是普通电梯的极限了。电梯里还剩下两个高管模样的人,看样子似乎都是一脸纠结痛苦状。
他们都在总裁办下了普通电梯,再经总裁办秘书转到专用电梯上董事长层。
这时候,秘书认出她来,那俩位同行的高管都拿着好奇和一副见到救星似的表情看着她,让她颇为尴尬。
只是刚出电梯时,看到周鼎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萧小姐,您怎么突然……”
“予城在会客吗?”
“没有。里面是你同事过来签版。”
“钟佳文?”
“对,是位姓钟的小姐。”
可蓝有些奇怪,但也觉得大概是场误会,便直接进了办公室。以前是她自己笨,他早就把权利交到她手里了,她却总是不够自信,说着男女朋友,自己却总是在两个人之间制造没必要的距离。
钟佳文是她同事,也不是什么其他外人,她要进去找他,也没有什么不礼貌的。
可蓝如此想着,突然心一片开朗。
推开门时,她本以为会看到的画面,发生了奇怪的扭曲。
“大少,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发誓绝对半个字也不会说出去,您饶过我一命啊,我真的已经悔过了,而且您一定不想让……”
站在米色地砖上的高大男人,毫无顾忌地上女子的柔弱呼求,当女子爬上前时,突然抬起一脚狠狠踢出,正中女子下颌,那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咋进耳朵里,惊得人头发麻,仿佛声声切腹一般,随着那女子痛苦地尖叫一声滚落在大理石面的矮几边,脑袋撞出咚地一声重响,可蓝第一次觉得这办公室里的冷气,太寒人。
“呃,大嫂!”
没想到,小四黑也在。
黑畅第一个发现可蓝进屋,急忙想上前遮挡。
向予城转过头,看了可蓝一眼,对地上的钟佳文说,“滚——”
可蓝心头重重一颤,不明所以。
而这一声呵斥,富含狠辣的威胁,和不容置辩。
钟佳文连滚带爬,连脸上的血迹也不敢擦,就朝大门跑去。
可蓝拉住她,问,“钟佳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今天没让你来签版子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要踢你?”
钟佳文不敢看她,只哆哆嗦嗦地要走,“……别问了,我会没命的……”
别开可蓝的手,就跑掉了。
更大的疑问,不解,不安,恐惧,凝聚在了那个沉着俊练重新坐回大皮椅的男人身上。
黑畅想解释,向予城却大吼一声,“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大哥,不如就……”
“黑畅,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你现在就去大理,把子宁和沫音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想到刚得到的糟糕坏消息,黑畅也只能咬咬牙吞下了到嘴的话,与可蓝错身时,说了一句“大哥都是为你好”。
可蓝咬咬唇,压下了心头的躁动,直接走到大桌后,男人身边,她看到他的电脑屏保早已经换成了win的默认图标。
“予城,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男人一只手拿着漂亮的签字笔,不断地转动着,没有一次从五指间掉下来,速度越来越快,几乎看不清笔身。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笔直,焦点不知落在何处。
“予城,你说话啊!小二和沫音发生什么事了?”
她把住他的皮椅扶手,轻轻摇了一下,他手上的笔咯嗒一下落在了大桌上,紧攥着的眉心又是重重一拧。
“没你的事。”
半晌,他冷冷地挤出一句。
她气得用力一转扶手,将大皮椅转了个九十度,跟男人面面相对,俯身撑在扶手上,两人鼻息相闻,只隔十厘米的距离,“向予城,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不关我的事,我就立即走出这扇大门,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也不相……”
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扯进怀里,扣起她的后脑,低头就狠狠吻了上来。气息急促,又狠又重,咬得她直呼疼,趁机钻进他口中肆意蛮横地冲撞抽拨,被吮得小舌头又麻又痛。
她扭着脑袋又闪又躲,他使了力将她用力摁进怀里,大掌迅速游走在她周身,揉的她直皱眉头,对他又推又攘,却抵不住他更加强力地进攻。
“向……予城……你停下来,我痛,好痛……唔……”
他憋了数日的气焰,就被她的拒绝和香甜完全勾起了,完全不顾她的叫疼,将人儿重重一搂,起身就朝休息室走去,一脚将大门踢关上。
被压进柔软的被褥里时,她才喘过一口气,身上的重量更是有增无减,几乎榨干了她肺里的空气,小嘴又被他重重的堵上,耳边传来一阵撕裂声,冷气直抚上肌肤,惊出一身**皮疙瘩来。
“向予城……”
“萧可蓝,你告诉我,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谈分手的?!”
“我……”
漆黑的瞳仁,一片森亮地盯着她,那里的强悍意志仿佛直接戳进她的身体里,灵魂里,逃不开。
“要分手吗?好,那就再来个别离的拥抱。完事儿了,咱俩就真的谁也不欠……”
“不不不,你住口,住口——”
她嘶声叫出,泪如雨下。
“我不是,我不是,不准胡说八道……我是来看你的,我们已经有十天没见过面了,我想你,我是因为想你才来的……我怎么知道会碰到这种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说就不说,凭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欺负人,你力气那么大,你知不知道,我很痛啊……”
他浑身一僵,抽开了身。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缩在床上直打颤。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忘了应该做些什么。
她瞪着控述的泪眼,看着他,用力拿一光一裸的手臂抹得一脸花污。被撕去纱裙的身子衬在深色的被褥里,看起来可怜的像只小鹿,又搅的男人的呼吸愈来愈混乱。那白得像牛的肌肤上,留下了他刚才肆意的红痕,糜糜之艳,让他想要抽开眼光,都困难地全身发疼。
“向予城……”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唤他,满含着娇怯亲昵的味道。
一声无奈而满是宿命的叹息,从男人灵魂深处发出。
他五指一曲,终是投降,上前将小人儿搂进了怀里,轻轻抚着背帮她顺气,低喃着心疼对不起的话。
她理所当然的将泪水鼻涕又全蹭到了他的高级西装上,他就像过去一样,由着她放肆,长指眷恋的梳理着越来越平滑的柔软长发,整颗强硬的心都被缕缕青丝缠绵着,再也不想挣扎。
良久,两人才平复了心绪,消化掉刚才生气时说出的那些伤人心的话。
她望了望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决定率先打破僵局,“予城,小二在大理出什么事了吗?”
他收紧手臂,“沫音失踪了,他去找沫音,在边境线上的一次黑市交易冲突现场上失踪了。我已经派了几方人马去找,阿柒过去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是不是当初不该劝沫音去旅游呢?是我建议他去云南看杜鹃花的。”
“不关你的事。这是意外!”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声音仿佛都是从膛里震动出来的,好像这样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别哭了。”
她将脸埋进这个温热又熟悉的膛,用鼻子用力的蹭了蹭,伸手用力抱住,心底的不安终于消散了大半。
“予城,我们和好了,好不好!”
“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
“周末跑哪去了,打电话都不回?”他口气一沉。
她吞吞口水,“周五把电话摔坏了,这才修好。我看到你的短信和电话……啊,痛啦!”
果然很生气,她的屁屁好疼啊,一定乌了,这男人这是小气鬼!
“看到短信才来的,要是没有短信,你就不来看我了?!之前十天为什么躲着我,来了也不上来见我?这是你做女朋友应该有的表现?”
“噢,痛死了啦!”她不满,抬手掐了他一把,哪知道平常看着流口水有,又硬又死,倒把自己的手指给弄疼了。
他嗤笑一声,抓过她的手指,装模作样地吹吹。
她看到他得意的笑脸,恨得牙痒,抽回手喷气,“你好意思说我!你天天让我看报纸上的那些花边新闻,你就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你还……”她还是问不出口,那晚被他带回别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有没有什么奸情?!
他正色道,“那些东西都是胡说八道,逢场作戏罢了。等我把迟家的事忙完了,以后半条都没有。”
“哦,毁尸灭迹,到时候我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变成全都暗箱作了!”
“凭我,对女人用得着暗箱作?!你个小醋坛子。”
他的心情似乎终于转好,一翻身又将她压进了被子里,开始上下其手,热热的呼吸全喷在脖颈间,然后了嫩嫩的雪肤。她又羞又气地直往后缩着,腰儿就被他用力扣住,一串串吻直落下来。
“嗯,讨厌……你就知道说我,你才是超级大醋坛子!”
他眼眸一竖,微微抬起身威胁,“知道我醋,你还跟迟家的人来往?!这几天在外面鬼混舒服了,才知道回来找我,嗯?”
啪的一巴掌,正中她的小娇臀。
她恼羞成怒了,“向予城,你明明知道我在哪里干什么,你还问。我哪有跟人鬼混,我那是救人做好事。你才一天到晚跟女人鬼混,你数数你最近搂过的女人有多少个了?!放手,放手,你别碰我。”
一想到那些华丽丽的照片,那些委屈全涌了出来,她气得手脚并用地又踢又抓,一脚将男人踹了开,拥着被子怒气冲冲地等过去。
他凝着她的眼,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说,“可蓝,我跟她们都是逢场作戏,除了跳舞,我没有碰过她们任何人,你相信我吗?”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搬出去?
为什么会在你回来后就对我那么冷淡了?
为什么你彻夜不归抱着别的女人还说从来没碰过她们?
你以前明明说过不喜欢任何人登你的肖像和新闻,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消息?!为什么你要我相信你,你都不肯跟我解释一下?
正文7 128 慢慢学着相信
“相信。”
她低下头去,握住了男人的大手,摩挲着虎口和指尖的茧子,一点点将自己的小手滑进修长的指缝中,十指交握。
绯红的小脸上,两排密密的黑羽娇弱地轻颤着,好像容易受的蝶儿,那样小心翼翼地停驻在花心,即贪婪着花香,又生恐被无情地挥离。明明知道,游人的花园不安全,还是忍不住一再徘徊逗留不去。
他一阵心疼不舍,“蓝蓝......”
她就像被梵音迷惑的蝶,抬起眼眸,眼底都是得偿所愿的流光溢彩,笑着扑进他怀里,颊边却滑下两串水珠。
“予城,你让我慢慢学着相信你,好不好?”
“好。”
“我们真的和好了,对不对?”
“对。”
“那你能不能......唔,等等......”
他捧起她爱娇的小脸,急促热烈地吻了下去,重新将白白的小身子压进怀里,便一发不可收拾。
“等不了,小妖,已经十天......”
天知道每天憋着不给她打电话,等着她来,却总是得到她来了却是不上楼的消息,快憋得他内伤了。
“可是,现在......嗯,痛啦,你轻点......大早上的......”
他抬起身,三下五去二地除掉身上的衣服,唇边衔得坏坏的笑容,漆黑的眸亮得惊人,直直盯着她,她还穿着小可爱却感觉好像已经被他解剖了个光。
那长而有力的退,分跪在她腰侧,上面密密的一层黑色的绒毛,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顿时令人口干舌躁,难以想象两者尽情厮磨时的感觉,却偏偏已经深刻进身体里一般,光这样看着,她已经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热流潮涌。
他看着小东西细嫩皮肤上已经冒出的小疙瘩,俯身咬住她圆圆的小耳,吐呐如魔,“古人言,一日之时,在于晨。”
“色狼——”
“宝贝,我只狼——你。”
“唔......别,痛......”
“乖乖,放松,再打开一点儿。”
他张大口呼出极热的气息,烘热了她的小脸,帖着面颊不断地摩挲诱哄着,宛如伊甸园里的那只蛇,湿热的蛇信儿,游走在神圣的领土上,徘徊不去。
“予城......”
刺激太重,身躯太沉,她弓起敏感的身子,仰起头,长长细细的白颈,宛如天鹅引颈高歌时一般美如穹玉,深深印入男人的眸,两团跳跃的火焰汹汹燃烧,仿佛想将身下的娇躯全部焚尽。
阳光为窗幕镶上耀眼的金边,却不敢偷入浓情似火的房间,浅薄的光调皮地勾勒出一圈圈欺负激荡的叠影,一声比一声高吭的叫声,几乎撑破整个空间,混合着盈糜魅魑的喘息与低吟。
枕头被高高地撂在那纤细的腰儿下,五指拽得床单发紧发皱,几乎就要撕破了,凌乱的被单被交缠的四肢一点一点地推挤下可以睡四五个人的大床,隆隆的低鸣似乎是来自大床与墙壁的撞击......
太疯狂!
一股火热的融浆仿佛烫过心垂,沉重的眩惑感,层层叠叠地迭加而来,推挤着她,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像抽离了魂魄一般,变得轻飘飘的,连急促得仿佛鼓的心跳声,都离她好远好远。
男人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背,这次积攒得够久,小东西的悍劲儿真不小,足有八道长痕。
他满足无比地倒进大床,将同样汗淋淋的小身子紧紧箍进怀里,想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也足够了。
凌乱的深色大床上,缠绵的人儿拥抱了很久很久,这一刻时光仿佛停驻。
“予城......”
她的声音懒懒的,仍带着-高-潮-余韵的酥骨味儿。
他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满足地叹息一声,“乖,再睡会儿。我叫人把午饭送上来。”
她羞涩地缩了缩身子,大掌在口游来游去,好像搓面团儿似的,湿热的唇仍流恋在圆圆的小肩头上,他特别喜欢她肩头的那颗青色小痣,在他看来是那么的销魂魅惑,吻不够。
“予城,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
“既然说要相信我,就不要再问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懂么?”
“......”可是钟佳文怎么也是她的同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明明跟她有大关系,却不告诉她,搁在心里会发霉的唉!
男人睁开了眼,氤氲的晕色也迅速褪去,她背朝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变得清朗,“以后不要跟那个女人来往,还有,谁让你把青龙卡给她的?”
严厉的话让她又升起一丝不安,缩了缩脖子,低低地回道,“还不是......我知道了,我会把卡要回来的。”
“可蓝。”
他转过怀里的小人儿,神色肃穆地看着她瑟缩的模样,一股烦躁直在臆间打转儿。
“你别凶人家好不好,明明都说和好了。不就是张卡嘛,用不着......”
“可蓝,你用了这么久,会不知道这张卡的价值几何?!除了你,就只有四小他们有。就算是兮妃和沫音,手上的龙卡也不是这个级别的。除了拥有各种vip身份外,刷卡金额无上限,就是你拿着它到京上一圈儿,市长也要给你面子。”
“啊?市长?”
她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小小一张卡片,威力如此之大。这不成了打狗,拿着就是一帮之主了?!
“如果出了国,遇到麻烦,也能找到人帮忙。知道吗?它的价值,代表我亲临。”
“皇帝御赐金牌!”
带着走遍天下不愁吃喝住行,而且还是全球通用的。
男人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戏谑表情,“卡我拿回来了,以后不准给任何人。要是弄丢了,立即告诉周鼎,他会处理。”
“是,我知道了。”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告诉她事实。她愿意相信他了,他却表现得一副不信任人的模样,把她当孩子似地训戒。
女人鼓起腮帮子,扭身子要背过去,拉扯着被单想下床去清理。
男人眉心一夹,将人带被单拖了回来,勾起她的小脸,声音沉沉,“不高兴?”
“没有......身上太粘,不舒服,我想洗洗。”
她扭过小脖子,感觉到双退间一动,就有湿湿的体滑出来,顿时窘得浑身发红。
男人呢似乎心有灵犀似地,眼光从上滑下去,手也跟着落下。
她惊得一缩,尖叫,“不要,啊,不要,讨厌......”
“看样子,是吃得太饱了。”
他口气又沉又重,搔得她耳朵都快煮了。
“坏蛋,放手,我要洗澡。”
“你粘我也粘,要洗一起洗。”
“不要,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你走得动?”
“我有退,哪里走......”
说到一半,男人邪恶无比的笑容高高扬起。
“居然还能走,看来力气还挺多的。”
“啊,救命,不要——”
激情的声音,一起消失在浴室里。
......
这个周末,可蓝回了帝景别墅。
摇摇一看到她,热情得又扑又跳,一人一狗刚缠上,就给男主拆开了。
“叫你去Δpa泡泡,不听话。下午跟我一起去,一次泡个够。”
男人攥着她的手,进了大门就将嗷嗷直叫的摇摇关在门外,还横过去一眼。口气也是凶巴巴地不容人反抗,霸道得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她终于发现,男人的醋劲还不是一般的大。她明明搬走都半个多月了,还老嫌弃她身上有味道,说到底就是妒嫉摇摇跟她过于亲昵,已经超越了跟他的程度。
“色狼。”
“你再骂一次,信不信我立即变身。”
“沙猪。”
“萧、可、蓝。”
“啊,徐阿姨救命啊,霸王龙欺负人。”
可蓝甩开男人的手,又叫又跳着冲进了厨房。
男人脸上一愕,看着小女人穿上了粉绿色格子的围兜,朝他做着鬼脸的模样,小卷卷变成了大卷,风情无限地婉延过小脸长颈,垂落在肩头美背,坚硬的心又一点点柔软下去。
男人倚在墙边,看着厨房里两个忙碌又有说有笑的女人身影,眉眼之间轻轻笼上了一层柔和的神色,当小女人一抬头时,四目相接,相视而笑,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都以为,这一天终于为之前的一场分离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用餐完后,他们计划好要去泡Δpa,但是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joy?”
男人的声音一下低细,侧身转步,走开了。
可蓝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看着站在格子窗外草坪上的男人背影,手里还捧着鲜榨的果汁,嘴里却一片苦涩。
以前,他接电话从来不会回避她的。
通话结束后,向予城拧着眉对着她说,“可蓝,下午有点急事,你先去Δpa,我晚点来。”
“好。”
她无所谓地笑笑,收拾自己的东西,却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向予城看着小女人在小小的皮包里掏半天,似乎也没掏出个什么东西来,遂开口,“要不你把王姝叫上,你们女孩子一起泡澡更有的聊。”
她回头一笑,似乎很开心,“对哦!她一直跟我嚷嚷说要享受一下。”
这才出了手机,打电话。
这一天,开头很美很好。
下午可蓝和王姝泡了很久,做完了一个整套,到天黑时,向予城也没有来。只是留了一句短信,叫她们好好玩,订好了吃的地方,司机随时候命。
送了王姝回家,可蓝对小虎说要回自己的住所。
小虎劝说,“您不给董事长打个电话,也许董事长已经忙完回别墅等您了?”
“不用了,他肯定还在忙。我回去休息,他也省心。”
要是念着屋里还有人等,他应酬起来也会分心吧!当然,如果他的心全在她身上的话。
小虎不得不打转方向盘,车子刚刚调过头,一辆艳红色的敞篷奔驰跑车就从旁边驶过,由于是刚刚从酒店里驶出,速度不快,座上的人一目了然。
对于拉风的漂亮跑车,一般人都会好奇地瞧上几眼。
可蓝和小虎同时看了过去,便一眼看到了副驾位上的男人,双手跑着,发丝在风中轻荡,配合上他一脸的爽朗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意气风发,完全像个风流公子哥儿。
小虎紧张地转过头,“萧小姐?”
可蓝却提前低下了头,佯似看着自己的手机,半晌才抬起头,“好了,我已经给予城发了消息,你不用担心回去被他责怪弄丢了人。”
小虎看着那单纯的笑脸,暗自松了口气,立即发动引擎迅速离开,怕再待下去,还会看到什么说不清的画面。
......
周一,闹钟叫了三四次,可蓝才拖着沉重的眼皮起了床。
昨晚屋子里有老鼠,弄得悉悉熟熟地响,害她总也睡不好,还做了一场噩梦。好不容易睡着了,转眼闹钟就催命似地响了。
她郁闷地下了楼,还打着哈欠。
走到小区大门口,就被人拉住了。
“予城?”
没想到这一大早地会看到他,一时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但是身体似乎比较诚实,她一下抽回了手,快得像在逃避什么肮脏的东西,譬如说,老鼠。
向予城的眼眸压了压,“晚上没睡好么?”
“有点。夏日炎炎正好眠嘛,呵,你来接我上班的吗?正好。”
她笑着打混过去,先钻进了小虎打开的车门,惊喜地发现自动升降的小桌子上已经放着早点了,便自动自发地拆开来吃。
“哇呜,核桃速效,红烧包子。都是徐阿姨做的吗?”
“嗯,昨天做的。”
他坐进来,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傻呵呵地一笑,咬了口包子,突然凑上前亲了他脸一下,他紧揪的眉心才终于松开。
汽车开动,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中,一切似乎都相安无事。
可是可蓝踏进办公室时,又隐隐觉得公司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她像往常一样跟同事们打招呼,转眼就发现那些人抱着杯子,一个给一个递眼神,表情都古里古怪的说不出的味儿。
她心下不安,开了电脑,就向公司最单纯,最喜欢八褂的文员小妹探消息。
文员小妹回复说,“可蓝姐,最近您的流言太多,一个比一个负面糟糕唉!开始,他们说你被大少包养,成了人家的小情人。后来,就有人说你私下威胁钟佳文,仗着职权欺负人。
先前你那个小学同学来闹事儿,大家也四下议论说你仗势欺人。一个小夹子就害得人家失业公司倒闭,其实我都不相信他们说的啦,他们都是妒嫉你。
再来,最近报纸上大少的花边新闻太多,连网上也越来越多了。又有人说你被大少赶出别墅,已经成下堂妇了。可蓝姐,这个是真是假啊?”
是真是假?
其实,她也不知道了。
可蓝不想管那么多,反正流言久了,他们腻味了自然就消散掉了。她埋头工作,什么也不想,想了也没用,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儿。都好久没去看过田馨了,她该去跟沈阿姨和黄叔叔了解一下情况。
可惜麻烦不是你不去招惹,也会跑来折腾你的。
十点过左右,编辑记者们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按照惯例即将招开一周大例会。
可蓝在人群里看到了钟佳文,大家都在询问其脸上额角嘴角的伤痕由来。钟佳文脸色惨淡地说是给超速的电动摩托车撞的。但是有人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以所谓的记者的敏锐眼光挑三拣四,说什么撞车多伤在身体四肢,哪会往脸上招乎那么多记号儿,不是给人打的吧?!
人群顿时息了声。
因为钟佳文看到了可蓝,便一脸怯色地佯称要上洗手间,像受惊的小鹿似地跑掉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一幕给众人这样的信息。
可蓝没空去管别人的想法,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想要询问钟佳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里知道......
“萧可蓝,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老妈和弟弟来城里都没工作,就靠我一个人养着,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求你了......”
她才问出一句,钟佳文就像被人狠揍了一拳似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跌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裙角又求又叫,宛然一副被人逼到角落里的可怜相儿。
这让跟着来看老期的人逮个自着,一个个正义之事便跳了出来,就将可怜的人儿救走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刚才那一张张责怪的表情,可蓝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猪八戒,明明也没做什么,却变得里外不是人了。
钟佳文情绪不稳,老编似乎也不好说什么,便没让她参加会议。
王姝今天有事请假,没有到公司。
可蓝想着中午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
例会上,正如文员小妹所说,公司里的很多人看他的颜色似乎都变了。除了老编还比较维护她之外,副总编和财务总监都有话外音,指摘要员工们不要仗着自己的背后关系搞小动作,破坏公司团结云云。
可蓝自然知道是在说她,也只能默不吭声地听训。周遭的眼神太沉,她想也许是因为少了个王姝做盟友,加上之前的事一闹,才会这么沉沉的。开了会她就出去转转,晒太阳除晦气。
没想到开会到一半,钟佳文就怯生生地一一进来,说有人急着要找可蓝。钟佳文的口气和样子,又让所有人好奇起来,一个个都露出想要看好戏的表情。
可蓝请示了领导,领导们也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让她离开了。
她一进会客室,没想来的人居然是尹洁。心下咯噔了一下,之前向予城已经承诺过,夹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尹洁还会跑来?
“可蓝,之前的事陈颖又不对,我是来代她说声抱歉的。她是真的不好意思,看在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同学份上,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咱们离家背景在外打拼的都不容易,难得联络上,有时间的话就多走动走动。大家熟悉了,了解了,还有什么误会化不开的。
你看,大家即是同学又是老乡,出门在外就该多多照应,互相体谅不是?!我们也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认识帝尚的大少,不小心得罪了人,看在同学一场,你可要多帮帮我们,把这个误会解除了,以后大家也好做事儿。这回,我们真的吓死了!可蓝,能不能拜托你,约大少出来,咱们想一起跟他陪个罪,吃个饭,以免得以后再生事端。好不好?”
原来,这才是最终目的啊!
道歉是小,借机会结交大老板才是重点。
“这个,我不知道予城最近有没有空,我问问他,再答复你吧!”
尹洁一下就急了,哭丧着脸抓着可蓝的手,“可蓝,实话实说吧,之前为了这事儿。正军跟我吵了好大一架,我......我在陈颖那住了一个多月了。她也已经跟她男朋友分手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才刚结婚啊,我不想离婚。可蓝,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砰咚一下,尹洁就给可蓝跪下了。
这让刚好开完会出来的偷听壁角的人瞄见,无声的谣言又悄悄弥散开来。
可蓝并不知道,之前在这间屋子里接待尹洁的人不是前台文员,而是是钟佳文。
......
可蓝不得不到帝尚大夏,打向予城的电话也没人接,后来从周鼎那里知道他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听说是德国的龙头物流企业老大。
于是,这次她又在会客室里待着。
大约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有人出来。
向予城亲自送人出来,可蓝从毛玻璃里,看到一个橙亮的高挑身影扑进男人怀里,咯咯笑着说着德语,语调娇媚又不失优雅,男人们笑声朗朗,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美人娇嗔。
十指不自觉地紧紧掐着小皮包,节节泛白。
说好要相信彼此的,习惯就好,像他这样的男人,总是少不了发生这样的情况吧!习惯就好。都说了是逢场作戏啊,她醋什么醋,其实本没什么的。
她急忙深吸口气,在那道高大的人影转身走进来之前,扫去了脸上的不安。
待可蓝说出来意时,向予城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长指在桌面有节奏地轻叩着。
她的心没由来的高悬着,忽然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存在感,好像变得很渺小,很被动......战战兢兢的感觉。
“予城,最近你很忙吧,这事其实也不是特别急,只要你让小三别再难为尹洁他们就行了。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就一起吃个饭。”
他收回眼光,朝她伸出了手,“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被他拉近怀里,“予城,好不好?”
“最近事情多,我都没时间陪你,你还要我去陪你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同学?!你是真心想去跟他们吃饭?”
她心底一凉,“我是不喜欢。可是......她们到底是我的同学。”
他一时忘了怀里的小东西是个长情的人。
“以后回家,同学之间走动时,也难免碰到。我想,既然大家都诚心道歉,也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
“真心话?”
她无奈地叹口气,“......”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许久才说,“可蓝,要不你休假出去旅游段时间再回来。”
这是在......支她走吗?
“你陪我?”
“现在不行。让王姝陪你,者你还有哪些要好的朋友,者陪你父母。其他我安排,你们只需要放松地好好玩玩。这个季候,去瑞士滑雪很不错。者,你们坐游轮去迈阿密玩玩?!”
她拧着眉,“好是好。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啊!”
他的手臂一紧,抬起女人垂下的小下巴,眉目愉悦地舒展开,“小东西,你越来越会说服我了。”
她的嘟哝声消失在四片唇齿之间,缠绵之后,男人的心情似乎恢复正常,抱着她就想干坏事儿。这也是最近的一个怪习惯,他们没有住在一起,每次她来找他就像送上门的可口点心,他都会毫不客气地将她整个吃干抹净。
瞧着他心情她,她有忍不住问关于钟佳文的事,但一问出口,男人就又变了脸色。
“她说是我派人打的她?”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说了什么?”口气戾骇人,她怀疑要是真说了什么,他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来。
“她什么都没说,所以我才来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予城,你告诉我好不好?最近公司都以为我欺负了她,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什么都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男人冷哼一声,“这个你不用心了,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地上你的班就行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管,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那些无聊的流言时间久了没有新东西,自然就会散。”
“可是......”
“没有可是。乖,听话,不要听信他人,胡思乱想。”
“予城。”
“要不你还是跟父母出去旅游一下,避过这段风头。”
“不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与我有关,我知道了会不高兴啊!”
他眼神转了转,“我说了那些事都过去了,钟佳文心树不正,我会处理她的问题。你别多管,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什么都不管?!
你的事我管不了,也没资格过问;现在我自己的事,也不能管,不能问了么?!
......
隔日,可蓝刚到公司时,王姝就一脸高兴地将她拖到了角落里咬耳朵。
说,“好消息!钟佳文那小狐狸终于辞职了。”
相对于王姝的得意笑脸,可蓝的脸色却立即垮了下去。
于她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正文7 129 火山爆发
他就是这样帮她处理钟佳文的事,直接将人逼走,就一了百了了吗?
之前一个周立民就算了。毕竟,周立民干的事儿,众所周知。
可即使是如此,周围不明真相的人更多的还是站在弱势的平民群体,她傍着有强硬背景的向予城,怎么着都惹人眼红。
钟佳文是那次事件遗留的一个尾巴,在众人眼里已经渐渐变得可怜虫了。
最近接连被陈颖和尹洁找上门,她知道自己在周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自以为是、得理不饶人,更仗势欺人的心险恶的女人。
“可蓝,你怎么了?这是好事儿呀,钟佳文走了之后,咱们在公司就彻底安心了。这女人虽然只是个小狗腿,可是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她自己辞职了也好,一了百了。”
“姝,事情不是这样的。现在公司……”
外方脚步声一起,她立即打住了话。
两人悄悄朝外望了一下眼,就见自己公司的同事三五个一起上厕所,有男有女。流言便清楚的飘了过来……
“佳文也真够惨的,不但被打了不说,还被逼辞职。”
“那个女人也太霸道了吧?不就跟了个过气的黑社会老大,还自己为傍了什么超级大款,拽成那样儿,三天两头不回公司报道不说,老拿跟男人私会做借口,见天见天的不见人影儿。跟男人闹架吧,还支着佳文去送文件,结果害得佳文被打。”
“不会吧,她心肠那么歹毒,真看不出来啊!”
“嘿,你们不知道,这事儿我前后都看到的。上周那大少爷跟泸上千金闹绯闻啊,萧可蓝貌似心情很糟糕,就没怎么去帝尚找那男人,就叫佳文去送资料。瞧,上周去送了一回就出事儿了,回来的时候哭红了眼,身上还有伤……我瞧着这本就是那女人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借机给佳文下的套吧,不然怎么好好的,送了两次资料就变成这样儿了!”
一个颇有权威的男人声音说,“总之是得罪了瘟神,跑不掉了。以后大家还是小心点儿,我是亲耳听到老陈接到一个什么周秘书的电话,点头哈腰的说会把钟佳文给办了。”
“周秘书,不会吧,我知道啊,就是大少的首席董秘啊!”这是文员小妹的声音。
“所以啊,咱们以后可要小心了。上次我看那女人还拉着佳文说小话,多半也是私下威胁佳文,佳文都不敢说,就偷偷在厕所里哭……”
王姝越听越是气,忍不住就要冲出去,被可蓝及时拉住,摇了摇头。
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逆转,公司里的人,除了王姝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钟佳文做什么。
王姝说,“一定是那个小狐狸搞的鬼,都要走了居然还弄这一手让人不好过。”
可蓝摇头,“她家里那么穷,而且大家都看到过她母亲和弟弟的嘴脸,她应该是极需要这份工作。不可能为了整我,诋毁我的名声,玩这一手。以前迟丽欣在,还说得过去,现在迟家都要倒了,事情也过了那么久了,她有必要这样舍本逐末的整我吗?!”
“那你的意思是向予城他……”
“姝,我不想再说这事了。”
“蓝蓝,你跟向予城好好谈谈,事情应该没这么糟糕才对。他肯定有他的原因。”
可蓝还是摇头,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他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她也猜到了一些,估计又是他的黑道原则。他不想跟她直说,是不想再挑起两个人的观念争执。
他突然就要支走她,一来可能是怕钟佳文这里的事影响她上班的情绪,二来……那个泸上千金真的就只是逢场作戏吗?他都带那个joy到帝景别墅了。
徐阿姨说,那里只有他认可的亲人才能去。他居然把joy带去过夜,是过夜啊!
那晚,她就在花坛边等着,等了多久时间,她不知道,她想这如果只是一场意外,他就会从屋里出来。他自己说的在城里的产业很多,非要用这里来执行joy的话,为避嫌他也可以回公司的休息室休息。
可是没有啊!
她离开时,没人知道。
他叫她相信他,她还是决定相信了。
即使,心里很矛盾。
……
“蓝蓝,你最喜欢的红烧面耶!快,多吃点。吃饱喝足,天塌下来也有个儿高的顶。”
“光说我,你点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吃啊!”
“哦,我这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给你点的嘛。”
“去,瞎说什么呢!你脸色这么差,多吃点儿吧!”
“不行不行。”
“这种鱼丸可是你的最爱啊,别给我,我不太喜欢。”
撒着葱花的丸子一送过去,那香气简直让人食指大动,哪知道王姝刚吸了一口就捂着嘴巴要吐的样子,连连呕了几大口,大亮的天下,脸色却白得跟冰冻三尺似的,把可蓝吓坏了。
“你闻不得腥味,感冒了?!”可蓝伸手去探额头,被王姝否定的打开了,她一下瞪大了眼,“姝,你该不会怀……唔唔!”
嘴巴被捂住,王姝皱着眉瞪她一眼,低声说,“小声点儿,你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未婚先孕哪!就算现在开放了,我还是要点儿脸皮子的。”
原来,那天王姝没来上班,是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呈。
“已经快三个月了。”
“那不就是……”
“分手之前胡搞出来的呗!”
哧,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这样说。
王姝朝可蓝挤挤眼,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蓝知道好友是故作潇洒,看着街边来回走动的交警,心神大概早飘到另一个同样着笔挺警服的男人身上了。
“那晚吵得太凶,最后吵着吵着,又吵到床上去了。其实我知道他很爱我,跟那个小师妹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越来越了解他,距离越来越远了。就算……抱得再紧,身体再热,做多少次的爱……心里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好寂寞……好累……”
不管抱得多紧,彼此身体多么火热,体如何贴近,心灵却隔得那么远!
可蓝觉得心里很酸,眼睛很疼。
“蓝蓝,你哭什么呀?!傻瓜,谈恋爱总会碰到这种龌龊事儿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计划好做无痛人流,到时候把账单寄到他家里去,哼!气死他家老头老太太,搅到他家乌烟瘴气,**犬不宁。”
“姝……”
“好了好了,这人还没死了,你就……”
“姝,我陪你。”
“当然得你陪了,我从小到大都是健康乖宝宝,还没动过那么大的手术。”
“男人都是坏东西。”
“对,男人都是贱东西。”
两个女人仇恨的低喃着,让路过的男星同胞听着着实在炎热的七月天里都觉得风阵阵。
两人买单出来,正商量着接下来的工作,突然窜出个女人拉着王姝就是一阵哭嗷,简直跟八点档的肥皂剧没两样了。
“王姝,你放过阿道哥吧!为了你,他都跟家里闹崩了。求求你放过他吧,你们怎么说也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也有感情的呀,你也不忍心看着郑叔叔和郑阿姨失去自己的亲儿子,对不对?咱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份亲情怎么可以说割舍就割舍呢?阿道哥都是为了你啊,王姐,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劝劝阿道哥吧!”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跟他都已经分手了。他的事我管不着,你放手,放手。”
“王姐,你是记者,记者的新闻守都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知道你是好心人。求求你,我常听阿道哥说,你心地特别善良,你特别喜欢帮助人,你就看在阿道哥曾经也对你那么好过的份上……”
这一闹就弄出了一堆看热闹的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可蓝护着王姝,也没法去感人群,只有劝到一边说话。
“真是好笑,这关我什么事?!现在你是他们家的准媳妇儿了,应该你自己去劝去说,还扯上我做什么,放手!”
可是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死活攥着不肯松手,嚷嚷得更加起劲儿,“我知道,可是阿道哥只听你的呀,他是为了你才跟家决裂的,我求求你了,好不好,王姐。”
“去你的,叫我王妈,王也没门儿。”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阿道哥他不听啊,我知道这事都是我不好,现在我已经怀了阿道哥的孩子,可是他爱的还是你,我决定去把孩子打了成全你们,只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求求你帮我劝劝他好吗?”
如此善解人意、卑微可怜的请求,顿时激起路人无限同情心。明明白白的小三一下变成了苦情女主角,得到了周人的声援。
可蓝觉得格外好笑,要拉开两人。哪里知道那个女人看起来模样乖巧,力气却出奇的大,因为穿着一件蝴蝶袖的纱衣,掩住了动作,一下就把她推了开。
“蓝蓝……”
王姝转身要扶人,就给女人拉住,也发现女人手劲不浅,偏偏心里着急想推又顾及着这也是个孕妇便收了几分力道,哪里知道那女人就故意拉着她往地上滚。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三个女人同时跌倒在地。
可蓝只觉得肚子钻过一抹刺疼,但一看到王姝被推落地就急了,也顾不得擦破了膝盖忙去扶人,就听到那个闹事的女人一声尖叫。
“啊,我,我流血了……”
顿时一阵兵荒马乱,折腾着上了医院。
走廊上,可蓝吃了片止疼药感觉已经没事。一直劝着王姝也挂号看一看,王姝咬着唇死活不干。
“那个死男人,幸好我已经踹了他。不然……我们才分手不过两三个月,那女人居然怀孕已经近两个月了。***,个王八蛋,还说什么跟女人是清白,我就知道他们干警察的跟土匪流氓都他妈是一窝的种,居然早就给我戴上绿帽子,死男人,我诅咒里面那女人肚子里的种死光光——”
话说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凉水也塞牙缝,好死不死的闻讯赶来的郑言道就听到王姝撑着腰杆,在人不多不少的急救室走廊上,放声诅咒他的种,登时着急的忧色换上一脸沉。
几个大步跨上来,恶狠狠的呵斥,“王姝,你个疯婆子。你凭什么诅咒人家的孩子?!”
“我就咒了就咒了,那又怎么样。你抓我啊,抓我啊,郑、警、官。我现在就老是告诉你,人是我推的,要是孩子掉了,我就是直接凶手。几十双路人的眼睛看着,我就是刽子手,你抓我啊抓我啊!”
王姝气急了蹭到跳起来,也不顾穿着高跟鞋的脚在之前的拉扯中已经扭着,一拐一拐的就朝男人冲过去,拿着尖尖的手指直戳男人口。
这个动作,以前他们在屋里吵架时,她就常这样灭男人的雄风。男人当然通常都是让着她,顶多吼两声。两人也约法三章,这种丢面子的样子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可是眼下都急昏了头,女人早就忘了那什么约法三章给男人留面子,直戳得大男人额头青筋暴突。
“够了,你给我闭嘴,小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疯婆子,你的良心真被狗吃了。”
“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你个臭男人,你丫的种才被里面的那只母狗给吃——”
男人突然转身扼住女人的脖子,高高扬起了手就要落下大掌。
可蓝大叫着上前要阻止,都被女人推开了。
女人眼里包着一片水光,一闪而过,就没了,只说,“你打啊,打啊!你有种在别的女人身体里乱撒种子,就不准人说了。“
男人的拳头握的咔咔直响,本来一双虎虎有神的眸子被瞪得一片猩红,最终,还是落下了。
“哼,那又怎么样。我就娶定了这个愿意为我怀种的女人!”
可蓝上前扶住王姝,就说,“郑言道,你误会姝了,之前是那女人先找上我们,纠缠我们。而且姝也已经……”
“可蓝,别跟他废话,我们走!人家的正牌男人来了,不抓我们现行,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到时候闹出一条人命可就溜不掉了!”
“姝……”
女人扶着好友,在男人的眼里,挺直了腰板儿,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男人捏着拳头本想追上去,却走了几步就被医生叫住了,最后只能咬碎了牙,转过身。
没有发现,走到门口的女人还是转回头看了他一眼。
可蓝看着好友瞬间黯淡成灰的眼神,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只能挽紧了好友的手。回头给小虎拨电话请求帮忙,但小虎正载着向予城在路上没空。后来,接她们的是小四黑。可蓝倒是庆幸了一下,第一次觉得小四黑人高马大的很是靠谱儿,抱着近一米七的王姝,几大步就上了楼,然后又是烧水备水,又给她们叫外卖,还找大厨师炖了一只老母**,意外的体贴细心,把病人照顾得妥妥帖帖。
可蓝道了谢,小四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大嫂,您别跟咱客气,都是一家人嘛!”
“小黑,我又没跟向予城结婚。你别总这么叫,好奇怪的!”
关键是,这本就不是事实,听多了,人总会贪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可是大哥默认的。咱们道上的男人认定了一个女人就……嘿嘿,好吧,大嫂,以后我只在自己人面前这样叫您,您就不用尴尬了。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先回去跟大哥复命了!”
可蓝送走了小四黑,回头看到卧房里的女人侧转着身,肩头微微颤抖着。她知道,这个时候好友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
王姝病下后,可蓝的工作便无形中增加了很多。
一边她要忙着田馨捐款录像的拍摄,一边又全权负责自己的专栏。开会时,虽然老编有号召自愿者,众人都躲的躲逃的逃。可蓝也不想为难相处那么长时间的同事们,便自己一肩扛下了。
这天下午她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到医院看了下田馨的情况,中途差点被冲出来的一辆破面包车给撞到,幸好被迟里行拉了一把,只擦到了点皮。
迟里行面色郁的看了眼那辆逃逸的车,车尾竟然没有拍照,眼底闪过了一丝霾,只道,“走个路你发什么神,不怕被撞死!”
“谢谢,最近事情太多,想着想着就……你是来看田馨的吧!不好意思,这几天朋友也出了点问题,所以没能及时来……”
“没什么,你自己……小心点!”
迟里行塞了东西给可蓝,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迅速离开了。可蓝没有多心,想着待会儿偷偷向沈阿姨要点儿安胎药,王姝待屋里休养,死活不看医生,这也是她的下下策了。
沈玉珍据可蓝说的情况开了些药,看着小丫头的模样也有些心疼,“最近是不是很累,都有黑眼圈儿了。自己也要顾着点身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予城说。像这种事,你吱个声儿,,他也能叫助理帮你办好了,哪用得着又跑一趟。”
可蓝笑笑,“没事儿。我也好久没看田馨了,就过来看看。我朋友她最近情况也不好,我想多陪陪她。哪能让人随便代劳这种事呢!倒是谢谢沈阿姨每天都亲自查田馨的房,妈妈说做了很多上次您喜欢吃的豆腐,下次回家我就给您带些来。”
“好好。”
这的确是个好孩子,热心肠,任劳任怨,和阿琴一样。难怪小城那么喜欢,只是最近……沈玉珍拍拍可蓝的手,想给她号个脉时,护士这方又叫了,不得不离开。
可蓝看看时间,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走到大门时又被急匆匆的人给撞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她急忙追了上去,终于在走出医院前的绿化带时拉住了人。
钟佳文一回头,看到可蓝仿佛被吓了一大跳,双眼一瞪,就往后躲。
“你……干什么?”
然后真正被吓了一大跳的还是可蓝,钟佳文脸上的伤,比几天前看到的更严重,不光如此,连脖子上手臂上都包着绷带,浓重的药水味远远的就能闻到,纱布里渗出红黄相间的体,不知道是药水还是血水,刚才追她时,走路都是一摇一晃的。
“钟佳文,你说,这些伤到底是谁打的?你告诉我!”
“萧可蓝,你行行好放过我成不成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有必要这么假惺惺的问我原因吗?!”
钟佳文颤抖着吼出,满脸泪痕,满眼屈辱。
“那你告诉我,向予城为什么要逼你辞职?如果只是因为你以前跟迟丽欣的关系,我可以帮你。”
“帮我,哈哈!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下场,你要问原因,就去问问向予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你的初夜!他们这些黑社会,表面上说是漂了白,骨子里还是贩毒走私样样来。没一个好东西,哼!”
钟佳文恨恨的甩开了可蓝的手跑掉了。
可蓝心底一片森凉,所有的安排都被甩诸脑后,她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往帝尚大厦去。
……
这个时候,向予城正在办公室里招待德国物流的重要客人,席间陪伴的美人妙语如珠,整个气氛相当融洽。
周鼎正在认真核对着手头上的合同,为接下来的签约做准备,只要向予城一声令下,他就可以进办公室了。忙完了这一笔,相信大老板就可以给大家放个小假,好吃好喝好睡一下。
当他刚刚喘口气时,电梯门叮咚一下响了,他一抬头,就看到可蓝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
“向予城他在吗?”
“萧小姐,您找董事长……”
“ok!我知道他在里面。”
“唉,萧小姐,等等,董事长在会见非常重要的客人,什么人也不能打扰。现在……”
正是关键时刻哪!
不管周鼎说什么,可蓝此时就像愤怒的小公牛一样,向予城亲自来拦怕也是拦不住了。
正说到兴头上的人,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居然还是个意料不到的小女人,怒气腾腾的眼神像要杀人似的。
可蓝便看到那个一身亮橙色贴身裙装的高挑美女,正拿着一大叠的资料,又端着一杯咖啡,姿态优雅的转身向向予城,却因为她的突然到来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脚无端端的就歪了,朝向予城倒过去。
哗啦啦的撒了一地的白色资料,咖啡打落在玉白色的大理石砖上,碎成片片,向予城不得不将女人搂住,否则跌在地上那麻烦就打了,这双堪称完美的感长腿在短裙的包裹下,将将裸露到了丰腴的翘臀线下。
加上低低一声娇弱的“哎呦”美人儿可把弱不禁风的小女子风范给发挥到了极致,真真惹人怜爱。
可蓝看得一阵眼热,心底压抑许久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了。
重要的客人,就是这个叫“玩具”的女人,跟这儿玩暧昧玩亲昵吗?!说到底,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一件事的看法差异太大,在他看来就是逢场作戏,在她看来就是该死的劈腿没节!她还要为他姑息到何时?!到所有人都说这段恋情不般配,她还要坚持到世界末日吗?
“向予城,我有话要跟你说,现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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