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好强大

113-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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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7 113.他疯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夜里,寂寞的骄人浑身发寒。

    其实,她最想说的都不是那些。

    如果做成这件事情,让父母有机会重新认识向予城,她就可以放心飞去看他,给他一个惊喜。

    最重要的有时候并不一定就是摆在最前面的,铺垫了多少人多少事,还不是为了心底最重要的那一个。

    空荡荡的大卧里,灯光轻柔,打床上的人儿缩进了深色的被子里,手机搁在旁边,一直没有关。

    地球的另一边……

    “叔,温斯特先生叫你……啊,叔,你干嘛?”

    凌云急着跑来找向予城,就看角落里的男人一个拳头砸向那说是太空材料制成的墙体板儿,显得急忙跳上去双手抱住那只胳膊,还是被那似乎蓄满了力气的一击,甩的自己撞上了墙。

    可威怒中的男人似乎还不解气,就扬起另一只手,拿手上正拿着刚刚挂短线的手机,由于已经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机体已经发热。

    凌云一见,大叫,“叔不要哇,前几天才摔了一个,我们打电话都找不到你。我们找不到你没关系啊,万一小婶她……”

    “闭嘴,不准再提那个女人。那个该……”

    凌云看着那差一点点儿就被甩出去的手机,松了一小口气。

    “叔, 现在天高皇帝远的,难免会有些误会。等着一忙完回去一见面,其实,啥事都没有了。”

    “别说了。”

    挥开凌云的手,男人紧紧捏着手机,大步向外面走去。

    凌云急忙跟上,在心里嘀咕,气成这样还是舍不得扔手机了吧,连句带死字的气话都不舍得骂,唉,明明就死栽在别人手里了。

    “叔,这方面,我有经验。小别,胜金婚,我敢打包票……”

    一个眼神横扫过来,凌云立即拉开两人距离一大步,硬着头皮嘀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久了一见面,绝对是热情大爆发,一发不可收拾,想干嘛干嘛,爽翻……天……”

    “凌云,”向予城突然停下脚步,瞥过来的眼神,森森的像在看待宰的小动物,“我听阿睿说东欧一个小国的公主很青睐你,正好那个国家的大公跟我们订购了一批新式武器,我还在考虑要不要……”

    “啊,叔,我错了。”凌云立即狗腿的扑上去抱住了向予城的胳膊,“俺不说了,俺不说了,您就高抬贵手饶您可爱热心一心想要叔您获得幸福美满两生活的……”

    后面的定语被男人一甩,消了声。

    回到了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凌云立即端正的姿态脸色,跟上向予城的脚步,疑惑的问了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叔,难道你没给小婶儿说,五月三日是琴姨妈的生辰,一年一次唉?”

    向予城眉心轻拢,目光变得冷硬笔直,让那方打开办公室门走出来迎接的人都暗自惊骇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斥了一声,“别再提了。”

    遂扬起一丝皮笑不笑的脸,上前握住了那人的手,害得人家背脊都绷直了,问候的声音都微微哆嗦了。

    凌云看着向予城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暗自叹气,当他的目光移到男人才将手机放进兜里的动作,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

    ……

    隔日,可蓝睡过了头,到公司时就错过了一场重要的早会,被文员小妹挤眉弄眼了一番,后来签字画押,通知要罚三百块钱。

    洗手间里,她躲着化妆,就听到有人说,“人家现在傍了大款就是不一样了。一起哪次开会不是跑在大家最前面,现在被重罚三百块钱,连眉毛都不挑一下。”

    “哦,我那天偷瞄到她的职称工资居然比其他的经理要高一千块唉!而且上一期的专栏提成比以前采访两会时书记的讲坛内容还要值价。真不知道老编是怎么算的,这么偏心。”

    “这你就不懂了。之前为了巴上帝尚的大少,老编帖了多少热脸上去,恨不能自己心子挖出来巴上去了。现在调高工资奖金待遇还不是为了讨好蓝妹妹,巴结大少。今天这一手,骂几句,不过就是给大家做做样子罢了。再说了,傍了个超级大少爷,还差那几百块钱,人家现在上班天天以车当步,舒服着呢!”

    半晌,那七嘴八舌的人才离开。

    可蓝出来,看着大镜子里自己还肿泡泡的眼睛,一脸的没打彩。

    哪有他们说的什么风光无限,春风得意?!

    她算是明白了,没了一个钟佳文,还会有千万个钟佳文一类的人前赴后继地补位上来,将人心的自私面无限扩大,那些妒嫉心理,只要待在这个社会大染缸里,就没有消停的一天。

    向予城说得对,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妒嫉去吧!

    那么……

    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摁下了几条短信发过去。

    今天刚好又是临近周刊发稿的时间,可蓝带着排好的版面,去帝尚大厦找总裁潘子宁签字。

    刚到五十六层时,门口的接待秘书见到是她,便殷情地上前询问事由。

    “哦,是来鉴定版啊!萧小姐,您大可以传直一份过来,不用亲自跑这一趟的。”

    “哪里,我还有事想跟你们总裁谈一下。不好意思,我没预约,他现在是不是有贵客?”

    秘书脸上有了丝难色,左右看了看,才说,“萧小姐,您不用客气了。其实总裁自打沈秘书长离开后,就一直有点儿那个……脾气不太好。刚才才骂走了一个丢了单子的大区经理,现在正在里面……”

    可蓝礼貌地笑笑,“嗯,我知道了,那我可以进去吗?”

    “您等一下。”

    秘书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下,终是叫了“让她进来”。

    可蓝一进办公室,就被一股浓重的烟味呛到,夕阳西下,余辉斜斜打在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身上,眉目俊朗,俊俏迷人,虽然头发有点儿乱,西装被脱掉,内里的衬衣有点儿皱,仍掩不住那股天生的儒雅气质,当他微微侧过脸朝她看过来时,没有眼睛遮掩的一双桃花眸,真是春光迤逦开,杏色出墙来。

    可蓝在心里暗叹,难怪沫音那样的气质美人儿会被这男人迷得十年如一日,难以割舍。

    她意外地发现,潘子宁手上托着一个疑似杯子的残片儿,从她进门到他看到她,那只手都似在缓缓摩裟着瓷片。当他看到她走过来时,才将瓷片掩住,放进了办工作的抽屉里。

    在一阵冗长的沉默后,他痛快无比的在打印稿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爽快得让她之前做好了被批斗的可能在周末加夜班的准备,都落了空。

    “还有事?”

    潘子宁重新戴上了眼镜,仿佛是为了隔去外人的窥探。

    “对不起,我没联系上沫音。”

    “你管你的事。”

    “昨晚,予城叫我别再手你们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沫音会离开这么久。”

    他从桌案上抬起头,看向可蓝的眼底,压着沉沉的暗影,“说对不起有用吗?今天我给大哥打过电话,他没接。韩希宸那里,还是不愿意放消息给我。”

    可蓝深吸了口气,“今晚,我再帮……”

    “不用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可蓝自知,没必要再自讨没趣儿,起身离开。

    但在她刚刚转过身时,潘子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没怪你,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别再跟大哥去说,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潘子宁……”可蓝转过身时,潘子宁转过了椅子,看向窗外那方夕阳无限好。

    一声长长的叹息,缓缓拉出。

    “……你说的没错,如果沫音不离开,我现在还活在醉生梦死之中,周而复始的重复着以前声色犬马的生活。你说的没错……这……都是我的错……”

    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夕阳的余辉打在他的侧脸上,落寞之色交错在眼角眉梢,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手心反复的磨裟着,她才看清,原来刚才他并没有把东西放进抽屉里,那只是一个虚应的动作,这个破瓷片……一直放在他身上。

    可蓝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说什么也挽回不了什么,转身离开。

    手刚碰到门把儿时,突然一股猛烈的冲力扑来,吓得她才退了一步,门就被人打开,一道人影旋风似的刮了进来,那洪钟似的大嗓门儿,嚷嚷的门内外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

    “二哥,有消息了。音音她三天前出现在云南和越南的交境处……”

    小四黑完全把可蓝当摆设一般无视掉,直直冲到了大办公室桌前,发现潘子宁的脸色有些怪异,还朝他后面打了打眼色,他转头一看,才发现。

    “大嫂?你怎么……”

    可蓝捂着撞疼的额头,哼哼,“小黑,你懂不懂礼貌啊,进门都不敲门,横冲直撞的你不拍扣分啊你!疼死我了。”

    小四黑吓到,急忙奔上前要查看伤情,被可蓝一巴掌拍开。

    “你查到沫音的消息了么?哪里查到的呀?”

    “我哪查得到,还不是大哥松了口放话给韩希宸那臭小子,刚才把消息丢给小五的。不过,只给三天前的,当前在哪里就得靠咱们自己查。”

    他还是听了她的话呀!

    可蓝哦了一声,就要离开,潘子宁却叫住了她。

    “有一件事,我想也许该提醒你一下。大哥这次去美国,他唯一往来的向家亲戚也会过去团聚,他们应该会一起去看一个重要的人。至于到底是谁,你自己去问大哥吧!”

    “谁,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不行。”

    “喂,潘子宁,你这是在报复我嘛?”

    “萧可蓝,麻烦你搞清楚,我这是看在大哥面子上才提醒你一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别不识好歹!”

    小四黑一看又对上了,要打圆场就给可蓝抓住追究底,一时大呼后悔。

    潘子宁凉凉的说,“只要你明天就飞去美国,见大哥,者见到大哥的那群亲戚,就知道了。”

    可蓝顿时失声,默默的走了出去。

    小四黑回头就朝自家二哥挤眉弄眼,潘子宁有看当没看见。

    ……

    可恶,他们到底瞒着她什么啊!

    可蓝想到送机时,比特也是欲言又止,说了半截话没完。这会儿潘子宁一说,好像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向予城没告诉她。

    她边下楼,边拨手机,可是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等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就一直无人接听到盲音。

    没有办法,她索就直接发短消息询问了,却一直没有了任何回音。

    转眼又到了周末,向予城离开已经三周了。

    周五这天早上,萧爸爸来电询问可蓝电视台联系的情况,可蓝平日的工作内容主要还是以周刊的专访为主,之前挤出时间去拜访传媒集团那位大牌气的孙小姐都失败而归。

    萧爸爸有些着急,“可蓝,爸爸也不是在催你。今天我听说,田馨又休克入院了,医院还发了一张病危通知书,可把老田吓坏了。工会又临时组织了一次募捐活动,只筹了三万多块钱。你那里,如果可以的话再努把力试试看看?”

    “嗯,我知道了,爸爸。”

    传媒集团暂时搞不定,只能转个方向努力试试看,在翻看田馨的病历时,有了想法。

    王姝听了她的想法后说,“在碧城的医院寻找肾捐赠者,可能希望有点儿渺茫了。这方面我也不太懂,不过咱们可以去了解一下捐赠器官的一些途径和路子,也许能理些头绪出来。”

    就他们目前了解的行情,有很多器官捐赠者都来自于死刑犯。由监狱卖给医院,再由医院卖给病人。其中过了两道桥后,那“过路费”不知道翻了几番。就当前的市情透露,卖给病人的肝脏一般在一百六十万到二百万左右人民币,肾脏在六十万到一百万人民币左右。

    这还是医院的公开价目,要是医院没有合适的脏源,有钱人多数都向黑市寻找,那价格就更难以想象了。

    光看这样的价格,就是把田家三口都卖掉,大概也才将将够个起步价。莫说后期的抗排异治疗和疗养,也将是普通家庭本无法想象的长期负担。

    “那红十字医院和市立医院,咱们先去哪家?”

    可蓝一边问,一边想着要不要叫小虎帮忙,开车送送她们。这一天时间非常紧张,路上要是耽搁在公交车上,会浪费很多时间。

    “先去红十字医院,他们院长特别好大喜功,跟他打听一下应该会有很多内幕消息。到时候,要是那老头而不肯说,你就把帝尚大少的名义抬出来用用,保管事儿。”

    王姝也一边翻查着自己的电话本儿,笑的很是得意。

    两人刚到楼下,可蓝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现在?可是我这里……喂喂!嗨,这女人怎么这样啊!”

    “怎么啦?”

    “玉兮妃说要增加个什么播页广告,非叫我亲自过去拿个资料,否则这期他们就不上刊。”

    两个女人干瞪眼,门前车道上就传来了喇叭声,摇下的车窗里,小虎正朝他们叫。心说这准备的倒是挺周全了,便立即上了车。问小虎是不是有什么埋伏,小虎也只说不知道。

    到了帝尚集团三八层,很久没来,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却不少,这让她很有些深入敌营的不安感。到了玉兮妃的办公室门前,霸王花和小柳丝看到她就嘿嘿的笑,一副友好的模样,为她开了门,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情不由衷,让人直起**皮疙瘩。

    门一开,里面就传来狗吠声,一只及膝高的雪白色贵宾犬扑了上来,又叫又亲她,接着一群小贵宾就围了上来,那狗爪子搔过她的刺裸的脚踝,还真有点疼。

    再看那玉兮妃那个狗仔控正抱着一只小贵宾,拿着粉红色的指甲油涂着,只瞄了她一眼,就说,“播页广告在那边桌上,你自己拿去。”

    可蓝拿了之后就要走人,那傲娇得不得了的声音又说,“急着去医院呢,还是监狱呢?”

    本来不想理会,但这话里明显是有内容的,她按住王姝,转身问,“你知道我在找肾捐赠者?”

    “孙小姐跟我们玉家是多年的朋友,你那点儿小肠子弯弯能瞒得住我们。哼!”

    “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激动干嘛,以为是我叫俪俪姐不跟你合作的,故意使衅子给你?!”

    可蓝强下心头急躁,想了一想,“我知道你没有。说吧,专门叫我来干嘛?想叫我就此罢手的话,不可能。”

    玉兮妃握着指甲刷的手紧了紧,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状,“就知道丫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撞到南墙也要朝前冲的傻**。”

    “玉兮妃,你要骂我我改天请假,今天我们很忙,没空陪大小姐你斗嘴。救人如救火,恕不奉陪!”

    可蓝实在看不惯他们这副大小姐嘴脸,人命关天的事儿在他们眼里仿佛什么意义都没有似的,让人特别厌恶。

    “你走啊,走啊,只要大哥一句话,莫说医院了,黑市白市有货你也别想拿到半个肾。”

    “你……”

    玉兮妃见可蓝又给她正脸了,拿起桌上一瓶指甲油,扔过去,可蓝还是接住了。

    “帮我罢工我的小乖乖们换上新春亮甲,我就给你指条康庄大道。”说着又给王姝扔了一瓶指甲油,“你也一块吧,什么时候弄完了,什么时候告诉你们。不信哦,不信拉倒。你们就去试试看,跑遍全碧城,谁敢买你们两个小记者面子?!”

    可蓝和王姝对看一眼,便皱着眉头坐了下来,抱起一只贵宾哄着,开始涂指甲油。

    王姝肘了她一下,她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

    两人惯有的默契下,便合作着一起用工,不少个把小时便完成了。

    “好啦,说吧!”

    可蓝放下最后一只涂着苹果绿的指甲的小狗,不置可否的瘪了瘪嘴。

    玉兮妃笑了笑,又慢条斯理的洗了手,擦了护手霜,坐进自己定制的桃红的皮椅里,故意摆弄了一下他桌上那个四四方方有平常鞋盒那么大的桃红的数字钟,道,“救人如救火,我就长话短说吧!”

    此刻,可蓝瞪着玉兮妃那一脸狡狯色,暗骂,要是这丫的耽搁了她这么多时间吐出来的都是放屁的话,她一定把那个恶心的大面钟砸她脑儿门上。

    “洗耳恭听。”

    “我是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才会告诉你的。最近市医院在试制一种新药,听说跟治疗肾衰竭有关。临床医生组的组长就是沫音姐的姨妈。至于肾的货源嘛,你可以找三哥问问。你知道,”纤纤蔻丹指弹了弹王姝这方,“三哥他们家是法律世家,监狱那边儿的关系很多。”

    因为她告诉小儿关于沫音的行踪吗?可是说到底,这事儿还是向予城下令解决的。

    “谢谢你,妃妃。”可蓝高兴的道谢。

    玉兮妃别开脸哼哼,“我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这是咱们黑道的规矩。我可没有帮你什么忙,这些消息能不能帮到你,也要看你运气了。万一你朋友的身体条件,不适合那项新药的免费临床试验,者三哥那里也找不到肾捐赠者,九段你们倒霉咯。”

    “嗯。我明白,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改天请你到别墅,我做家乡菜给你吃。”这种傲娇派的公主殿下都是“死鸭子嘴硬”的别扭女人。

    “切,你那手艺比得上我家的大厨么,谁稀罕。”

    “我知道你不稀罕,不过你家里的这些小宝贝肯定稀罕。而且,我还要向你讨教一下摇摇容易犯抑郁症的问题,咱们改天聊聊。”

    “喂喂,我可没答应啊,你别自来熟的跟什……”

    可蓝拉着王姝已经冲出了办公室,直往专用电梯跑。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们就在电梯里碰到了刚好从上面下来的简三,便拉着简三少叽里呱啦地将事情说了个透。

    哪知道,办事之前,简公子也提了一个跟玉兮妃差不多的交换条件,“今天晚上我要参加翔宇集团的一个晚宴,正缺个舞伴。如果王小姐能答应陪同前往,这个忙我一定能全心全力的帮上来。”

    可蓝不得不在心里暗骂,一群奸商那!

    刚交她们涂完狗指甲,这回居然就要她们卖身了。

    “好,陪你没问题,从头到脚的行头有你准备。”

    “真爽快,成交!”

    看着两只突然交握的手,可蓝有些忐忑,王姝也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

    ……

    您所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

    这个周末似乎特别忙,她想立即飞过去,却不能成行。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和从两周前就再也没有增加过的短信,口一阵一阵的闷压着。

    “可蓝?可蓝?”

    “啊,沈阿姨,不好意思,您继续说……”

    沈玉珍的眼色从可蓝揣进兜里的手机上收了回来,心下很清明,温和地笑笑,“你这些资料只是医生的诊断报告,如果要确定田馨是否合适做新药的临床试验者,还必须要具体的数据。这个我们可以直接从他们医院调过来,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让田馨亲自过来做一个全身检查更好。”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谢谢你,沈阿姨。”

    “可蓝,你们小青年谈恋爱,我们老人家也是乐见其成的,有些事,有些话也不方便说。”

    “沈阿姨,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没关系的。最近,我和予城都挺忙,联系的比较少……”

    沈玉珍笑笑,“情人之间偶尔吵吵架,闹闹小别扭无伤大雅,更有助于互相了解,增进感情。不过,有一些事就不能开玩笑,者怠慢了,那就有伤感情。”

    看着慈眉温言的老医生,可蓝清晰的感觉出这话中必然有话,遂直言询问,“阿姨,予城这次去美国是不是要看个重要的人,他走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其他人想说都叫我去问他,可是最近他本就不接我电话,短消息也不回,距离那么远……”

    沈玉珍叹了口气,收了笑,“五月三日是予城妈妈的生辰。要不是这回接了这个新药的试研工作,时间紧张,我和你黄伯伯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祭拜的。”

    手中的资料,哗啦啦地全落在地,口一直闷压着的那股情绪,直直膈应得生生发疼。

    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事。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再多想了。我听说你还在找传媒集团的孙小姐,想给田馨做个募捐专题报道是吧?那个倔丫头一定给你们下了不少衅子,其实,她也不容易的。如果你想突破她那道瓶颈,可以从市机关幼儿园下手,具体情况你让你的那个好同事王姝查一下,兴许就有眉目了……”

    可蓝恍恍惚惚地听着,点着头,记着话,但是一半的神魂都已经飘远了。

    走出市立医院时,满脑子都是在过节前,他偶时眼神里的浓浓期待,和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宠溺笑容,还有那晚给贝哥的饯行宴后,两人一起洗碗时,他听了她的节日安排时,俊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连在机场送行时,他都果断地掐掉了贝哥的实话,登机的最后一秒,她因为王姝一通电话就跳离了他的怀抱,他也只是无奈而纵容的笑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为什么呢?

    他早就知道就算他说了,她也舍不得放下父母跟他走吧!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的撞击声,从医院门口的大柱子上发出,此时正是下午看病高峰期,无数行经病人莫不像那个穿着入时却拿着头直撞柱子的小女人投以古怪而又同情的目光。又好事者还丢来一句“不是说这医院不接收神经病人嘛!”,有好心者则上前询问可蓝,可蓝一回过神,尴尬的涨红了脸,匆匆跑掉了。

    可蓝一股脑的冲向公交站,完全忘了她是坐小虎车子来的,害得小虎在门口无聊打晃时看到她乱冲乱撞,不得不在后面又追又喊的,可惜这时候她已经陷了深深地自责自厌中,听而未闻。

    “萧小姐,萧小姐,等等啊,你要上哪儿去,喂——”

    刚好一辆公交车到了站,一群人往上挤,这市立医院是个大站,上下人特别多,可蓝自虐似的往上挤,差点儿就挤上去时被小虎给一把拽了回来。

    “小虎,五月三日是不是予城母亲的生日啊?”

    小虎一愣,面上僵了一下,便要打哈哈蒙混过去。

    可蓝的敏感细胞已经全情调上线,如此明显的含糊怎么逃得掉她的眼。

    “啊啊啊,连你都知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他死活就是不说呢,为什么我就是最后那个知道的啊,啊啊啊啊!”

    “萧……萧小姐,您别这样儿啊,大哥不让我们说,也是怕你会……”

    估计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抓狂发神经,多么影响市容市貌啊!

    小虎只能无语望天,任小女人抓着他又摇又晃又叫喊,用眼神吓跑周围路人们的指指点点。

    难怪之前他突然发脾气,非要她去陪他,只要两天就好,两天!她却连两天时间都舍不得给他,还让他看到林进在她家,还拿与迟家有关的事来气他,还跟他发小脾气耍小子,还挂他电话,还……

    他不给她回短信,不接她的电话,都是她活该的!

    “萧小姐,咱们先回车上坐坐,您瞧这大街上多不方便!”

    小虎战战兢兢地拍了拍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小女人,叹气,为难,不知所措,他还没耍过女朋友,还不太知道怎么应付歇斯底里中的女人。想打电话问问黑哥,又怕动静太大。

    可蓝蹭的一下站起身,掏出手机又开始猛拨电话,她也不管了现在是什么时间段,只想快点儿飞到他身边去。

    两天时间,对她来说,其实远没有比对他更重要了。

    “喂,周鼎吗?拜托你帮我订去美国的机票,要最快最早的。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

    “唉,萧小姐,你这又要跑哪去啊?”小虎吓了一跳,又直追那往反方向跑的女人。

    “你的车在哪里?立即送往回帝景别墅。快!”

    小虎喘气,终于回头了!

    坐上车,可蓝就猛拨向予城的电话,终于在拨到第五通时,电话北接通了,可是那头却爆出一串刺耳的呼吼声来。

    “喂,喂,予城,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那里……”

    “小婶儿吗?”

    “呃,你是……”

    “我是凌云啊,不好了,婶儿,叔他疯了。”

    “什么?”

    轰的一声,电话那头的呼吼声震天价响,刺得人头皮发麻,仿佛那里是完全另一个世界,几乎掩去了凌云的声音。

    那话里的焦急迫切,让可蓝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他发生什么事了?

    正文7 114.我说了,不需要!

    山呼海啸般的震吼声,伴着金属器械的敲击和重物跺地声,不需要太多的想像,完全可以预见半个地球的那个世界,是怎样的激狂暴烈。

    耳机压得凌云的耳朵生疼,可是声音还是被头顶那几乎已经险入半疯巅状态的观众们给吼没了,不得不埋着脑袋往后面钻。

    “小婶儿,叔现在在旧金山的黑市格斗场上,跟最近新出炉的拳王对擂。”

    “黑市格斗场?那……那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跟拳王对擂?你为什么说他疯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啊!就是三天前,婶儿你是不是打电话过来跟叔聊过呀,从那天开始叔的情绪貌似就不太稳定了。我听阿柒说,叔砍掉了很多的行程,把两天的事儿挤一天做,一天飞三个州,忙得跟陀螺似的,昨晚跟这边的黑市老大谈生意时,喝酒喝到昏倒……”

    “昏倒?!那他怎么还要打擂台,他到底……”

    轰隆又是一阵爆吼,比之前的还要激烈,完全掩去了凌云的声音。

    “凌云,凌云,那边怎么了,怎么了,喂喂,你听到没有,凌云……”

    “婶儿……你……自……看……”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时,可蓝一怔,移开手机朝屏幕一看,刹时间心口的闷疼全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有叫出来。

    那是一个满坑满谷一般的拳场赛场,和平常人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拳王争霸赛雷同的场景,但明显比之更加激烈疯狂,四面环绕的看台上人潮汹涌,吼声如雷,有肥壮如牛的汉子抓着防护铁栅栏拼命摇动呐喊,那满身的肥油在刺目的灯光下震荡着,还有女人站起来冲着那看似在两三层楼下的中心擂场嚎叫,甚至还脱了内衣朝场内抛甩,这场面已经不能用疯狂二字形容了。

    更疯狂,不,对可蓝来说更可怕的是在方块大的中心擂台上,那个她向来认为是她周围仅见的高大强壮的男人,正在跟一个比他更强壮高大有一点五倍的老外,交手博击。

    曾经在建筑师大会后台时,她见过他的身手,狠戾,迅猛,矫捷得像非洲丛林里的一猎一豹,想要碰到他似于都很困难,更别说要伤害他了。

    可此时此刻,在疯狂的呐喊声中,他正好被一只足有她自己五六倍大小的拳头,击中下颌,飞跌了出去。

    里面便立即传出了各种叫吼咒骂声,虽然都是英文,但看惯了外片的也能分辫出诸多如“站起来”“草泥妈”“狗娘养”等等词汇。

    镜头在不断拉近,爆吼声涨满了可蓝的耳朵。

    看到靠挂在擂台柱边的高大男,浑身血水淋淋,心如百爪搔挠,又急又慌,却又无可耐何给憋得双手只能紧紧地抠着手机,不住地呼气吐气。

    予城,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去打擂台?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为什么就不回我短信,也不听我解释?

    其实那一切都是误会罢了,为什么不听我说!

    “凌云,凌云,你快去救他,不要让他打了,不要打了,你听到没有,凌云,你去告诉他,我今天就来美国了,凌云——”

    “婶儿,婶儿,……哎呀,”镜头颠簸了一下,又靠近了擂台一点,“叔是跟擂场的大老板打赌,说要是能在场上坚持……坚持五分钟,就把当地赌场的……招标合同给叔。其实……本不用这样,我们……其他办法……”

    本不用如此拼命,还有其他办法的!

    对啊对啊,他是前欧亚黑道的老大,犯不着自已拼死拼活地亲自到场上跟人拼命啊?!

    为什么,为什么!

    镜头拉近时,那个黑熊似的老外已经走到了向予城跟前,一手抓住他湿淋淋的头发,缓缓地将人提了起来……

    “凌云,去救他,救他啊,叫他们住手,都住手啊!”

    女人一声尖叫,前面正在加速的小虎也吓得手差点儿打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说,地球那一头的大老大您在折腾啥呢,这也太惊悚了。

    手机里的画面一歪一斜,只看到黑熊老外一手提起了向予城的脑袋,一只手撑着向予城的口,略一用力就将人举了起来,在擂台上走来走去,朝着四周的观众炫耀扬威,引得四下的爆吼声又突破了数个分贝,可蓝的心也似被举到了半空中,没了着落,又急又吼,声音一片嘶哑。

    黑熊老外几声嘶吼,突然双眸圆睁,咬着固牙器的嘴一下裂开,那骨贲张的双臂在灯光下泛着褐亮的光泽,青筋突盘,腰身一挺就要将手上的男人狠狠砸落地。

    “不要——”

    可蓝尖叫出声时,画面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只留下了叫吼声。

    看不到图象,却只能听到那一声比一声催命的吼叫,更搅人心肺。

    可蓝几乎无法忍受,直拍前坐,“小虎,你快拾周鼎打电话,问问他机票订到没有?我们直接去拿机票,不回别墅了,不回去了,听到没?我不回别墅,不不,我们直接去机场,让他把票送到机场去!”

    “好好,我马上就问,您别急,您别急。”

    小虎光听着那叫声,已经发了一身的冷汗。慌忙掏出手机,拨电话,他们正停在一红灯之前,终于翻到电话拨出去时,后面一串喇叭声响起,他也没空理会,打亮了车身四方的灯,让他们嗷去。

    可蓝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听到那方的嘶吼声似乎一阵比一阵激烈,还伴有场上重物的落地摔砸声,已经不敢再做任何猜测,只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

    予城,等我,一定要等我。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要好好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那么自私,只想到自己的需要。

    我不该老是拿你的身份地位来做借口,理所应当拒绝你的要求。

    我不该……老是这么自卑,躲在自己的壳里,忽略你的感觉。

    予城,予城……

    “凌云,凌云……”

    她大叫着,可是那方依然一片黑暗,一片混乱凄厉的叫声。

    她要到他身边去,不管那么多了,她要马上过去,不然……不然……

    “萧小姐,您别急,会没事儿的。”周鼎那方电话占线,小虎只能轻声安慰,回头一看,那个捏着手机直发抖的小女人,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不会的,萧小姐,董事长有阿柒哥陪着。我听黑哥说过,阿柒哥是黑龙组里陪着董事长金盆洗手里,功夫最强的人。听说当年柒哥、五少爷和韩少爷三个人,做为董事长的接班候选人竞争时,就数柒哥的拳脚功夫最强,四位少爷联手也够不着柒哥。有柒哥在,董事长一定没事儿。”

    “真的吗?可是,我看不到他,看不到……我……是我不好,气到他……不然他也不会……”

    他舍不得她纠结为难,在她说出要回家过节时,就将那么重要的事压了下来。

    那时候,他大概已经早知道她的选择了,才会一直瞒着不说。即使是在两人吵架时,用着疲累的语气,向她撒娇一般地说出请求,也没有告诉她原因,怕她内疚。

    她这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怪他为了赶着回来,不断地缩减挤压行程挤压自己的体力,她却混然不觉,还打电话跟他提那么自私的要求,也没有答应他一个只要“两天陪伴”的小小请求。

    这些天,她到底在干什么?!

    “婶儿,婶儿,你还在吗?”

    电话里的嘈杂,迅速退去,凌云那张焦急凝重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在可蓝眼前,而可蓝只注意到他身后正被阿柒扶着的男人,低垂着头,看不到眉目,只见一滴滴猩红的体,直往下淌落。

    她的视线又是一片模糊,擦了又擦,却止不住。

    “在,我在,予城现在怎么样,你让我跟他说说话好不好?他怎么了?他伤到哪里了……予城,予城……”

    那头,凌云将手机递了出去,对向予城说了几句,向予城突然抬起头抓过手机,她只来得及叫一声他的名字,视频画面就被他掐断了。

    黑漆漆一片,只听到他沉重的喘气声,虽然已经极度虚弱无力,却依然傲气霸道地吼着,“shit,谁让你接她的电话!”

    “予城,你不要骂凌云。是我不好,你要骂就骂我好了,我今天就坐飞机过来,你等我,到时候随便你怎么骂都好,我求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予城,予城……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啊?”

    隐隐地又是一声咒骂,伴着咳嗽声,搅得她心口直发疼。

    如果身体里能生出一对翅膀来,不管翻山越领,不管横渡汪洋,她只想立即到他身边去。

    “不需要。”

    “需要需要,我已经叫周鼎帮我机票,我今晚就坐飞机来,明天就可以……”

    “我说了,不需要!”

    “予城……”

    回应他的是一声愤怒嘶哑的大吼,“谁敢打电话过去我毙了谁!阿柒,给周鼎打电话……”

    随即,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

    嘟嘟嘟的盲音,仿佛一计计重锤,打得她一阵耳鸣,好似只剩下他那句狠绝的“不”。

    此时,小虎终于接通了周鼎的电话,刚说完话,就听到那边似乎也是一片混乱的样子,不稍半晌,他一脸奇怪地瞪着电话,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回头,就看到小女人瞪着已经无声的电话,小水珠啪嗒啪嗒的都打在手机上。

    呐呐开口,“萧小姐……这个,周秘书长说,今天恐怕订不到机票。护照那边,美国领事管已经下班了,要办也要等到周一,所以……”

    如果说初出社会的人,估计不会认为这样的原因有什么不妥。但是小虎已经不是在社会混了一天两天的嫩头青,听周秘书长那迟滞的语调,也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内情,刚才听了一点儿后面的耳旁风,就能猜到这是大大老板下的令。

    谁也更改不了!

    静默了许久,似乎已经化石的小女人,才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们……回……”

    又回到那个没有他,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吗?

    “萧小姐,我送你回别墅吧!您也别急,董事长他肯定没事儿。您看您都在外面转了一天了,不如早点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早点休息。”

    小虎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老妈子了,在路口转了方向,自做了主张。心下有些惴惴不安,琢磨着要不要待会儿送回了人,再给黑哥打个电话。瞧小女人的模样,似乎很受打击似的,要是再闹出什么事儿来,他们这些人没多长个眼信儿报告上去,就完蛋了。

    可蓝深深吸了口气,扯出湿巾擦了擦脸,“先回别墅,我收拾一下回绵城。小虎,可能要辛苦一下你了。”

    “哦,回绵城?”小虎愣了一下,不过已经习惯了不能过问任何事,便应了声,“萧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回别墅,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她只拿了手机充电器,到他的房间拿了一件他离开时没有带走扔在床头边的衬衣,就离开了。

    此时,已是人人期盼了一周的周末,五月的太阳依然灿烂高悬在空中,路边急急奔着回家的人掩不住的殷切。

    斑驳的光影,轻轻刷过眉眼,低头看着手里紧紧攥着仿佛自己生命一般的手机,屏保是不久之前的建筑师大会场外,他紧紧帖着她的脸,笑得温柔深情。

    刚才惊鸿一暼时,那面色青紫狰狞、眼底蓄满愤怒的人,还是他吗?

    ……

    车刚出了绵城的高速路收费站,可蓝就接到了萧爸爸的电话,说走田馨为了不再拖累父母偷跑出了医院。

    “……自杀?! ”听到这个词,可蓝沉寂无力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哎呀,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通。之前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就再坚特一下也许就有希望了呀!现在我们动员了厂里的职工,都在帮忙找。田馨他妈妈一听,当场就昏倒,高血压突发,躺下了。现在我们男人家,又不知道她一个女娃娃到底会跑哪里去,可真急死人了……”

    电话一下被萧妈妈抢了过去,“蓝儿,我们已经找了田馨几个要好的同学,帮忙一起找。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妈妈,你们别急,我已经到绵城了。你听我说……”

    可蓝将这一天努力的成果和希望告诉了母亲,用以稳住田家二老的心。后来问到迟里行是否有过去帮忙找人,老人家们都设有迟里行的电话,可蓝知道叫帝尚的人帮忙太过份,只有叫王姝帮忙去通知。

    前方小虎听到有人失踪,忍不住想邀个功,便给可蓝提议,“萧小姐,绵城这边也有黑哥的面子,让黑哥出面,这人一定很快就能找到。”

    可蓝拧紧眉心,摇了摇头,“谢谢了,这……就不麻烦小黑了。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谢谢你小虎。”

    赶到绵城的市立医院,远远就看到住院大楼下聚集了一群人,可蓝朝人群跑去时就看到了自家父毋。

    “蓝儿,你回来啦!”萧妈妈有些心疼女儿的风尘仆仆,忙拿出手帕给女儿擦汗。

    人群多是父亲厂里的退休同事,刚才得知了可蓝的努力成果,都纷纷围了上来。

    可蓝询问着当前的情况,田馨时常交流的几个同学都出动了,可是传回来的消息都很令人失望,一无所获。

    这时候,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跑出来,说,“已经五个小时,病人目前主要靠医院的药水维特正常生理功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恐怕体内的生理盐水会严重消耗,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昏厥。”

    跟着跑出来几个护士,拿着针药器具,说是要跟着一起去找人,万一碰到了也好现场施救。

    可蓝急了,走出了人群给王姝拨电话,那头却说,“可蓝,联系不上迟里行啊!会不会是他把人带走了,一时忘了通知田馨的父母啊?”

    “不,不可能。真要带走人,何必弄得这么大动静,吓大家。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还能出什么问题呀!咱们都努力出这么大眉目了,她再等等就成了。怎么突然就闹这一出……”

    现在自然不是思考事故原因的时候,必须先把人找到。

    可蓝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那些热心的叔叔阿姨们都取了自己的自行车,和医生护士们一块出去找人。她用力握了握手机,终于下了决心。

    “小虎,小黑真的能帮忙找到人吗?”

    “能,当然能。就算找不到,至少也能提供消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啊!”

    “我知道了。”

    这是可蓝第一次见识到黑社会的人脉力量,就在她给黑畅打电话说明情况,又用手机拍下医院资料卡上的小小一张田馨的数码照片传过去,未及一个小时,就传回了确切消息。很快,一辆黑色马自达就将已经昏迷的田馨送了回来。

    看着人被送上急救病床,推进了医院大楼后,可蓝才松了口气。

    送人来的三五个人,看着油头粉面,年纪青青,的确不像什么正经人。初时,倒也挺令人恻目的。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田馨吸引走了,道了谢后就跟着进医院大楼。

    可蓝回头跟那几人道了谢,就说要请吃饭。

    头头模样的男人很豪爽地笑笑说,“嫂子别客气了,大家都是老乡嘛!能帮上黑哥也是咱们兄弟的福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是。这人是我们在河堤上找到的,听那附近的兄弟说,好像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那丫头就跑那蹲着了。”

    可蓝听出还有内容,“她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这们不好确定,倒是有路过的好心市民,上前询问劝说。那丫头就没怎么挪过位置,中途好像也有打过电话的样子,不过我们接她回来的时候,手机貌似已经被她扔掉了。嫂子要不要我们把手机找回来?”

    可蓝默了一默,点了点头。

    头头儿一听说还能帮上忙,似乎很高兴,急忙吆喝了人,开着车呼啦一声又跑了,瞧那倒盘的模样,就跟电视里的飞车党似的看得让人心惊跳。

    萧家二老没有跟着众人上楼,回头看到女儿跟那群混混模样的人说话,就有些担心,急急跑了回来。

    “蓝儿,那都是些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萧爸爸蹙紧了眉头,问得很严厉,萧妈妈很心疼女儿,拉了萧爸爸一把,丢过去一个“你温柔点别吓着女儿”的眼神。

    可蓝笑笑,“爸,妈,是我托朋友帮忙……”说出口时,她咬了咬唇,换口,“是朋友的朋友。那个朋友在……黑道上有些关系。”

    “什么朋友?”萧爸爸口气一下加重,甩开了萧妈妈。

    萧妈妈连忙挡在丈夫面前,“老萧你干什么,别吓到女儿,女儿大老远跑回来已经很累了。这田馨人已经找到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萧爸爸口气又是一沉,“你什么时候交上黑社会的朋友了?碧城认识的?你忘了当年的事,忘了你自己在琳琳坟上说的誓言了?忘了……”

    可蓝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爸,我没忘。只是,我最近知道黑社会也是人,也不是个个都作奸犯科,个个都可恶该死。他们里面也有普通人,不能一杆子打死。我的朋友,他很好,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其实并不像外人所见的那么强大,仅仅因为她一句话,他都会受怕,也会难过,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让她为难。他也很脆弱……

    她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没有再回避父亲的审视。

    这方小虎一看就着急了,急忙站出来,“萧伯伯,您别生气。那帮人是我找来的,是我的朋友。呵呵,与萧小姐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您别误会,别误会了。您要不乐意,以后绝对不让您再看到他们,您大可放心……”

    什么叫越描越黑,就是小虎这模样了。

    萧爸爸额头抽搐,回头吼了一声,“够了。”看着女儿,心绪难平。

    他一面为女儿终于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能为大家解决这么紧急重要的问题,而暗自骄傲自豪。可是事实真相出来时,他一面又矛盾气愤,宁愿女儿没有长大,还是自己护翼下的乖孩子,那就不会被社会上那些肮脏不堪的人事物污染影响了。

    “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爸爸……再也管不着了。好自为知!”

    还是那句话!

    “爸……”

    萧爸爸转身,双手负背,离开了。

    萧妈妈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只得一叹,拉着女儿一起回家,一边又招呼小虎。

    小虎忐忑不安,自觉貌似坏了事儿,不敢多做停留,便架着车自己去找地方住了。

    “蓝儿,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向予城啊?他……真那么神通广大?”

    可蓝也不想再隐瞒躲藏了,点了点头,“妈,今天帮忙的是予城的四弟,叫黑畅。予城现在美国,还没有回来,我……”

    女儿未语泪先流,母亲一眼就看出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没有再刨问底,拍拍女儿的手,给了女儿一个理解的笑容。

    可蓝压抑了半天的酸涩委屈,在母亲这一个笑容里,终于崩溃了,埋在母亲肩头放声哭了起来。

    ……

    睡前,可蓝从黑畅那里问来了凌云的电话。

    “婶儿?”

    凌云有点儿意外,却更惊喜。

    “凌云,能告诉我他现在情况如何吗?我想……”

    凌云立即压低了声音,嘘了一下,“叔他已经睡着了,都是皮外伤,没大碍。你不用担心,您看看吧!”

    很快,视频就从大洋那一头传了过来。

    一片苍白的病房里,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着数管子,床边都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仪器,他的脸色是她从没见过的苍白憔悴,额角和嘴角,都帖着白沙布,尤可见血色青紫,明明已经睡着了,深峻的眉峰,依然紧紧揪着,仿佛在睡梦中仍陷入命运不堪的泥沼中痛苦挣扎着,让人心疼不矣。

    她抚上屏幕,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太愚蠢。

    这冷冰冰的屏幕何以值得她去碰,不若直接奔到他身边,抚那副真正有血有的躯体啊!

    “婶儿,您别难过,以前我看过叔受的伤比这个还重的,养个十天半月就好啦!”

    “以前比这个更重?”

    凌云一听这沙哑的低呼声,暗骂自己一声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连忙将话题转了回来,安慰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一夜,可蓝都没有睡好,老是梦到迷雾里,男人的背景离自己越来越远,怎么也追不上。

    周六一早,就被电话铃声震醒,急急接通,却是王姝的声音,“可蓝,迟里行跟教育厅的方副厅长的大女儿方菲情订婚了。订婚典礼就安排在今天晚上,在你家男人新开的那家世纪名人大酒店,八点钟的场!”

    这应该就是田馨突然失踪的真正原因了。

    ps:咱们男主角下集就回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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