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那双嘴唇实在是勾人，他揉揉头痛欲裂的脑袋，挽起嘴角，吻了上去……

    程家乐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侧躺着谭艺能，两个人赤身裸体，谭艺能的胳膊还搭在他的胸口。地上是一堆散乱的衣服。他敲敲脑袋，仔细回想昨夜的情景，什么也没想到。

    绝望地看向怀中人，头埋在他的臂弯，一双嘴唇红红的。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昨夜的光景，他抱着谭艺能吻个不停，之后就断片了。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谭艺能年纪小不懂事，他这么大的爷们了，难道还不懂事吗？

    谭艺能醒来，看到这番景象，还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动荡。

    这下不用喝酒，他都头疼，头疼欲裂。

    手机嗡嗡响动，程家乐一怔，怀中人皱眉，习惯性地伸手捕捉，没有摸到，翻个身继续找，却不想差点掉地。

    程家乐眼疾手快抱住快要翻身落地的人，谭艺能瞬间睁开眼睛，清醒。

    这下完了。程家乐在心底默念，他脸都支好，准备承受那一记耳光了。

    结果，怀中人身形一滞，动了动，起身捡起手机，淡定地接起电话，匆忙说几句话挂掉。

    他在床上呆滞，谭艺能站在地上穿衣服，半响，他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要求的我做到了，该兑现你的承诺。”

    他茫然地抬眸：“我的要求？”

    谭艺能脸上挂着一片红，说：“陪你睡一觉，告诉我舒黎的下落。”

    程家乐绝望，眼前不住地发黑，他声音略略颤抖：“原来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恶心……”

    谭艺能动一动，嘴唇却说不出解释的话。

    “怕是让你失望了，”程家乐认真地看着他，“我还是那句话，该告诉的全部都告诉给你了，对不起，害你白白献身。”

    谭艺能如被一记惊雷炸过，他似乎打了个趔趄，抓起自己的外套朝外面走去。

    番外——猝不及防

    大家最近发现程家乐郁闷阴沉了不少，连偶尔和员工打嘴炮都懒得，搬好货物，安排好工作，便一个人窝在他的专属沙发上，疲惫地按着眉心，闭目养神。

    大家忍不住窃窃私语。

    “老板是不是失恋了？”

    “感觉像。”

    “哪家的姑娘这么不长眼，浪费好男人。”

    “是啊是啊，这么好的男人都没市场，那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可怕地摇了摇头。忽然其中一人拍另一个人的后脑勺，说：“除了舒黎，老板什么时候和女人出去过？”

    “那，不是因为女人，难道因为男人？那副失魂落魄伤心难过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是失恋？”

    男人？说到男人，很久没有见过那个清清瘦瘦面容清秀的男人了，难道老板难过是与他有关？

    众人回想到那么阳刚率直的程家乐，摇摇头，不可能，谁弯了程家乐也弯不了。

    程家乐为图了清静，结果忙完的员工缩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谈论声，嗡嗡吵个不停。

    “阿八，”他睁开眼，喊了一声。

    还在喋喋不休的众人忽然背脊挺直，那个叫阿八的小伙马上窜出来，说：“老板，你叫我？”

    程家乐点点头，他揉揉眉心，站起来说：“这几天我就不来公司了，你多操点心。”又朝后边诧异的人群说，“辛苦你们了。”

    众人见他难掩疲惫的神色，点点头，一副极尽嘱托保证完成的样子。

    程家乐提了钥匙，骑着摩托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家，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倒在床上，那天之后，他发了疯般地换掉床单，重新躺在床上总觉得还有谭艺能的味道，跳进浴缸里一遍又一遍地洗身体，搓的胸口都发红了，他还是碍眼地觉得那条白皙的胳膊搭在胸口。烦人，真烦人，是他太不与时俱进，还是自己心态苍老，为什么现在的人，可以为了一点东西，献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事成之后，还说的那么淡定坦然，不管是吴容还是谭艺能。

    他脑子里事积的太多，虽然疲惫就是头疼欲裂睡不着，半支着身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安眠药，干咽下几颗，头埋在枕头里，等待睡意。

    再醒来是被一阵催命的电话声吵醒的，他揉着头，不耐烦地接起：“喂……”

    对方显然被他的声音惊到，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请问您是谭艺能的家属吗？”

    好容易摆脱的人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不是！”他挂掉电话，扔的老远。

    妈的，清静一会儿怎么这么难呢？

    手机再一次响起，他头埋在枕头堵住耳朵。

    不听不听，绝对不想接。

    好似跟他耗上了，恼人的铃声响的他心尖颤，赶得他睡意全无。他跳下床，捡起摔落在一旁的手机。

    情绪不好：“喂……”

    这次对方无视他的气愤，直奔主题：“谭艺能车祸在医院，麻烦过来一趟。”

    医院里略略安静，几个医务人员匆匆走过，那个清瘦的人安静地坐在走道的椅子上，头垂着，看不清表情，只是嘴巴紧抿。手臂上打着绷带，深色的衬衫皱成一团。

    程家乐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他走向那道身影，蹲跪在他面前，声音带着不曾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

    谭艺能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对方脸上飘着红晕，满头大汗，他一怔，鼻子有些酸，还是强装镇定：“没事。”

    程家乐终于看清那张脸，面色苍白，眸中清冷，在看到他，才闪过一丝情绪。瞥及到他旁边椅子上的碎了一面的镜片的眼镜，再看到他手臂处深色的衬衫有一团一团的暗影，他皱着眉：“怎么会发生车祸？”

    谭艺能别开脸，咬唇：“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他有些生气：“不用我管，一遍一遍地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不用我管？好好好，谭艺能，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像个傻子似的，听到他出事的消息，一路狂奔，连鞋带儿都未系好，一路驱车来到医院，像个傻子似的，一层一层打听他的消息，还怪怨自己做事不经大脑，把手机扔在家里。

    “对，要是我不昏迷的话，绝对不给你打一个电话打扰你的生活。”

    猝不及防碰到他满含湿意的眼睛，程家乐一怔，所有的火气消散，说不出一句话。

    谭艺能越说越语无伦次，越说越泪意上涌。“是啊，都是我的错，死了才好，一了百了，顺了你的心，终于永远不用再看到我这张令你厌烦的脸，反正我就是个恶劣的人……我们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你的谁？打扰您清静的生活了……”

    程家乐无声地任他发泄，终于在他快崩溃的那一刻，将他搂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没有怪你，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

    谭艺能身形微滞，轻靠在那个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