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趁他中午不在自己偷偷离开后,他又折回一直在这里等着?
天哪,为了女人,不对,为了他老板,他真是拼了。
这么锲而不舍的精神,他真的很感动,可是没用。他该说的都说了,就算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有用的信息还真没有。
他走过去,对方身形动了动。一点灯光轻爬到他脸上,那双眸子分外明亮勾人。
程家乐想恶作剧一番,嘴角邪魅:“谭艺能,你陪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谭艺能那张脸一怔,瞬间五官轻颤,一副被侮辱的样子。
程家乐冷哼,恶心不死你。
他自顾自地开卷帘门,拉开半高,闪进去。瞥见那双挪动的脚步,回手将卷帘门拉下,将那道身影隔离不见。他收拾里面的货物,清点分类。
每天他都很累,这段时间最为烦人。除了要工作,还要面对每天不想面对的人,说一大堆废话,他也真佩服自己的耐心,连哄带吓都吓不走他。
“谭艺能?”他叹口气,望着一大堆的快递,他不自觉地提高分贝,“真烦人。”
站在门外的他,听及那一声“谭艺能真烦人”的话外,竟然说不出半点话。
老子要不是为了李修远,谁他妈在这里受你丫的脸色。等舒黎回来,一定趁李修远不在,狠狠训斥她。
几滴雨点轻飘飘地落下,粘在他脸上,他望一望黑乎乎的天,真的要下雨了。
程家乐一忙就忙到晚上十一点半,他打了个哈欠,伸展一下腰肢。该回家了,明天员工直接装车运送就好。
拉开卷帘门,门外雨意绵绵,路灯下的雨丝紧密,雨声窸窣传来。他的摩托忘了遮挡,一定湿透了。他回身取雨披,却瞥见站在门口一角的人影。
谭艺能瑟缩在一角,仓库房又没有房檐,他身上浸湿。
程家乐生气,一把抓他回房,破口大骂:“你是找死吗?外面这么冷又下雨,你就不懂得回家吗?”
谭艺能冻的打哆嗦,可是那双眼睛还是冷冷凝望着他。程家乐取了毛巾盖他头上,见他不动,负气地按着他给他擦头发。
好容易擦干他水滴滴的头发,程家乐说:“谭艺能同志,我程家乐在此对着灯泡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该说的我都说了。算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谭艺能眸光闪烁,正要开口,忽然啪的一声,房间变黑,显然是灯泡废了。
程家乐皱眉,好巧不巧,偏遇灯泡碎。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笑声很小。程家乐怔愣,这家伙居然嘲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
“你没事吧?”
虽然是一句平常关心的话,声音却含着他不曾察觉的担忧。
“没事。”谭艺能清冷的声音传来。
程家乐开了手机的灯,随意地一晃,谭艺能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中,他竟然有些恍惚。
许是感觉到他的怔忪,谭艺能抬手推推他。
程家乐被碰触,像被什么叮咬一般,倏忽跳开。回神意识到谭艺能的讶异,他抚抚眉心,淡淡道:“抱歉。”
他拉了电闸,重新找出灯泡,安上。再开灯,满室盈光。
谭艺能的脸上泛着不一样的潮红,他说:“回家吧,谭艺能,你别再来了,算我求你了。”
第二天,一整天,谭艺能都没出现。程家乐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摇摇头,微笑。
终于不是平局,他赢了。
这样得意的局面不过维持了一天,谭艺能再次出现。员工们朝着程家乐挤眉弄眼。
“老板,咱们这里又没有漂亮的妹子,内帅哥怎么老来啊?”
“老板,是不是你抢了人家的女朋友?”
“是不是……”
“不是。”他打断,“他来找你们舒黎姐姐。”
众人面面相觑。
“说起来,好久没有看到黎姐了。”
“是啊是啊,舒黎有好久没有和咱们一起聚餐。”
……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舒黎来,程家乐按按眉心,吩咐:“同志们,送货吧。”
等人陆陆续续地走光,他还是没有看那个人,窝在那个小沙发上闭眼休憩。
他真的很累了。为什么谭艺能阴魂不散?他以为他放弃了呢?明明那天他骑摩托载他回家,不知何时他靠在他背上,他问他地址,送他回家后,说的好好的,以后不许来找他。他也闷闷点头,一副听他话的样子。
怎么做出的承诺就轻易的反悔呢?
他想不通。那一夜,谭艺能成功地唤醒了他最不想忆起的过往,那藏在半明半暗灯光的脸,竟然有点像吴容的脸来,还有那靠在他背上的动作,竟然像吴容那个小猫咪的黏人法。
他本以为自己忘了,可以不为谁再心动,结果又搅的他心神烦乱。
再睁眼,谭艺能蹲在他面前,一手搭在他的额头,一手抚着自己的。见他清醒的刹那,略略羞涩。
“你有点发烧。”
程家乐打开他的手,一跃起来,眼前有些发黑,谭艺能又适时地拦腰扶着他。程家乐说:“不用你管。”推开他的手,翻箱倒柜找药喝。
再回眸,看到神色复杂的谭艺能,他终于崩溃:“谭艺能,舒黎一直不回来,难道你要一直在我这里耗下去吗?”
他沉默地垂眸,半晌,点头。
“她一辈子不回来,你一辈子等?”
他身形一颤,没有说话。
“你们都是这种死脑筋吗?李修远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告诉我,看看我程家乐能不能付得起?我也付给你,双倍地付给你。二十八年,我长这么大,头一次遇见这么缠人的。”
“与其在我这里打听消息,不如多问问那个朱莉还是朱蒂,人不是她赶走的吗?”
谭艺能说:“你比朱莉更喜欢舒黎,她的去向理应你最关心、最知晓。”
程家乐抓狂,他揉了揉头发,说:“你陪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连我银行卡的密码都告诉你。”
程家乐没想到谭艺能会带他喝酒,他皱着眉,这是想要灌醉他套话了。他叹口气,今夜当真要一醉方休了。
他们一杯接一杯,从酒馆移到他家里,席地坐在卧房,窗外是轻如薄纱的月光。他他娘喝的舌头都打结了,那个人还能絮絮叨叨地说出好多话,那张嘴真够烦人的。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看起来像摇摇欲坠的人偶。一双微凉的手拉他,他重新跌坐在他面前,他眨了眨眼睛,仔细端望着谭艺能,他其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儿,对朋友重情义,每次为了李修远来找他,承受他的冷眼,不管说出多难听的话,也只是皱皱眉,从未反驳,似乎等他发泄够了,就会知道真相。
月光下的他真好看,温淡的眉眼,面若月光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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