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皖挣扎得太厉害,她虽然娇小,却有着干力气活儿的身体素质。谭云阳被她膝盖一顶,正撞在小腹上,五脏六腑一阵痉挛,两个人一起翻倒在沙发上。林皖慌忙爬起来想翻过沙发背逃出包围圈,谭云阳一把拽住她的脚踝把人拉了回来,另一手扯下领带,把两只手腕紧紧地捆在了身前。
林皖这才真的着慌了。
谭云阳把她按在沙发里,两只手撑在沙发背上把她困在中间,沉声问:“你有没有被拍过□□?”
“你有病吧!谭云阳!你疯了!”林皖抑制不住怒气,想要抬手扇他一巴掌,却被谭云阳一手按住了膝盖,一手掐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我再问一次,有还是没有,我得知道需要多少损害控制。”
“我不需要你他妈控制!”林皖瞪着他,毫不示弱。
林皖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了,谭云阳回身按了公放,不用猜就知道是赵今朗。他那么怂,当然不敢拍门大叫,他在听筒里普拉普拉地带着回音压低声音叫:“皖皖,你快给我开门,你有没有事?”
“如果五秒钟之后你还没有走,那我就不能保证皖皖有没有事了。” 谭云阳把手机拿近嘴边道:“赵今朗,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
林皖稳了稳气息,强打起精神安抚他:“你先回去吧,我都能解决的,你快回家去,注意安全不要再出门了。”
谭云阳眯着眼睛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把手机直直得朝林皖身后的墙上砸去。林皖随着咚得一声巨响惊叫起来,谭云阳拎着她的腰把人拉起来,他略一低头,灼热的鼻息就冲上她的眉心,几乎要把她掀翻。
林皖红了眼圈儿恶狠狠地道:“我爸爸说的没错,他养了一头狼!你现在露出本来面目了?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我真恶心你,谭云阳!”
谭云阳垂着眼睑叹了口气,近似委屈的一种神态:“伪善太累了,我又不像顾涉一样是天生的好人。皖皖,别闹了,让我保护你。”
林皖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她挟制谭云阳唯一的武器就是他要在她面前保持完美的谭叔叔的形象。如今他踩碎了这框架,撕破精装细裱的画纸冲了出来,她就不堪一击了。毕竟她无钱无势,无父无母,丑闻缠身,满是破绽。
谭云阳的膝盖压住她的双腿,一手把她的双腕压在自己胸口,另一手扣住她的后颈让人不能动弹。林皖慌得眼皮颤抖,谭云阳立刻就觉得口干舌燥——她在他手心儿了。
这强烈的满足感冲头,理智都烧干了。他腰弯到一半却不再往下走,而是推着林皖的颈子一把揪到面前,舌头就着她无力抵抗的脆弱姿势冲进了她的口腔,逼得她自己的舌头不知所措地恨不得跳出去。他的舌头不厌其烦地顶撞她的牙床,手从后脖子往上移,毫不留情地插进了头发里,把她整个人往他身上按,总觉得肋骨断了几根。
林皖喘不过气,想要扑腾两下却手脚都受制,生死完全由他的慈悲程度掌控了。她缺氧而剧烈喘息的胸膛在他身下起伏,隔着衣服若有似无的抵住他的身体又缩回去,撩拨得他脑袋里只剩下嗡嗡声。不行了,这样下去不行了。
谭云阳放开她,调笑地问:“顾涉很温柔吗?”
林皖的眼泪就哗啦啦地从眼角冲下来,觉得自己像是□□着躺在手术台上聚光灯下,过曝,惨白,毫无生气。
谭云阳飨足地在她眼角柔情似水地啄了一下:“真乖,你要是再叫我就给你嘴里塞个灯泡。”
“整个二层都是你的,没有你的允许任何人,包括我,都绝对不会上来,你安心地住在这里。”话是这样说,谭云阳仍然打横抱着林皖上了楼,一直到最后一节台阶才放她下来。“我马上得去上班,但是这里外都是防盗监控,只要打开门,安保公司会比我先到,不要想逃跑。”
林皖不知道是不是累得无力哭闹了,自动自觉地走进了敞着门的卧室,径直倒了下去。
谭云阳倚着门打量了她两下,叹了口气轻声道:“皖皖,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再讲道理好不好?我真的太生气了,你说我不该出现搅乱你的生活,可你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放到那么危险的处境里,这对我公平吗?你不要对我太苛刻。”
林皖只觉得血管要爆了,冲动地坐起来却气得说不出话,摆摆手又仰面躺了回去:“这么着急装可怜,太假了。”
她这么毫无保留地把所有弱点暴露在自己面前,谭云阳的心一瞬间就冷透了。他隐约知道,却拒绝细想,他这半生几乎为她而活,她却可能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不委屈吗?他不能委屈。
“皖皖,我问你,到现在你还觉得顾涉是无辜的吗?自从你遇见他,有一天安生过吗?”谭云阳走近了一步,却被林皖的眼神瞪了回去。“你现在被他迷了魂儿了,往后你自己会发现谁是真的对你好。”
“当然是你对我好。”林皖冷哼。“你有钱,有地位,好坏都是你规定的。”
谭云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就站在那里,也不离开,好像是和自己对峙。最终他才说:“这些年,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用命去拼了,我的钱和地位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我是为了自己吗?你真的不能懂吗?”
林皖不答。
他自说自话:“我也不懂了。”
林皖狠狠咬了咬下唇,还是没忍住冲口而出:“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傻?你和梁心梧搞的什么勾当你自己不清楚吗?”
“梁心梧?”谭云阳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你也见过她了?”
“你派人跟踪我这么久,还有什么不知道?”林皖歪着头惨白地笑:“你不讲理,我也不讲理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针对我的事情,不管你做了还是没做,我通通都记在你的头上。”
谭云阳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房子里乌漆墨黑得一点亮光都没有,安静得很不详。虽然没收到警报,但是他想林皖大概是逃了。或者是被绑架,那些人闻到风声了?他来不及脱鞋慌张地跑上楼,咣当一声绊倒在最后一节台阶上,跪在地上揉着膝盖,疼得仿佛骨裂了。在地上一摸,才发现是一盏放倒的台灯。
林皖也不开灯,赤脚从卧室走出来,隔几步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摔疼了?我以为你说不会上来才放在那里的。”
她那声摔疼了问得情真意切,哪怕是讽刺谭云阳也当是好话收了,哪怕这台灯真可能要了他的命。他心底里最深那层,隐隐插进一根冰锥——阴影里的林皖,有她父亲的轮廓了。
谭云阳挣扎着爬起来,忍着膝盖的剧痛,若无其事地说:“我买了晚饭……你吃一点好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说一起吃。
林皖不置可否地往楼下走,谭云阳忙不迭跟在她身后。她也不客气,径直往餐桌边一坐,谭叔叔就颠儿颠儿地跑到玄关拾起方才丢下的外卖,给老佛爷布菜似的一盒一盒地摆在她面前。
林皖却说:“给我手机。”
谭云阳苦笑了一下,知道没那么简单。“你要联络谁?赵今朗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他不会有事儿的。”
林皖噗嗤一笑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不如把他一起绑了,这里多安全啊,里外都是监控。”
谭云阳头痛了。
林皖又道:“我不打给谁,我要看微博。”
“关于你的我都压下来了,照片只要出现就删,你放心,这两天一定找出是谁兴风作浪。”
“我要看看别人怎么说。”
“网民一向只要找出气筒,□□易这种无法指证也无法否认的事儿最适合泼脏水了,你还不清楚吗,何必看那个糟心。”
“我要看。”
谭云阳乜斜着眼疲惫地笑了:“皖皖,你的粉丝能帮你越狱还是怎么样?”
“我刷,你看着。”
这个条件还算公允,谭云阳想着怎么着也要先熬过这第一夜,往后就好办了。他把手机递了过去,自己站起身走到林皖身后扶着她的椅背,像是把人圈在怀里。林皖下意识地往前蹭了蹭,扶手抵在桌边也无处可躲了。
她熟门熟路地登录了微博,在自己主页翻了翻评论,骂和挺的留言都被要种子的淹没了。最新一条,还是两天前发的新菜,这下也没法如期售卖了。那一条顾涉还点了赞——那时候还以为人生啊活下来了就一定有好事发生,现在才知道只讲结果不讲方法的鸡汤等同于传销。
“皖皖,想什么呢?”谭云阳看她发呆久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皖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去,偏过头略略抬了眼睑瞄他。谭云阳的眼仁儿剧烈地膨胀,他想读一读林皖眼睛里的意思,可是忽然就肉眼直视太阳似的失明了片刻,全没注意到林皖飞快在屏幕上划过的手指。
他刚回过神,林皖已经麻利地退出了自己的账号,手机一丢转身就上楼睡觉去了,到底也没吃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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