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香喷喷的美味,夏蛋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
“蛋娃,醒啦?快起来吃晚饭了!”堂叔早就煮好粥等着他们归来,一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又帮忙炒了两个快手菜。
“快点哟,一会儿就没菜了!”景里吓唬他。
夏蛋接过堂叔递来的碗筷,站在矮桌边,呆呆的,刚睡醒还有点懵。
“吃吧,吃饱洗个热水澡,”景里看到堂叔在烧水,提醒夏蛋。
夏蛋想起什么来,问:“驴车送回来了吗?”
“哪那么快,”站在一旁吃饭的纪松回答。
“明天我们又去镇上找找!”
景里赶忙安抚他:“警察叔叔正在连夜追捕盗贼!”
“明天有人来修床,”纪松也不想再跑去镇上了,驮着这个二十多公斤的肉包走几十里路,累得慌。
“哦!对!”家里塌了的床也是夏蛋的心头大事。
扒了几口粥,夏蛋又一脸担心地看看左右两个人,说:“今天晚上吃的是山药粥……”
“闭嘴!”纪松景里同时发令。
若不及时阻止小混蛋,他肯定又要讨论“男人女人还有床受不受得了”的问题。
消停一会儿,夏蛋又想起一件心头大事。
“哥哥,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礼物饭后给你,”瓜娃子居然还想套路他。
夏蛋喜上眉梢地赶紧吃完晚餐,正好纪松也吃饱了。
“门后边挂着,”纪松边说边躺倒在“接地气”的床板上,家里唯一的凳子被景里这个老残腿霸占了。
“哇哦!五——辆小汽车~~~”这喜不自禁的语调,夏蛋的头顶上仿佛绽放出绚烂的烟火。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景里疑惑地看着纪松。
“你别管。”
“你是来之前买的?”
“就是镇上卖的小汽车,我上次去赶集的时候看到过!耶!耶!耶!太好了!”夏蛋双眼满是小星星地望着纪松。
纪松斜靠着被子,注视着坐在一旁快乐玩耍的夏蛋,幸福的笑意似乎会传染。
景里从没看他笑过,一时半会儿看傻了。
“哎!”纪松被她盯得不自在。
“呃?”景里赶忙转移视线,居然觉得他挺好看的,神了。
“夏蛋,洗澡去!”景里拖着一条老残腿舀锅里刚烧开的热水。
一连唤了五六声,夏蛋也不搭理。
“夏蛋!”景里有点生气了。
“你自己先洗吧。”
“他淋了雨,要赶紧暖暖,”景里跟纪松理论。
“随他吧,”纪松很有宠娃狂魔的潜质。
“夏蛋!”景里最后叫一遍,没人搭理。
掺了两瓢冷水,景里开始自己泡起来。
瞥见泡脚的水桶,纪松觉得怎么有点眼熟,问夏蛋:
“你家几个水桶?”
“一个,”夏蛋患有有选择性的“失聪”。
“……”
“一会儿你也泡泡吧,”景里好心地建议。
“你昨天也用这个泡过?”
“啊,”景里感觉问题有点怪,有什么不对吗。
“你特么的不洗澡啊?你这个女人邋遢得要命!不洗澡怎么睡觉!猪啊你!”想起早上用这个桶洗过脸,一下冒起来的火气又不好明发。
“????我我我,我不洗澡怎么了,我我泡完脚,还要洗澡的!”被纪松突然的一通臭骂,景里急得快冒眼泪了。
纪松气焰也“咻”地灭了,人家洗不洗澡根本不关他的事,不过是他发火的由头。
“我去拿衣服洗澡,” 见机行事的夏蛋麻儿溜地滚进里屋。
景里想起来,昨天纪松也没洗澡,啪啪啪地打脸:“你自己呢,你昨天洗了么?”
“我昨天不是累了么。”
“那你今天洗吗?”景里决定监督到底。
“行了,别谈这个了,”好几个摄像头盯着,普通关系才不会深入探讨“洗不洗澡的问题”。
“你今天一定要洗澡!我会盯着你!”
“……你怎么盯啊。”
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旁的大喜都羞赧了。
刚刚还恶狠狠呛声的景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监督你!”
“可以,”纪松机械地点头,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看看气氛缓和,夏蛋适时地滚了回来,小心翼翼地说:
“姐姐,我想洗澡了。”
“嗯,”自觉在孩子面前争吵很不好,景里调整了一下情绪。
倒了洗脚水,盛上干净热水,景里张罗着给孩子脱衣服。
夏蛋摘下自己的袜子,情不自禁地拿起来嗅嗅,两只都闻闻,一副酸爽的表情。
“……” 纪松寻思要不要吼他。
景里扯走袜子,瞪了一眼屡教不改的夏蛋。
“要改正……” 夏蛋赶在景里生气之前低头认错。
脱光光的夏蛋站到桶里,蹲了下去,景里帮他泼水浇到背上。
“这个坏习惯,一定改了,好不好?”
“嗯!”
老实了一会,他又故弄玄虚的说:“哥哥,你知道吗?”
“什么。”
“姐姐的村里有个人,生病了得了肺炎,医生怎么也治不好,原来他每天回家脱了袜子都要闻一闻,感染了袜子上的真菌病毒,差点死掉,是不是很可怕?!”小孩听景里念叨了两天,肺炎真菌病毒感染这些词都记住了。
“真的?” 林子大了,什么沙雕村民都有啊。
“嗯!”夏蛋忧心忡忡地点头。
“很危险的,是不是!”景里抓住教育的机会。
“是!”今天的夏蛋尤其乖,开始给景里卖萌了:“姐姐,我给你唱一遍《鸡儿之歌》。”
“你这就学会了?”景里有点不信。
夏蛋咿咿呀呀地唱起来,除了唱窜了一句词,走了几个调,还挺像那么回事。
“真棒!唱的好!”景里夸他。
夏蛋看到纪松没反应,想引起他的注意,一把从水里站起来,自豪地揪着小鸡鸡说:
“哥哥,我有小鸡鸡!你有吗?”
“……”
“!!!!!!!!哎呀!快坐下!”景里雷得快要背过气去,按下他的肩膀。
看到纪松还是没有回应,夏蛋更加大声地唱起《鸡儿之歌》,循环着唱最后一句“小鸡变成大公鸡!”
纪松也不阻挠,就瞪着羞红脸的景里,眼神像是在说:“好了吧!让你到处乱唱!”
“欸!!!别唱了!”景里的脸色很难看,吓得泡在热水里的夏蛋一个冷颤。
景里一看他打哆嗦,警惕地问:“干嘛?”
“没憋住……”夏蛋低着头,鼓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她。
“又尿桶里了?!”景里赶忙甩手。
“……” 纪松手指沾了沾溅到脖子上的水滴:又——,什么叫又——?这个桶的用途这么复杂的么?
收拾完夏蛋,景里假模假式地要去澡房洗澡,冲着纪松龇牙报备:“看清楚,我去洗澡了!”
桶里的水不太多,景里试着弓下腰,把头钻进去,这样才洗得了头。
或许是腿太长,或许是柔韧性不够,或许是脚崴了,无论哪个姿势都极其难受。
四天没洗头了,加上刚刚赶夜路淋了雨,再不洗,明早头发铁定臭馊。
景里就地取材,找来几样农用具垫高水桶,都不牢靠,无计可施,只能扯着嗓子喊屋里的纪松。
正在陪着夏蛋玩的纪松听到叫唤,随即出了屋子,走到澡房门口。
“干嘛?”
“帮我拿一下凳子。”
“……” 纪松拿着凳子返回,问:“放门口?”
“你进来!”
“……” 纪松悠悠地说:“我知道你在洗澡,不用坐里面看那么清楚了!”
景里推了推挡在门洞上的门板,前倾着身子弯着腰,手勾着湿漉漉的头发,没好气地瞪着纪松:
“看清楚!我穿着衣服呢!”
“……” 纪松帮忙把门板挪开,照景里的吩咐,把椅子垫在水桶下面。
“还是很矮呢,”景里试了试,还是不妥,问:“能帮我端着吗?”
“……” 纪松看她洗头洗一半的狼狈样子,臭着脸端起水桶。
“再高一点,”景里上半身一大截钻到了桶里。
“……” 纪松又好气又好笑。
景里开始抹洗发水。
“洗澡房没有门啊!”
“是啊!!你让我怎么放心大胆的洗澡嘛!就知道瞎bb!”
“……” 纪松自觉理亏。
搓完泡泡,景里又准备钻到桶里。
纪松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盯着手里的水桶问:“你用这个桶洗头?”
“我刚刚冲洗了很多遍的!”
“那也……”
景里正要钻桶,头冲着纪松,双目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满眼写了一个“尿”字。
“哎哎哎!算了,不洗了!”
“……” 纪松提着桶跟着景里走出来。
“你过来,”景里像是召唤小弟一样,提议道:“你帮我摇井水吧,我把泡沫冲冲。”
“很冷。”
“不会,井水是冬暖夏凉,现在才是春天。”
纪松拗不过她,扶着摇杆,帮她打井水。
“嗷~~~~” 试了一下水,冷得不得了。
“全村的狗都被你嚎沸腾了,你在这等着,”纪松走回屋里,端出大锅。
还好,里面剩下一半热水,兑了冷水,温度刚刚好。
“把你狗头伸过来,”他舀起一瓢水。
“汪~汪汪~” 景里哈着小舌头,表示感谢。
——
之前,纪松正在澡房里忙着帮景里端水桶的时候,夏蛋在屋里自娱自乐玩得很开心。
刚刚吃过晚餐的大喜小方回到工作岗位,发现只剩下夏蛋,问:
“哥哥姐姐呢?”
“哥哥去澡房帮姐姐洗澡去了。”
!!!!!!!!!!!!!!!!!!!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如此奔放的嘛?????
简直燥热难耐、欲-火-焚-身、急不可耐嘛!
也好也好!单身狗提前收工。
苦逼的大喜小方默默地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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