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完全处于震惊的状态中，连柳湘柔一步一步走出张府都不知觉，反应过来后，闹哄哄一片，宋晚棠撒开腿就跟上去，落月也淡定不起来了，那张脸！上官宁反应过来直接用轻功飞到半空中找寻柳湘柔的身影。

    黑夜里，她一袭大红喜服，右手紧捂着脸，左手紧攥着锋利的匕首，狂奔。

    血一滴一滴的坠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鲜红妖艳的花儿。

    她忍着痛，任由脸血流不止，只顾着往前跑着，跑着，因为前面的某个地方，就是希望，就是安全的地方。然而，世事总是这样残忍。

    老旧的小宅院前，斑驳的青石板上，被碎雨走过的残旧门外，柳湘柔的新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方家，迎亲之喜，热闹的紧。

    瞧那喜庆的红绸布绕在门上，大喜灯笼高高挂，摇曳着的灯焰映照在她异常惨白的脸上。她眼里，没有一点情绪，一步一步走着，整个人显得多么平静。

    方政启看见来人，不觉心头一紧，心里就似给人狠狠地千刀万剐这，难受的紧。

    正在道喜的众人看见来人也停下了声响。瞬时，庭院里鸦雀无声。

    许久，方政启才放下手里举着的酒杯，沙哑着道：“湘柔，你怎么来了？”柳湘柔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可眼里，雾气朦胧，她笑道：“我来了。我从张府逃出来了，我来了，我来这里告诉你，柳湘柔这辈子，只嫁方政启。只是，现在看来…….”方政启摇摇头，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湘柔你听我说……”

    “新娘子是谁？我还没道喜呢。”柳湘柔无力的垂下右手，狰狞的血迹使众人一阵惊恐。

    “湘柔，你怎么了？你的脸……”疼吗？是不是很痛？

    “政启，新娘子是谁？我还没道喜呢！”柳湘柔一步一步走近他。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辛，双脚像是绑了脚镣一般，沉甸甸的。看着方政启的脸，看着这一切，柳湘柔无声的笑了。

    方政启颤抖了，他的湘柔，他的爱人，为何会这般？

    “政启，告诉我好不好？新娘子是谁？我还没道喜呢！”柳湘柔在离方政启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在这昏暗的烛光下，他们却能真真切切的看见对方，看见对方的眼睛，读不懂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政启，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柳湘柔哭了出来，钻进了藏在宽大的衣袖里的刀子，揪着心问。

    “湘柔……”

    “方政启，我柳湘柔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柳湘柔大喊着。发了疯似的抬起手扫落身侧桌上的东西。她扯掉大红桌布，推翻桌子，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进的宾客们四处逃窜。方政启不阻止，他懊悔无比，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柳湘柔终于停了下来，她仰天大笑，悲切的脸上满是绝望。

    她受不了了！

    “方政启，我恨你！”

    语罢，一道亮光一闪，匕首经那般无情的插在柳湘柔的心口上。血，顿时如决堤一般向外涌着。

    上官宁赶到时便瞧见摇摇欲坠的柳湘柔，手指关节握得泛白，他飞身上前拦腰抱起柳湘柔，一记冷眼扫向失神的方政启，道：“柳湘柔，已经死了。”方政启点点头，单手撑在宴桌上，以免自己跌落地上，他艰难的开口：“以后，好好照顾她。”上官宁“哼”了一声，抬腿便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