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他的方向拉去,并且低下头飞快地贴上了她的唇。
叶馨晚万万没有想到凌霄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低下头勉强躲开他的吻,但还是有些落在了她的脸上。这让她心里对他的憎恨厌恶像烈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她奋力挣脱了他的怀抱,马上站起来后退几步。
“呸!呸!呸!”她用手背把嘴巴擦了又擦,生怕沾上他的任何一点东西。巨大的愤怒驱使着她颤抖地抬起手,指着凌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混蛋!变态!”
凌霄不怒反笑,他大声地笑着,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微笑都要高兴。看来她对我还是有些反应的,而且她的力气还真大啊!真是有趣!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叶馨晚恼怒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地跑了,她如果再在这里呆一秒钟,她绝对会完全失控。她飞快地跑回房间,锁上门,坐在床边好半天呼吸才平稳下来。她知道这次只是开始,他还没有跟她来真的,要是他真的想那么做,她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但是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想怎么办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令人无法相信的事,每一件都刺激着她的神经,折磨着她的心,让她身心惧疲。她匆匆冲了个澡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但凌霄却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叶馨晚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但下一秒,昨天发生的一幕幕瞬间涌进了她的大脑。
痛苦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漫无目的地起床,洗漱,换衣服。正当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那个占了一面墙的书架就一下子进入了她的眼帘。上面的书都是她所喜欢的类型,历史、传记、小说、旅行还有时尚广告类的杂志。既然没办法逃出去,担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利用这些时间看看书,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她随手拿出一本历史方面的书,坐在书桌旁就看了起来。
一直到八点多,叶馨晚才被一阵敲门声打断。进来的人是萧亚,他手里的托盘上放着早餐,看见她已经起床,萧亚垂下眼睛说道:“叶小姐,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你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叶馨晚可不想给这个监视她的人好脸色看。但萧亚却没有听她的话,他走到阳台,把早餐放在了阳台里的一个小圆桌上。
“首领说他一会儿会上来和您一起吃早餐。请您准备一下。”他说完就
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他又要来了,这个混蛋又要来了!叶馨晚烦躁地放下书,深吸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阳台上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她又想起了第一天上班时被凌霄恶整的事情。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的伪装呢?只能说他的演技太好了,自己一直都看错了他。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凌霄就带着他惯有的完美微笑出现在了门口。他的穿着举止还是那么优雅、一丝不苟,叶馨晚有一瞬间迷惑了,这到底是那个对员工总是态度温和的凌先生,还是那个残忍邪恶的凌霄?
“小晚,昨晚睡得好吗?”凌霄笑着问,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但她却在他的手即将落下时转身走到了阳台,坐在椅子上开始吃饭。
凌霄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缓缓地放下了手,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的身影,然后走进了阳台,坐在她对面。清晨暖黄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根睫毛,甚至脸上那层柔软的绒毛都映照地晶莹剔透,闪耀着淡淡的光辉。此刻的她是多么的真实,不再只是一个梦,一个七年来每晚陪伴他的梦。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他的心底溢出了一丝笑意,于是他也拿起了他的那份早餐开始吃。
叶馨晚飞快地吃着饭,眼睛一直看着外面,把对面的凌霄当成空气。她可不会做绝食这么幼稚的事,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反抗?至于那个人,就当他不存在吧。
在阳光的照耀下,叶馨晚终于看清了院子外面的情景。外面真的是很荒凉,门口只有一条路通过,周围全是杂草。她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就进屋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凌霄很后悔给她准备了这么多书,她看书的时间比看他的时间都多。看着她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书,他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难道我这么大一个人她都可以当作不存在吗?
他慢慢地绕到她坐的椅子后面,弯下腰靠近她的侧脸,“原来你喜欢看这种书。”叶馨晚侧过身,用背来面对他的视线。突然,凌霄一只手握住她的上臂,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难道你不会说话了吗?”
“我会!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罢了。”
看着她不屑的眼神,听着她冷漠的话语,他的心一阵刺痛。怎么会这样?昨天以前,她每次见到他都是很高兴的。他以为有了前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会比较容易接受他,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他心底立刻窜起一簇火焰,像是要急于证明自己对她的占有,他再次强势地向她逼近。
叶馨晚见他
又要用强,慌忙中顺手用手中的那本大部头书朝他的脸上挥了上去。
“砰”地一声,那本书结结实实地打在凌霄脸上,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就渗出了鲜血。叶馨晚顿时懵在了那里,她没想到凌霄居然没有躲开。现在该怎么办?她居然把他打伤了!她马上站了起来,后退一步,装作镇定地看着凌霄。
凌霄慢慢直起了腰,低下头用拇指擦掉了嘴角的血,他看着那点血,被血染红的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妖魅至极。
“已经很久没有人打过我了…你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看着他残暴嗜血的神情,叶馨晚第一次真正惧怕了,她不敢想象一个被惹怒的凌霄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凌霄一步步向她逼近,她的背已经撞在了墙上,无路可退。凌霄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的做法就是…以牙还牙。”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抓住她的双手,把她的双臂扭在她身后,让她整个身子紧贴他的。他低下头准确地擒住了她的唇,粗暴地吻着她,她逃也逃不掉,只能承受着他的怒气。
突然,她觉得嘴唇上一痛,一股血腥味就顺着他的舌尖传进了她的嘴里。她胃里一阵翻腾,心里的怒火也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叶馨晚趁着凌霄分心的时候,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控制,使尽全力把他推出两步远。她抬起手擦了一下嘴唇,果然手背上沾满了血。凌霄踉跄着退了两步,看着她充血的嘴唇,满意地笑了。
“滚!你快给我滚!滚出去!!!”叶馨晚愤怒地跳了起来,连推带踹地把凌霄轰出了房间。她疯狂地尖叫着,把桌上的东西全都砸得粉碎,愤怒和羞耻的火焰灼烧得她痛苦不堪。
凌霄,你欺人太甚了!你以为我会屈服吗?不!绝不!
、隐忍
“什么!小晚被他们囚禁了!”这个消息如同一记惊雷劈在莫子郁头顶。一向镇定的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变得异常慌乱。该死的!他们为什么要囚禁小晚!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眉头紧锁地看着病床上不成人形的云起。
“是我害了她…都是因为我,她才要留在那个地方…”
莫子郁第一次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狠狠地一拳打在墙上,雪白的墙壁立刻留下了一道血痕。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想让她牵扯进来,但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她。他又后悔又气恼,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带到那个珠宝展览会,如果当初带的不是她,她就不会卷进这些事情中。都是因为他…
但莫子郁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之前的所有事情,她还是会被凌霄囚禁。
“子郁,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担心小晚,但是小晚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一旁的陆雪拉住莫子郁,心痛地劝道。
“凌霄为人阴险狠毒,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似乎对小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非常想要把她据为己有。”云起顿了顿,痛苦地低下头,“我的小晚,她这是羊入虎口啊!”
莫子郁呼吸一窒,“云起,你先好好养伤,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布置好,把他们一网打尽,救出小晚!”
叶馨晚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被她砸得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没有注意到进来了几个人,直到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看了看,是萧亚。
萧亚手里拿着一管治疗伤口的药膏,眼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依旧用那平直的语调说道:“叶小姐,这是治疗伤口的药膏,能让伤口快速愈合,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叶馨晚慢慢地接过药膏,看着它冷笑了两声:“哼,伤害了我之后就想用一管药膏来打发我,我不稀罕!”她一扬手就把那管药膏扔出了阳台。
萧亚看着她的举动,没什么反应,只是让旁边的几个打扫的人加快速度。不一会儿,房间就清理一新,又换上了新的摆设。萧亚带着那些人出去之后,刚想去给凌霄汇报叶馨晚的情况,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
“左副首领,请问您有什么事?”
雷铭冷冷地问:“你要去哪里?”
“我正要去给首领汇报叶小姐的情况。”
“那个女人还是那么强硬吗?”
“是,刚才她把首领给的药膏扔了。”
“萧亚,你最近因为那个女人受了不少骂,你如果再去给首领说这件事,首领会更生气的。”
萧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左副首领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就去给首领说她接受药了。我去看看那个女人,一定让她接受。”
“但是首领禁止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间…”
“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雷铭最后威胁性地看了看他,萧亚在他的逼视下,只好低下头从他身边过去。
雷铭看着萧亚走远,才快速地向叶馨晚的房间走去。进了房间,锁上门,他看见叶馨晚背对着门坐着,消瘦的肩膀被长长的头发盖住,她低着头,细长的脖颈也无力支撑。她这幅虚弱的样子,刺得他双眼生疼。
“叶小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馨晚浑身一震,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真的是雷铭!
“雷铭!”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原来这这里我还有朋友,我还有希望。
从来没有安慰过女人的雷铭,只得笨拙地用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不,这不怪你。云起怎么样了?你见过他了吗?”
“云起已经脱离危险了。”雷铭点了点头,“他现在被警方严密保护,正在医院养伤。”
“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听到云起脱离危险,叶馨晚松了一口气,渐渐止住了眼泪。
“叶小姐,你想见云起吗?”
叶馨晚听后一愣:“我可以吗?”
“只要你向他示弱,让他放你出去透透气,我就有办法带你出去见云起。”
叶馨晚犹豫了,她低下头思考着。要向他示弱,要屈服于他,才能有机会见云起吗?要是向他示弱,他会不会更得寸进尺?
“叶小姐,你现在反抗他没有用,这样只会伤害你自己,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为了保护你自己,一定要智取,不能和他硬碰硬。而且只有这样,你才能见到云起。”
雷铭说的没有错,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和他斗,和他斗就是以卵击石。现在要放低自己的身段,才能保护自己,才能见到云起!
“好,我会试试的。”
雷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一管药膏,“抹一点吧,这样伤口会好得快些。”
“谢谢。”
之后的三天,凌霄都没有再出现过。这要放在之前,叶馨晚一定巴不得他永远不要来,但是现在她要找凌霄提出她的要求,他却不来了。不能再等了,看来必须自己去找他才行。叶馨晚起身走到门外,对门口守着的萧亚说道:“我要见凌霄。”
“对不起叶小姐,首领现在正在游泳室游泳,不见任何人。”
“我要见凌霄!”
萧亚听到她强硬的语气,也不敢怠慢,思索了一会儿就带她朝游泳室走去。他们来到一楼,穿过那个华丽的大厅,来到位于另一端的游泳室。
“叶小姐请稍等,我去向首领请示。”
叶馨晚微微点头。萧亚进去之后不一会儿,就出来请叶馨晚进去。她在萧亚的带领下进入游泳室,穿过宽阔奢华的更衣室,那个和游泳馆差不多大的泳池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萧亚在门口站定,叶馨晚一个人朝泳池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凌霄从那一池碧蓝的池水中出来,身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优美的背部线条和健硕的肌肉一览无余。他一上岸,旁边的一个黑西装立刻给他披上了一条雪白的大浴巾。他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向叶馨晚走去。
叶馨晚看见凌霄笑着向自己走来,她便停下了脚步,思索着如何开口。凌霄听到叶馨晚想见他,非常高兴,先不去考虑她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她肯来见他,就让他很高兴了。
“小晚,你的伤好了吗?”凌霄看见她的嘴角隐约还有一些他留下来的痕迹。
“托你的福,都好了。”叶馨晚讽刺道。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想我了?”凌霄促狭地问道。
叶馨晚直视他的眼睛:“凌霄,我想出去转转。”凌霄的眼睛闪了闪,“整天呆在那个房间里我都快憋死了,你再不让我出去我就要疯了。”
凌霄惊喜地发现,她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撒娇的味道,这让他很难拒绝她的要求,不过:“你想出去可以,但是你总该给我一些东西作为交换吧。”
“你又想怎么样?”叶馨晚刚才拼命忍住对他的厌恶才能说出那样一番话,现在他又想耍花招,真是得寸进尺!
“我只是想让你以后见我的时候多笑一笑,别整天板着张扑克脸,多难看啊。”叶馨晚心想,我见了你不打你都不错了,还想让我对你笑!
“好,成交!”
“那你现在对我笑一笑。”
叶馨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动嘴角,终于挤出一个别扭的微笑,但下一秒又回归到无表情状态。
“这样行了吧?”
“好,很好…我会
安排你过几天出门的事情。“凌霄看着她的笑容,有一瞬间恍惚了。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强挤出来的笑容,但他还是十分欣慰。为了留住这个笑容,他可以做任何事,甚至是卑鄙的事。不过他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对自己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跑
凌霄遵守他的承诺,答应让叶馨晚每隔一段时间出去一次,而最近一次出门是在七天后。
凌霄一方面要统领整个神偷集团,另一方面还要管理他开办的各种遮掩门面的公司,平时是没有多少时间呆在这栋大房子里的。叶馨晚就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把这栋房子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萧亚不但没有阻拦她,还主动带她参观。于是,她见识到了这里一个个装饰考究华贵的房间,见识到了房间里数不清的各国奇珍异宝,见识到了庭院里不亚于名家雕刻的完美雕塑,见识到了修剪整齐对称的广阔园林。但当她提出要去看看凌霄的房间时,萧亚的表情沉了下去。
“没有首领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入首领的房间。我没有接到能让您进去的命令。”叶馨晚早就想到像他这样多疑的人肯定不会让人随便进他的房间,他的房间里肯定藏着很重要的东西,她一定要找机会看看。
尽管凌霄这么忙,他还是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骚扰她。叶馨晚尽量少和他说话,除非他把她惹毛了。但是每当她想要发火时,凌霄就会阴阳怪气地说:“难道你不想出去了吗?”叶馨晚不得不把已经到嘴边的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再扯动自己的嘴角对凌霄露出一个笑容。等凌霄得意地走后,她就会痛骂自己的虚伪和脸皮厚。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只能忍了。
七天之后,叶馨晚在萧亚的陪同下,坐上了驶往市中心的车。凌霄虽然没有陪她一起去,但他可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由萧亚和另外两名黑西装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还有四名黑西装在暗中跟着他们,必要的时候出手。
尽管被如此严密地监视着,叶馨晚还是有信心能逃出去。她已经和雷铭商量好,雷铭先把云起带到约好的地方,只要叶馨晚逃出去就立刻到那个地方见面。但这个计划要成功的实施,还必须有另一个人的帮助。
车子开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那里行人如织,只要悄悄地混到人群里,谁也找不到。他们先去了最高档的购物广场,叶馨晚在那里随便逛了逛,买了几件她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衣服。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掏钱。
萧亚提着她买的东西紧紧跟着她,一直跟到了洗手间门口。
“怎么?我上厕所你也要跟进去吗?”叶馨晚挑衅地说道。
“不敢,我们在外面等着。”
叶馨晚看了他一眼后就进了洗手间。萧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立刻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通话器:“喂,你们几个听着,立刻到洗手间的窗户底下守着,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暗中跟踪的四个黑西装接到命令后立刻赶到那里等着。果然没过多久,从商场一楼厕所
高高的窗户里就爬出了一个女孩,她轻巧地跳到地上,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跑去。等在旁边的黑西装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拿着通话器给萧亚报告:“头儿,叶小姐跳窗户朝北面跑了,我们正在追!”
萧亚一下子慌了,他对着通话器喊道:“你们快追!别跟丢了,我马上过去!”他说完就给另外两个黑西装做了一个手势一起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洗手间门口就没有了动静。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运动服,头戴鸭舌帽的女孩大大方方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渐渐汇入到购物的人群中…
萧亚带着人全力狂奔终于赶上了那四个黑西装,他看着前面那个穿着高档衣服的女孩,真的是叶馨晚!他二话不说就加快速度向她追去,但那个女孩在人流密集的街道不停地左拐右拐,越跑越偏僻,最后跑到了人很少的一个街区。
就算要逃跑也不用跑到那里吧。正当萧亚困惑不解时,那个女孩停了下来,转过身,在她身后立刻出现了很多配枪的警察。萧亚定睛一看,那根本不是叶馨晚!
陆雪面对着他们,自信满满地对身后的警察做了一个手势:“抓住他们!”
萧亚一看知道上当了,马上调转头向他们的车子跑去,身后的警察穷追不舍。他趁着空隙给凌霄紧急报告:“首领,叶小姐跑了!我们中计正在被警察追!请您派人支援!”
坐在办公室的凌霄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你们让她跑了!废物!一群废物!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抓回来!找不到她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凌霄盛怒之下,下了一道命令:“在市区的所有人听着,马上出动去找叶馨晚!要是没有把她抓回来,后果自负!”
他花了六年时间终于让她留在了他身边,他不会这么容易让她从自己身边逃走!他一定会找回她,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从此以后决不允许让她再离开自己一步!决不允许!
而此时叶馨晚并不知道凌霄发动了全城的手下在找她,她出了商场后就直奔他们约定好的地方而去。叶馨晚赶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家属区,向着那栋70年代破旧的老楼走去,雷铭已经在楼下焦急地等她了。
见到她出现,雷铭马上迎了上去:“叶小姐你终于来了。刚才凌霄已经发布命令让全市区的人出动来找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快带我
去见云起!”
雷铭带着她走进那栋阴暗的老楼,上了二楼,进入其中一户。这套房子的结构还是老式的两室一厅,里面基本上没什么家具。雷铭把她引进卧室,自己等在外面。
叶馨晚一踏进卧室,心里就又酸又痛,嗓子里面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摇头。这些天来心里堆积的痛苦、挣扎、无奈、隐忍在见到云起的那一刻都幻化成了无尽的欣慰、爱意。太好了,云起没事,太好了…
云起坐在窗户旁边的椅子上,窗外的阳光照映他苍白的脸,让他看起来异常虚弱,但他眼中闪动着的激动和汹涌的感情支撑着他,支撑着他慢慢地、坚定地站了起来,身上的病痛瞬间放大万倍。就在他支撑不住的时候,叶馨晚从房门口冲到了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云起云起依偎着她,顽强地立在那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永远也不要分开。
多少个不眠的夜里,想念着她的容颜;多少个不眠的夜里,回味着她的气息;多少个不眠的夜里,渴望着她的温柔。而这一刻,这一切终于实现,他多么想就这样抱着她,永远抱着她;想要带她逃离这复杂凶险的深渊,不要有人打扰他们,创造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
“云起,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叶馨晚流着泪,笑着。
“小晚,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
“不,这都是因为我自己,要不是我当初救过凌霄,也就不会有今天。你不要这样自暴自弃,我爱的是那个总是温暖的笑着的云起,是那个总能让我轻松快乐的云起。只要是为了你,让我受多少苦都无所谓。我只要你好好的。”
云起心里的酸楚只有他自己明白。
“小晚,你不要再去凌霄那里了,和我一起走吧!”
“但是他已经命令全市的手下来找我,我逃不走的。在没有彻底消灭他之前,我是不可能自由的,而且还可能连累到你。”
“小晚,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好。”
“等我们把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我要带你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
“好。”云起抬手用拇指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
“等我们把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我们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他的鼻子贪恋地蹭着她的长发。
“咚!咚!咚!”突然,一阵急迫的敲门声传来,他们立刻应声分开,叶馨晚擦去脸上的泪水,“请进!”
雷铭一步踏进房间,看见他们两个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严肃地对叶馨晚说道:“叶小姐,有些人已经找到这里了,你快走吧!”
叶馨晚站了起来:“雷铭,拜托你把云起送走
,我下去引开他们,绝对不能再让他们伤害云起。”
“小晚,那你怎么办?”
“你放心,他们只是要把我抓回去,不会伤害我。你回去好好养伤,我会等着你来接我。”
在叶馨晚要走的最后一刻,云起上前又抱住了她,手指探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呼吸着她的味道,把它刻在了心里。
叶馨晚下楼后立刻向小区门口走去,她装作随意地向周围看了看,发现在她周围有很多普通人,有的是刚下班的白领,有的是快递送货员,有的是刚放学的高中生,有的是普通的工人,有男有女,但他们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贪婪。
他们渐渐靠近了她,她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她跑到一个十字路口,身后的人们已经快追上她了。她马上向右边跑去,但右边正有一群人向她跑来。她无奈之下又向左边看,左边也有一群人,她已无路可逃。
短短的几分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已经把她团团围住,个个都跃跃欲试想要把她抓回去邀功。叶馨晚站在人群中间,知道今天自己跑不掉了,于是很配合地点点头:“我不跑了,我跟你们回去。车在哪里?我要坐车!”
十分钟后,叶馨晚坐上了车向那个监狱一样的地方而去,喷怒的凌霄正在那里等着她。
、飞上云霄
叶馨晚回到凌霄的基地时很疑惑,她本以为凌霄会暴怒地出现并狠狠地折磨她,但没有。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甚至凌霄都没有出现。一直到她被带回自己的房间,并被告知没有凌霄的允许,她绝对不能踏出房间一步,她才知道凌霄的惩罚就是把她软禁起来。
不让出就不让出吧,反正这就是一个大鸟笼,就算让我出房间我也不会自由。但她不知道凌霄的惩罚并不仅仅是这样。
此时,凌霄一个人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坐在他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上,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投射下来。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太阳穴旁的青筋正剧烈地跳动着。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控制着自己不要去见叶馨晚。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见到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会伤害她。还是让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比较安全,也能利用这段时间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突然,通往地下室的大门打开了,在强烈的日光中走下来几个人,但只能模糊地看见他们的轮廓。那几个人走到平台下,把中间的那个人扔在地板上。那个人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雷铭,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想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却背叛我…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凌霄忽然睁开了眼睛,眼里射出两道凌厉的光,“把他关起来,把那些设备全都让他尝一遍。”
“是。”
转眼已经过了五天,这些天萧亚每天都会按时给叶馨晚送饭。经过上次的逃跑事件,他对叶馨晚的怨气更重了。看他每天总是吊着个脸,叶馨晚想问一下雷铭的情况都不敢。这一天萧亚来送饭的时候,叶馨晚终于忍不住问道:“萧亚,你知道雷铭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被关在地牢里。”
“什么!凌霄把他关在地牢里!”叶馨晚惊呼一声,“又是在残忍地虐待他吗!”
“是的。首领说比起虐待你,虐待你重视的人,更能让你痛苦。”
凌霄!好你个凌霄,还真是了解我!他这几天不来找我原来都在…都在虐待雷铭!雷铭,对不起。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竟然害你受这么多苦,我对不起你,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对雷铭的愧疚折磨地她心里一阵酸涩,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萧亚,求求你帮我给凌霄说句好话,让他放了雷铭吧。”
“你求我也没有用,我不会为了别人而让首领迁怒于我。”叶馨晚听他这么冷血的拒绝,更是心寒。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水雾氤氲的眼里流出来,像易碎的水晶一般掉在地
上摔得粉碎。她抬起头拉住要走的萧亚,哀求道:“萧亚,着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能帮我了,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
萧亚看着她眼里的痛苦和哀求,就快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侧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轻咳一声,继续用平静无澜的语气说道:“不行,上次因为你逃跑,首领已经对我不满,如果我再替雷铭说话,首领一定不会答应。”
叶馨晚听他说这样的话好像有戏。于是她坐在地上继续哭着,哭得比之前更让人心疼,拉着萧亚的袖子就是不放手。
一向平静的萧亚最终被她的眼泪攻势所打败,他烦躁地回过头,把他扶起来让她坐好,看着她的眼睛说:“女人的眼泪是对男人最强的武器,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你不要哭了,我帮你为他求情。”
“谢谢!”叶馨晚流着泪对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女人的眼泪从来就不是无用的,就要看你怎么用了。叶馨晚知道萧亚不是个坏人,如果求他的话也许会成功,再加上自己的倾情演出,就必定会成功!
一连十天过去了,凌霄还是没有出现,叶馨晚甚至怀疑凌霄已经把她给忘了。这样刚好,就不用受他骚扰了。但在第十一天的早晨,叶馨晚醒来后,隐约感觉到离自己床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她一下子清醒了,警惕地看过去,只见在床前方不远处,凌霄正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她:“早安。”
叶馨晚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一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凌霄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她心里就森得慌。
凌霄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
“你怎么能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随便进人家的房间!”
“我进你的房间什么时候得到过你的允许?再说,这整栋房子都是我的,我当然可以来这里。”
叶馨晚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气恼地看着他。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视着她问:“你知道错了吗?”
“我…”叶馨晚真的不想再惹恼他,这样只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她放低身段,低声说:“我知道错了。”
凌霄的眼睛闪了闪,看着她垂下眼睫轻声细语,承认她自己错了,他就不自觉地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头发。而她只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睫。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这么温顺,没有冷言冷语,没有抗拒我的触碰。第一次,她有那么一点接受我了吗?
凌霄突然一把抱起还穿着睡衣的叶馨晚就向门外走去。叶馨晚在他怀里又惊又怒
:“你快放我下来!我还没洗脸呢!”
“这栋房子里除了我没有人敢看你。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
“不行!我要洗脸。”
凌霄停下了脚步,“给你十五分钟,我就在这里等你。”
十五分钟后,他们下楼吃了早饭,凌霄就带着叶馨晚坐上车,向未知的地方驶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凌霄听到她第一次用“我们”这个词,心里拂过一丝微澜,但他只是笑着说:“去一个很刺激的地方。”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个小型机场里,停机坪上此时正停着一架私人飞机。凌霄带着叶馨晚上了飞机,真的如凌霄所说,飞机上的几个黑西装都低着头对他们恭敬万分,根本不敢抬眼看她。
飞机起飞后,凌霄就让她换上了一套特别制作的加压飞行服。她换好后发现凌霄也换上一套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凌霄神秘地笑了笑,像小孩子炫耀他最心爱的玩具一样,拿出一件东西递到叶馨晚面前。她看见的就是一个有很长背带的硕大背包,还有一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这…这些不会是跳伞的装备吧?”见凌霄笑着点了点头,叶馨晚侧头望了一眼窗外,顿时脸色煞白,“我不跳!要跳你自己跳!”
凌霄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平时强势的叶馨晚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小晚不要怕,有我带着你,绝对不会有事。”叶馨晚很怀疑地看着他。
凌霄为她戴好护头装置和护目镜,就走到她身后用那根长长的带子把他们两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绑在一起?好难受啊。”
“你没有接受过训练第一次跳伞,当然要由我带着。记住,一会儿自由下落的时候一定要把胳膊和腿都伸开。别担心,我会在后面保护你。”
她的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她不禁有些安心。
见鬼了,我怎么会因为他感到安心!
“飞机现在高度,海拔3800米,请做好准备,马上到达4000米!”
叶馨晚侧头看了一眼窗外,一缕缕白云就飘浮在飞机周围,蔚蓝的天空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她即将从4000米的高空跳下去,这是多么疯狂地想法!
最终,兴奋战胜了恐惧,他们两人一齐走到舱门口站定。舱门“哗”地一声打开,外面一股强劲的气流立刻卷了进来,要不是凌霄从后面抱住了她,她早就被卷走了。耳边充斥着气流和发动机的巨大嗡鸣声,一步之外就是广阔无垠的蓝天和柔软的白云,叶馨晚有一种腾云驾雾的
感觉。
“做好准备!我数到三你就跳!一!二!三!跳!”
、尘封已久的秘密
听到凌霄在她耳边喊的一声“跳”,叶馨晚身子一歪就出了舱门。
“啊!~~”那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感觉到身体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只剩下一颗心在空中急速下坠。天旋地转,真的是天旋地转。耳边呼啸的风声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尖叫声。尽管她戴着护目镜,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她也不敢睁开眼睛。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40多秒,在这个过程中,叶馨晚始终感觉有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突然“嘭”的一声,她感觉猛得被向上提了一下,然后下落的速度就神奇地变慢了。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听到这沉稳温柔的声音,叶馨晚小心翼翼地慢慢睁开眼睛。当她看清身下这一切时,不禁惊地叫出声来:“wow!”
透过白如棉絮的云朵,她看见了,看见了一副美得令人窒息的画卷。延绵的青山高低起伏,广阔的平原如铺展开的美丽地毯,黄绿相间,中间还点缀着点点鲜花。一条碧蓝的玉带缠绕在群山和平原之间,最后还分散开来,形成数条小玉带。蔚蓝的天空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在那之下是密集的楼房和车辆,楼房在她眼里都已经变成了蚂蚁大小。几只不知名的鸟儿也从远处飞到他们身边盘旋着,欢叫着,又飞走了。
“wow!我在飞!我在飞啊!”叶馨晚兴奋地挥动着手臂,简直不敢相信在她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壮观的美景。
凌霄也被她的快乐所感染,他伸出手指着右边一处建筑说:“看,那是我们的房子。”叶馨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华丽的建筑果然就是凌霄的房子。
“从这里看过去它们好小啊!”
“你嫌小?那我再为你建一座更大的!”
叶馨晚笑道:“不用了,我是开玩笑的。”趁着她侧头的瞬间,凌霄从后面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她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浅浅地笑了。
像这样在空中轻松的时光何其短暂,就暂时不去想那些恩怨情仇,好好享受吧。但是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我还是我,他还是他!
没过几分钟,他们已经接近地面,不远处有一辆车正等着接他们回去。为了不让叶馨晚在落地的时候摔到,凌霄在落地的一瞬间紧抱住她,用尽全力转了一个身让自己的背撞在地面上,叶馨晚则安全地落在了人肉垫子上。
“快把这些带子解开,勒死我了。”
“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我自然会解开的。你那么重,再乱动我就被你压死了。”
叶馨晚立刻一手肘打在凌霄身上,凌霄吃痛闷哼一声,在她后面低低地笑着。他轻轻地解开带子,但却没有告诉叶馨晚,趁着叶馨晚不注意突然翻了个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叶
馨晚惊叫一声发现凌霄俊美的脸正正地罩在她上方,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不少,但她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涌动的一抹欲望。当她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起身时,凌霄已经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叶馨晚惊慌中想要推开他,但无奈身上穿的加压飞行服太过厚重,完全使不出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霄一寸一寸掠夺属于她的空气。不过她感觉到这一次凌霄并没有以前的粗鲁急迫,而是先轻柔地吻过她的唇瓣,然后再慢慢地加深。这个吻是那样的温柔醉人,让叶馨晚分不清这个在温柔地亲吻她的人到底是谁。真的是凌霄吗?怎么可能!慢慢地,慢慢地,她竟然开始不自觉地回应他。
没过多久,叶馨晚的气就不够了,脑子里面昏昏的,要是凌霄再不放开她,她就要窒息了。凌霄实在不想放开身下的这个小东西,但是再不放开,她就快要憋死了。于是他慢慢地放开了她,起身笑着看着她。
叶馨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空气从她的鼻子、嘴里涌进,她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她用手撑着坐起身,愤恨地看着凌霄:“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每次都不分时间场合…”
凌霄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眼里涌动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涌:“因为我每次看到你…我就忍不住了…”
叶馨晚惊异于他居然能那么自然地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我在星光公司的时候怎么没有?”
“那个时候…我忍得很辛苦…”
“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给我挖陷阱了。你知道我是学广告的,所以用招聘引诱我过去,然后再让我做你的秘书。甚至你开那个公司,就是为了引我过去,是不是!”
“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得到你。”
“现在你虽然得到了我的人,但是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心?如此决绝的话,如一记惊雷在他的脑中轰然炸开。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还是得不到你的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我不要,我不要像宫殿一样的房子,不要锦衣玉食,我不要当你的金丝雀,我只要和云起平平淡淡地生活…”叶馨晚痛苦地摇着头,把她这些天来压抑的所有话都说了出来,她控诉着,控诉着凌霄的所作所为。
“云起!都是因为云起!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让你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凌霄暴怒地站起身向车子走去。
“不要!”叶馨晚惊叫一声抓住他的衣角,“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你要是伤害他,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凌霄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哀求的叶馨晚:“你已
经恨我一辈子了。”
叶馨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凌霄甩开她大步朝远处走去。
凌霄坐着前一辆车先走了,第二辆车把叶馨晚接回别墅后,萧亚就把她关在了别墅里不让她出去。叶馨晚趁着萧亚去处理事情,就悄悄溜出了房间,在别墅里乱转。别墅外围巡逻的人很多,里面却没有多少人。叶馨晚心急如焚,凌霄不会真的去杀云起吧?他会的,他一向都是说到做到。不过云起被警方保护着应该不会有多大危险。
她沿着空荡的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凌霄的房门口。她惊奇地发现,凌霄的房门居然没有锁。可能是因为他出门的时候太急了没注意,也可能是他太过自信,认为没有人敢进他的房间。
叶馨晚就那样走进去了,凌霄的房间没有她想象地那样富丽堂皇,装修风格和其他房间差不多,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走在上面毫无声息。高高的窗户旁是一张红木办公桌,桌子上的文件都放得很整齐。唯一引人注目的东西就只有办公桌对面的一座有一人多高的壁炉。虽然不是真的用作壁炉,只是用来装饰,但这也太奢侈了吧。那一人多高的壁炉一圈都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还在花纹凸起的地方都镀上了一层黄金。
叶馨晚沿着那些花纹一路摸过去,感叹着真黄金的手感就是好。就在她快要摸到边的时候,忽然感觉手底下有一块地方松动了。难道是这块黄金快要掉了?她又返回到刚才那个地方重新摸了一下,真的是松动的。她找准那个地方,重重地按下去,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在那一人多高的壁炉里,竟然开了一道门,露出里面的一个神秘房间。
叶馨晚心中惊讶万分,没想到这么秘密的地方都被她发现了。这里这么隐秘,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叶馨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这个房间不是很大,但装修风格和其他的房间完全不同,竟然是中国式的!
橙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靠墙放着的一座长长的红木架子,架子被分成了两层,每一层上都放着三支形状材料各不相同的发簪,每个发簪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支架。这些发簪有木质的,有银质的,有玉质的,做工非常细腻,造型堪称完美。她们家收藏的那些发簪和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地摊货。
叶馨晚看着这些发簪心里疑惑不已。凌霄为什么会有这些发簪?难道他也有收藏发簪的习惯?她顺着房间看过去,在房间的尽头还有一个红木架子,那上面只放了一个小盒子。叶馨晚走近那个架子,伸出手准备轻轻地打
开那个檀香木盒子,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当她看见盒子里放的东西时,竟一时惊得屏住了呼吸,脑中的想法一个个疯狂地蹦了出来。盒子里装的竟然是她上高中时就丢了的一支玉簪,那是她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这…这怎么会在凌霄这里?
她拿起这个祥云形状的玉簪仔细端详着,真的就是她的那一支。在簪子的中部有一条明显的断裂的痕迹,似乎是之前断掉了,又让人重新粘好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从密室的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怎么敢来这里!”
、发簪情
叶馨晚正在疑惑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漏了半拍。她飞快地转过身,就看见萧亚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你不应该来这里。连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首领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叶馨晚可不管他发不发火,她拿着那根玉簪,表情凝重地看着萧亚:“你给我说说,这些是怎么回事?”
萧亚看到她手里的那根发簪,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迷离,仿佛一下子想起来什么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事。他看着那根发簪,幽幽地开了口:“这根发簪,我记得。在凌首领还没有成为首领之前,我和他住在一间房里。他的话不多,但每次说话或测试的时候,都有一种睥睨天下,能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脚下的气质。所以当时凌首领有很多支持者,但他总是淡淡的,没事的时候他就会把这根簪子拿出来细细端详。”
萧亚顿了顿,叶馨晚认真的听着,“到了要选新首领的前夕,他已经成为两个下任首领的强大竞争者之一。另一个是外国人,他觉得凌首领对他的威胁很大,所以就想杀杀首领的气焰。他知道首领重视这个簪子,所以就把簪子抢了过来嘲笑他喜欢女人的东西,说他像女人。他为了刺激首领,竟然把这支簪子摔到地上摔成了两段!”
萧亚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像是穿过墙壁看到了某件极其恐怖震撼的事情。
“我到现在还记得凌首领那时的表情,那是一种绝对冷酷,绝对嗜血,想要把人撕成两半的眼神。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重的杀气,然后猛地向那个人扑去。之后…之后他就用拳头把那个人活活打死了!”叶馨晚听到这里倒抽一口冷气,凌霄居然就为了这支簪子打死了一个人!
“当他从那人的尸体上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他修罗般的眼神和戾气吓得倒退两步。他浑身沾满了污秽的血,当然,没有一滴是他的。那眼神,完全不是一个人能有的眼神,那完全是一个暴怒的魔鬼的眼神。他一边伸手擦去脸上的鲜血,一边走到旁边放武器的架子旁,从上面取下一把大钢斧,返回尸体旁边,手起斧落,干净利落地把那具尸体砍成了两段!”
叶馨晚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叫出了声,脑海里全是凌霄杀人时的场景。那些血腥、残暴的画面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的心里异常紊乱。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他能毫不留情、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砍断一个人?
怀着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她又怔怔地望着手里的发簪,“这支簪子,是我的。”
萧亚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叹
了一口气说:“原来是你的,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叶馨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些令她混乱的思绪,又问道:“其他的这些发簪是怎么回事?”
“首领每年都会买一支他最满意的发簪,六年就有了六支,今年是第七年,他还没有买。首领他…真的很爱你。”
最后一句话像一个异常沉重的包袱,压在她的心上,令她几乎崩溃。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得心里异常酸楚,简直…简直不能呼吸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凌霄的心中居然这么重要,而自己却一直辱骂他,讥讽他,伤害他…
突然,萧亚身上的通话器疯狂地响了起来,里面传来非常嘈杂的响声:“头儿!头儿!快派人来门口接应,首领中枪受伤了!”
萧亚大吃一惊:“我马上到!”
“头儿,首领还说了,不要告诉叶小姐。”
萧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馨晚,就立刻跑了出去。站在一旁的叶馨晚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凌霄受了伤,她的心立刻揪紧了,放下发簪跟着萧亚跑了出去。
她刚跑到一楼,就看到凌霄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进了大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他一边走一遍咒骂着警方和云起。叶馨晚退到角落里,等凌霄和那一大群人上了楼,她才出来随便出抓住一个黑西装问道:“凌霄是怎么受伤的?伤得严不严重?”
“首领刚才去云起住的医院要杀了他,但是那里有很多警察。首领在激战中肩膀中枪,所以我们就撤回来了。”
叶馨晚听了这些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紧张了起来,有两个声音激烈地争吵着。
“凌霄受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危险?”
“死了也是他活该!谁让他要杀云起。”
“要不要上去看看他?”
“不行,千万不能上去!千万不要去关心那个混蛋!”
……
叶馨晚站在楼梯口挣扎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迈步走上楼梯,来到凌霄的房门口。门口守了很多人,萧亚也在那里,她就朝着萧亚走去。
“萧亚,凌霄现在怎么样?”
“刚才医生已经把子弹取出来了,首领身体好,并无大碍,他现在在休息。”
叶馨晚犹豫了一下,“我能进去看看他吗?”萧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便打开门让她进去。
凌霄坐在那个放发簪的密室里,闭着眼睛斜躺在一个软榻上,看上去非常疲惫。
叶馨晚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凌霄,你还好吗?
”
躺在软榻上的凌霄笃的睁开眼睛,飞快地伸出手把叶馨晚拉到软榻上,那速度就像完全没有受伤一样。叶馨晚镇定地看着上方凌霄阴沉的脸,她不会再害怕。她知道他做这些举动只是为了隐藏他易受伤的内心而已。
“我全都知道了。”叶馨晚看着他平静地说。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了…有关这些簪子的事情。”
凌霄原本阴郁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变得有些迷离,又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哀伤:“你全都知道了。”他轻叹一口气放开叶馨晚,坐了起来。 叶馨晚也起身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又陷入到了沉沉的挫败之中。
“你这是何苦呢?为了我走到现在这一步,值得吗?”
凌霄低着头,把整张脸都埋入双手中,似乎在痛苦地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把那些话说出来。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报答你。但是经过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着你的样子,想象你在干什么。我甚至幻想过我们再见面时是什么情景,想像如果我能和你在一起,将会是怎样的感觉。直到某一天我才肯定,我已经爱上了那个救我一命的女孩。”他看向叶馨晚,叶馨晚却紧张地转过头躲开他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爱…
“为了不被别人控制,为了能再见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只有使自己成为最强的那一个,去控制别人。当我知道你爱上云起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把你抢过来。但我忍住了,我知道还不是时候,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所以我精心设计了这一切,就是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凌霄两手抓住她双手,眼里尽是无限柔情。
“小晚,我知道这些天来你对我的态度有些变了,不再那么排斥我了,你是有一点喜欢我了,对不对?”
看着凌霄充满期待和哀求的眼神,叶馨晚的心颤抖着,那个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凌霄,居然会乞求她,乞求她给他一个答案。
“太晚了,警方很快就会来剿灭你的…”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马上去向警方自首。这个首领的位子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小晚,你愿意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凌霄急迫地追问,迫切想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我…我现在非常混乱,你不要逼我…”叶馨晚痛苦地摇着头,想要逃避这个对云起来说非常残忍的问题。
凌霄看到她的迟疑和进退两难,也渐渐平静下来,“都是我不好,我不会再逼你了。但是今晚,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只是坐在我身边
,我不想一个人…”
叶馨晚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凌霄悲伤哀求的语气,让她无法再拒绝,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凌霄脸上立刻扬起一个欣喜释然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看着精神了许多。
叶馨晚把他扶到卧室,让他躺好,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快睡吧,我就在这里坐着,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凌霄笑着点了点头,这应该是他七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晚吧。叶馨晚坐在那里,一直陪着凌霄直到天亮。
“长官,剿灭神偷集团的部属已经基本完成,请指示。”莫子郁坚毅沉稳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响起。
“好,28日晚,我带50人出动去包围他的基地,你带20辆警车和我一起去。”
“是,长官。”
“陈亮带领30人去控制他们的机场,切断他们的后路。”
“是,长官。”
“王权带25人作为后补在后方等着,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长官。”
“这100人全部配枪,犯罪分子一旦开火,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长官,他们手上还有一名人质,这样开火会误伤人质的!”莫子郁焦急地说。
“解救人质的事我自有安排,到时候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莫子郁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警官严厉的眼神止住了他要说的话。总之,我是不会让小晚受伤的。
等他们都出去之后,张警官一个人望着窗外寂寥的夜空,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夜。那一晚,他的儿子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刚好碰到了刚刚得手的凌霄。他一夜没合眼,紧张地等待着,最后等来的,却是儿子冰冷的尸体。丧子之痛和杀子之仇吞噬了他的心。
我发过誓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这一天终于快到了。凌霄,28号就是你的死期!
、有你的世界真好
第二天清晨,凌霄被肩部的一阵剧痛所惊醒,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望向床边的沙发,没有人,叶馨晚不在那里。他焦急地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像过去七年一样清冷孤独,一股寒意立刻从他的脚底升到胸口。
小晚呢?小晚去哪里了?她说过?</br></br>
<font size="2">《<a href="./">云起方觉夜晚馨</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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