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云雪缭绕,远处两三匹白马在雪地里飞驰,隐约地可以看见马背上两个极为模糊的人影,梅花的印记在雪地里铺开,稀疏的离散开来,一如人现在急切的心情。司徒空被横架在马背上,脖颈间的伤口一直蔓延进胸口,血肉模糊,垂下的手臂仍滴着献血,不过所幸胸口还有略微的起伏,呼吸还在。
“从这样高的崖上跳下来,多亏了青鸾琴,可惜,青鸾已死,以后,再听不见青鸾的那么好的琴音了。”芈昶骑在马上,轻轻叹息。
“陛下,我们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铁犀,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去寻求回报,只是有些感情,会让人一辈子放不下。”
“陛下,您这么做,可是因为姬夫人的缘故。”
“额,不是,属下多嘴,请陛下恕罪。”
“呵!你无需如此毕恭毕敬的,况且你说得也没错,我这一生也只喜欢过她一人,可惜,朕得到了这天下,可却怎样都得不到她。她走了,朕却也没能留地住她,要是连她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那朕的这一生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是,属下明白了。”
碧蓝的天空之下,雪花飘扬,一切都见证着这场挥洒鲜血的战乱。记忆转回现在,司徒空独自站在高台上,吹起凌萧,萧音清扬,于夜空下飘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会想起那个人,他做的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拦下一切,什么都不说。记得有一会,秦国先皇寿辰的时候,母亲带着我跟舅舅他们一起去赴宴,那个时候的嬴昭跟别的皇子都不一样,一个人在角落里,问他,他也不说话,宫里的奴才,宫女也都不搭理他。我因为好奇,就偷偷跟着他,他发现了我,却也不阻拦,自顾自的往回走,边上的人有的不认识他,认识他的人也都当他不存在,完完全全看不出这是个皇子。当时,的确以为他应该是个官职不高的世家里的少爷 ,也就没有多想,瞒着母亲偷偷跟着他溜出宫去玩儿了。
一个落魄皇子,一个亡国皇子,如此相似的经历,又是相仿的年纪,两个人就自然成了关系极为禁密的好友。或许是因为两人都不太在乎身份的差别,就这样,一直到母亲带着自己永远离开,都没能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知道,那个人叫昭,不过我总喜欢叫他云荫大哥,他则是叫我小鸠。那段日子真的非常美好,美好到宛如一个假象,一场梦。
后来,母亲的身份暴露了,之后就再没见过他,甚至连同他的身份,姓氏也不能知道。并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有默契,想要得到真正能够知心的朋友才会如此。要知道,很多时候,人总要被身后的世家拖累,与其这样势利,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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