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都回归到了原点，司徒空很明白自己的处境，是啊，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连逃脱都变得不可能，而且还得受制于人，怎么看都很不妙的状况，为了了解父亲的状况，似乎在也只有这么做了，妥协么？这种感觉真叫人不爽啊。

    “嬴昭，按你所说，我，同意了。”

    “好！记住你今天是说过的话，从今往后，你便于北魏再无瓜葛。”

    “我知道，更何况，我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你本来也根本不需要问我的意见吧。”

    “我，乃秦帝！我想要的你，应该是一个为民而战的人，一个发自内心想要创造黎明百姓能够平静生活的国家的人。若非如此，若非你的自愿，那么即便是我要挟你，也无法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明白么？”

    司徒空楞了楞，想要反驳却又一时间找不到理由，也许吧，也许他说得是对的。“不是的，不对，我的确想要创造出那样的国家，但是我更不能因此而背叛我的国家，背叛我的亲人！”

    “我从未说过要你背叛，更何况你是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的，何来背叛亲人？至于背叛国家，你真的以为大魏是你的国家？”

    “你说什么？”

    “我说，你根本就不是大魏人。”

    “那又如何？不管怎样说，北魏是养了我十年的地方！我不会叛！”

    “是么？即使是那拓跋宏杀了你父亲，灭了司徒氏满门，你也要效忠于他？”

    司徒空听完嬴昭的话后，一个踉跄，整个倒在了地上。虽然之前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但是，怎么想也不相信皇帝会真的灭掉司徒家。“不，不会的，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不会，父亲是，是太师，自先帝时就已经是太师了。不，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看到司徒空发狂地倒在地上，嬴昭皱着眉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依北魏法令，司徒极假藏前周朝长公主霓裳独子，私学天子神器的铸造之术，欺君罔上，生有二心，故灭九族。已于七日前行刑。”

    司徒空哭了，没有声音，也不在啜涕，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待在地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一个石蜡的人偶一样，安静的坐着。如果不是在那张洁净的脸上还印着水珠，也许没有人知道他在哭。嬴昭看到这样的司徒空，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如果他是个女子的话，应该要上去安抚一番，可问题是，对于男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这些事，他迟早得面对，曾以为自己铁血心肠，不会为了这些事难受，可真到成了恶人的这一刻，才明白，这滋味真的不好受。

    从头到尾，嬴昭一声没坑，只是默默地站着，站在一旁，看着他。然后，在司徒空不知道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一把抱起，罩在了一件墨黑色的狐裘下，一直抱出了皇宫。到了离咸阳城外，一座简单的庙宇后面。

    嬴昭就这么抱着司徒空来到一座坟墓前，一座算不上太大的坟墓，嬴昭就这么抱着司徒空跪在了坟前。一跪，三扣，两跪，三扣，三跪，三扣，整整三跪就扣的大礼，竟就这么抱着一个人完成了。怀中的人像极了一座雕塑，没有声音，连气息也很弱。嬴昭并没有理会怀中人的反应自顾自的在坟前说了起来“这里，是我母妃的坟，其实我母亲不是什么妃子，她只是一个乐坊的琵琶女，后来，她死了，然后，我才被接回宫里。你知道吗？她就因为被父皇宠幸过，所以才死的，而我父王却；连我母亲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因为不受宠，所以，我总是被派去战场，去杀人，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军功。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军功，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不会让我活这么久，父皇也不会。再然后，我有了夺走王位的能力，于是，我成了大秦的皇帝。你对我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小鸠？”

    司徒空忽然抬头看他，楞了一下，又转了回来，并没有接话，眼中依旧是一片空洞。

    “罢了。我都等了你十年了，也不在乎这几天。只是，子虚，你要记得，我爱你。”“所以，你不许走。待在我身边，我等你接受我。”

    良久，司徒空终于开始认真注视眼前的人，似乎透着些怒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是什么小鸠，也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像个姑娘一样被你爱。我是个男人，父亲的事，你瞒着我，一直到父亲死了，你才肯告诉我。还说了这么多荒唐的话。如你所言，我信你，因为这是父亲的决定，我会履行诺言，帮你攻下北魏，帮你治理国家，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也不会去做无谓的事，现下，我唯一想做的是复仇，仅此而已。请你不要再有过多的想法。”

    “嗯，我知道，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我也说了我会等，等到你答应我的那天。一个突然到来的吻席卷了呆滞的人的唇，很轻的触感，像蜻蜓点水一样，茉莉花般的芳香在空气中荡漾开来，转瞬即逝的香味，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