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c

    一根迎风飘扬的腿毛

    第3章

    主要改了后半加一些细节改动，不看也行（。

    周总裁顽强地在小巷子里开着gps找路的时候，叶修已经迅速冲了个澡带着剧本窝回床上，先给陈果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交代了今晚的情况。听闻轮回明天就会上门来交换合同，一整天坐立不安的陈老板忍不住有失淑女地尖叫了一声，强烈要求叶修把大馅饼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叶修把手机拿远：“哎呀台风天信号好像不太好，明天去了兴欣再说吧。”说完就利落地收了线。

    看了会儿剧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叶修便准备给叶秋打电话，正巧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正是叶秋。

    “喂，哥……”电话那头的叶秋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试图博取他哥那极少上线的同情心。

    “少来啊，”叶修不为所动，“坦白从宽，赶紧的。”

    “坦白坦白，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叶秋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和叶修猜测的一样，叶秋瞒着他果然是迫于叶父叶母的压力。

    “我也没办法啊，咱爸那个脾气你知道的。”叶秋委屈申辩道，“而且这次是周叔叔先找的咱爸，我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昨天老头子和周叔叔突然杀到我们公司，让我想办法联系你，我就委婉地表示了一句你不一定会去，老头子就叫我闭嘴……”

    叶修奇道：“他俩一个在b市，一个在s市，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怎么认识的？”

    周泽楷说他们以前见过面，难道还是小时候见过不成？

    叶秋竹筒倒豆子，把他从叶母那打听来的消息和盘托出。原来周叶两家的老一辈——叶修和周泽楷的祖父，年轻时曾是关系不错的战友。退伍后，周家迁到s市做起了生意，两家来往便少了，到二人父辈这一代，彼此记得有这么个父辈故交的儿子而已，关系更谈不上亲厚，以至于叶修和叶秋，甚至周泽楷，都不知道两家还有一层旧交关系在。

    “周泽楷在国外读的大学，本来好像要继续读研吧，结果去年周叔叔突然心脏病发，轮回那边内部出了不少事儿，有个大股东爆了个丑闻出来，股价都跌了不少，是周泽楷办了休学赶回来帮忙。那小子还挺厉害的，没多久就把股价稳住了。”说起这些商界八卦，叶秋津津乐道，“后来周叔叔需要静养，需要一个信得过、能继承他人脉的接班人，周泽楷就又在轮回多待了一年练手，上个月正式办了退学，接手轮回。”

    “说重点。”叶修不耐道。

    “你还要啥重点？人脚跟刚站稳就来找你了，风风火火地成立了新项目组，特聘了一组团队，就为了投资兴欣，让你那电影可以拍下去，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吗？”叶秋像个八卦节目主持人一样感叹出了夸张的咏叹调，滔滔不绝道，“听说他和叔叔阿姨一起看你的老电影的时候，周叔叔说了句‘这不是老叶家那个大儿子吗’，人当场就蹦起来了，差点没把周叔叔吓得心脏病复发，哈哈哈哈！周叔叔还亲口说，周泽楷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每年都要飞回国好几次，说是参加什么活动，后来一问原来都是来参加你的活动哪。真爱，必须是真爱！“

    叶修鄙视道：“你有空打听这么多，今天下午也不知道给我透个口风。”

    “拜托，我都亲自上门来接你了，又做头发又搭造型的，难道不是已经在疯狂暗示你今晚这顿饭有诈了吗？”

    “滚，”叶修笑骂道，“你那叫什么疯狂暗示，你欠祖国一个奥斯卡好吧？”

    兄弟俩鸡飞狗跳地贫嘴了半天，叶秋突然一本正经地问：“说真的哥，我看人对你上心，长得也不错，还有钱，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老头子也暗示我来问你呢，你对人怎么想的，有戏没？”

    “我现在哪有时间谈恋爱？人挺好的，但我已经拒绝他了。”

    “哦，我猜也是。”叶秋并不怎么意外，又忍不住揶揄他哥，“真不是人家拒绝你？搞不好见到你本人，幻灭了？”

    二人又贫了两句，叶秋说明天一早要和叶父叶母回b市，便挂了电话。叶修正要扔开手机，见周泽楷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周总：真的迷路了……[沧桑.jpg]

    周总：晚安。

    叶修勾起嘴角，把“周总”改为“周泽楷”，回了句晚安，继续读剧本。

    第二天天刚亮，陈果就杀上门来取合同了。叶修昨晚揣摩角色入了定，近黎明时分才睡，挂着两个黑眼圈萎靡不振地来开门。

    “合同呢？赶紧拿出来！”陈果风风火火地冲进屋，三两下收拾掉桌上不知搁了几日的外卖，把早餐砸在叶修面前，“要不是昨天太晚了，我昨晚就来取了！你电话里也不说清楚，那个周总……”

    陈果接过叶修递过来的合同，正要翻，忽然定住，怀疑道：“你应该没答应人家什么奇怪的要求吧？叶修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包养，我女神也不会同意的！”

    “想多了，是我弟的一个朋友，正经来投资的。”叶修简略带过，囫囵吞完早餐便和陈果去了兴欣。

    上午十点，轮回法务和周总裁的助理之一杜明一齐出现在兴欣门口。魏琛和叶修在一旁看着陈果与伍晨出面接待，前者偷偷问：“金主爸爸没有往剧组里塞人？”

    叶修：“没有。”

    魏琛：“没有要小唐陪睡？”

    叶修斜了他一眼，魏琛惊恐地护住胸口：“……不睡小唐，难道是要睡我？”

    叶修无语地跟着陈果等人上楼，魏琛还在他身后嘀咕：“不塞人又不要陪睡，这年头还有这么正直的金主爸爸啊？”

    等到签完合同，尘埃落定，叶修才发现金主爸爸还是塞人了，只不过塞过来的是给他当临时助理的杜明。

    兴欣现在的经纪人只有伍晨一个，带着这一帮子新人左支右绌，叶修的事务都是自己在打理。无论现在舆论风评对叶修多么一面倒的不利，在陈果心中他始终是那个连续三年斩获最佳男主角、大小荣耀无数、新电影上映便致万人空巷的传奇。在兴欣没有个专属经纪人就算了，连个助理都没有，陈果对此一直心怀愧疚，因此对轮回塞进来的临时助理，她倒是欢迎多过猜疑。

    不止如此，轮回还特聘了一个宣传团队。电影从拍摄、后期、定档、上映到下映后的有关宣传，都将由轮回和兴欣合作完成。

    “虽然分成高了不少，但总体还是对我们有利。”趁杜明下楼送轮回法务，魏琛和叶修耳语道，“咱们缺的大头，人家都给补上了。你弟这朋友对小罗这剧本这么有信心？”

    “怎么，压力太大紧张了？”叶修淡定地卷起剧本在魏琛肩上敲了敲，“服老了就直说，咱们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他手中的剧本是修改过的第不知道多少版，密密麻麻的批注和改动，页边角都起了毛边儿，卷起来松松垮垮的，纸页哗啦作响。魏琛劈手把剧本从叶修手中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展平，嘴硬道：“紧张？你魏爷爷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有什么好紧张的？”

    叶修：“和嘉世撞档期也无所谓？”

    魏琛猛呛了一口：“你怎么知道会撞？有小道消息了？他们不是上周才开机的吗？”

    叶修耸肩笑了笑，没说话。魏琛一个大写的人精，哪儿还参不透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不过自解约后叶修从未说过嘉世和陶轩一句不好，就算魏琛好奇得抓耳挠腮，也只能生生憋着，冷笑道：“撞就撞，凭本事说话。”

    话虽如此，两位老油条却都知道以如今国产电影业的畸形现状，劣币驱逐良币，什么凭本事说话，不过是资本操控票房市场下的一句空话——就算嘉世如今不再是业内翘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碾死兴欣仍是手到擒来。

    走廊的门开着，隐约能听到练功室里传出的激烈争论声，是唐柔、乔一帆和安文逸在对戏。叶修和魏琛早已将剧本改得滚瓜烂熟，自然分辨得出三人排演的是哪一段。两人凝神听了一会儿，魏琛感叹道：“比之前进步多了，都是可塑之才啊。”

    叶修笑道：“新人都这么争气，老魏你可别慌啊。”

    魏琛哼哼两声，正要反讽，就听楼下杜明回来了，似乎还带回了不少人。陈果紧张道：“哎呀，这太客气了……”

    魏琛和叶修对视一眼，一齐下楼探个究竟。只见杜明带回了十来个身着白衣黑裤统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帮忙在大厅清出空间，架起餐桌，铺上雪白桌布，随后一道道精致的冷食及还冒着热气的菜肴被一一布下。杜明在旁笑道：“这是周先生的一点心意，知道各位都忙着准备新戏，抽不出时间，改日周先生做东，今天先凑合一下，还请见谅。”

    魏琛微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桌五星级酒店出品的外卖，烟都掉了：“这还叫凑合？”

    叶修看了眼杜明，正好年轻人也望过来，别有深意似地微微一笑。他眼角跳了跳，没说话。

    几位小辈并兴欣的其他后勤全都被喊了过来，热热闹闹地挤了一长桌。陈果还嫌气氛不够热烈，把平时开会用的投影幕布放了下来，接上电视，屏幕上正好放出苏沐橙新剧的重播。

    陈果在不给嘉世贡献收视率和花痴女神中强烈摇摆，被后勤一群苏沐橙粉齐声恳求后，便顺从内心地选择了给女神打call。

    魏琛看了小半集，怕被陈果听到，只敢小声在叶修耳边吐槽：“我看嘉世真的不行了，孙翔和苏沐橙都救不了收视率，这都什么狗血玛丽苏雷剧本啊，啧啧啧，这女主的智商是不是掉线了？？逻辑根本狗屁不通，糊弄三岁小孩哪！”

    一集播完，众人吃得正热闹，谁也没想起换台，顺势看起了广告之后的娱乐八卦新闻。

    占据了头条的，当然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叶修和嘉世解约事件，电视里放了一段前日崔立接受采访的视频，话里话外暗指叶修这几年演技滑坡、霸占资源、打压新人等等。

    一群人忍不住偷偷打量叶修。话题中心人物正淡定自若地挖饭后甜点焦糖布丁吃，一边还饶有兴趣地看着崔立的采访。

    采访片段播放结束，主持人意味深长道：“其实呢，不只嘉世的王牌经纪人崔立，旗下艺人刘皓、贺铭和张家兴也都曾在不同场合爆料过前三冠影帝叶修——”

    “咔嚓”一声，电视电源被直接拔了。陈果一甩马尾，把插头踢到一边，大声道：“新电影加油，干杯！”

    魏琛吐掉嘴里叼着的牙签，豪气干云道：“干杯！”

    “干杯！”大伙儿回神，纷纷举杯。

    这天晚上，叶修和魏琛为了改分镜，又一次留到深夜。二人每每讨论起来就太过专注，一看时间都已经快十一点了，魏琛看了眼手机：“我开老板娘的车送你回去？”

    兴欣搬到新地址后，原本租用的写字楼依然缴纳着房租，一楼大厅的楼层指南也仍挂着兴欣的简介，因此暂时拖住了不少烦人的狗仔和过激粉丝。不过新地址被媒体发现是迟早的事，因而大家都格外小心。

    “这种台风天，街上都没几个人，我打车回去，没事的。”

    “你也说了是台风天，去哪儿打车啊，你这货连个打车app都不装。”魏琛跟着他下楼，见杜明居然还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处理公务，两个人都吃了一惊：“小杜，你还没走啊？”

    “叶先生，魏导。”杜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在等送叶先生回去。”

    叶修忙道：“我不知道你还在等，不好意思啊。怎么不上来提醒我们一声？不然也不会搞到这么晚了。”

    杜明微笑道：“没关系，周先生特意吩咐过的，说不要打扰叶先生。”

    “你的金主爸爸好体贴哦。”魏琛肉麻兮兮地对叶修耳语。

    叶修面无表情：“闭嘴。”

    既然杜明在，魏琛便乐得偷懒，连人都不送了。杜明载着叶修在市区里兜了两圈，确认无人尾随，才把车开到叶修住处附近的路口。

    车子只能停在这里，好在台风已经登陆，路上行人寥寥，不用担心被认出来。叶修下了车，正要和杜明道别，忽然间，不知是否是多年面对镜头培养出的直觉使然，他警觉地扭头往某个角落望去。细微红光在阴影中闪烁，轻轻的快门声连续响起，竟是不知何时蹲守在附近的狗仔记者。

    杜明急忙下车：“叶先生！”

    那人见被发现，条件反射地转身要跑，黑暗中却忽然伸出一只手，快准狠地掐住他手臂上的麻筋。狗仔只觉手臂一酸，拿不住手中相机，另一只手已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轻而易举地将他的相机夺走了。

    清脆的咔嚓两声，内存卡被利落卸下，落在那人手心。黑衣黑发的英俊青年微微眯起眼，眼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将内存卡放进内袋，冷声问：“你，哪家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