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成天在大街上呆着，什么样的人都会碰上，就得能应付各色各样的人，还要学会自己不生气。想不到二十多年后我也道遇了一次瞀察的幽默。有天清展游泳回来，在一个天天经过的街口，新竖起了一块不许左拐的牌子，我没有在意就拐了过去，随即被警察拦住。他没有批评，也没有罚款，而是拿出一面脏兮兮的小白旗让我举着，等到再有拐错了弯的人，我把白旗交给他，自己才能走。

    我问他：如果今天没有再拐错的人了，你难道让我在这儿打一天小白旗？

    他说：多受点教育有好处。

    我觉得对违反了交通规则的人该罚的就罚，该批评的就批评，让人在马路上举白旗近乎是一种精神污辱。便试着对瞀察也幽默一下：你这个白旗太脏了，像油条铺的幌子，能不能罚我带回去把它洗干净，明天早晨再给你送到这儿来。

    瞥察脸一变呵斥道：严肃点，这么大岁数了，别嘻嘻哈哈的广就在这时候，有个倒霉蛋风驰电掣地朝着我们拐过来，瞥察伸手拦住了他，我则笑嘻嘻地将小白旗递了过去：老弟，有劳了。

    人妖工业我从泰国回来，到机场接我的司机向我问的第一句话是：跟人妖照相了吗？

    呜呼呀！泰国的人妖竟然在中国如此地深入人心。

    中国人去泰国，不和人妖合个影，似乎就不能说你是真正地去了泰国。

    当司机知道我没有跟人妖照相，他感到失望和不解。

    我吿诉他，我是认真地观察和了解了人妖的，没有跟她们照相实在是不想照……在暹逻湾里，停泊着一艘大船，叫东方公主号。每隔一个小时，由几条小船将提前买好栗等候在岸边的游客，送到东方公主号上，去和人妖联欢。

    每一场的联欢时间为一个小时，场与场之间休息十五分钟，是流水作业，各个环节衔接得都很紧凑。钱也像流水一样从无数游客的腰包里流向泰国人的腰包。每个人的票价为六百铢泰国人不搞五百九十九或五百九十八之类的心理数字游戏，所有游乐项目的价格一律是整数，游金沙岛每人一千二百铢，看气功表演每人四百铢……

    我们的陪同提前三天订票，结果还只能订到晚上十一点半的这一场。偏偏天不作美，风如黑雾，海似虎啸，空中暗无星光，岸边和海面上，倒是灯影一片，闪闪烁烁，摇摇荡荡。

    我们登上东方公主号的主甲板，见联欢的场面已经摆好一在甲板两侧摆着长条桌，每张桌上放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几碟生菜、生肉和小零食，啤酒随便喝，一切都是免费的。这六百铢（折合人民币一百四十二元），真不算贵。泰国人在接待游客的效率上是一流的，上一拨客人刚退场几分钟，就把这一切又重新准备停当，这碗筷杯盏洗干净了吗？好在是火锅，想吃什么自己用滚水消毒吧。

    各个桌都说中国话，这一场显然是中国专场。谁知道呢？也许场场都是以中国人为主。中国的游客刚坐好，泰国的人妖就从船舱里出来了，大约有五六个，穿着妖艳但质地和做工都不讲究、甚至也不算太干净的连衣裙。款式简单，极为节省布料。按正常人的习惯不该裸霣的部位她们基本都裸露着，高耸丰乳，披散长发，浓施粉黛，扭腰摆臀，极尽女儿态。但她们的脸，她们的身架，她们说话的声音，以及她们骨子里的某种东西又始终让我无法将她们视为女人。

    她们的心态我也以为仍然是男人的……

    她们在甲板中间招摇地扭来扭去，飞眼吊膀，过于张扬，看中一个目标，就一下子坐到人家的怀里，紧紧地搂抱着纠缠，或者随便将一个男人的脸摁在自己的乳房上狠命揉搓……此时人妖的神情是恶作剧，是找乐儿、逗趣，疯狂而不风骚，做戏而不是调戏，挑战而不是挑逗。真实的女人不会是这样的。

    原来所谓的联欢这就算开始了。待人妖们把近前的男客逐个戏弄了一番之后，乐声响起，人妖们开始拉男性客人到甲板中间跳舞，迪斯科、贴面舞……什么姿势都行，多么疯狂都行。有两个年纪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多岁的中国人最出风头，他们和人妖以疯对疯、以狂对狂、以妖对妖、以纠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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