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要一块外出,临行前女儿在饭桌上甩闲腔:你们光顾自己出去美吧!她那张十分讨人喜爱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连眼睛也不抬起来,语调更是不酸不凉。妻子心里不安。使我想起去年,我们两人去云南,钻大山、看边界,在保山宾馆的时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儿子像个男人,声音镇定,话语不多,轮到女儿说话,那就大不一样了,一股亲女的感情热流,隔着几千公里通过声音送到我们心里。我把话简交给妻子,女儿那张小嘴倒有说不完的话,什么安全啦,身体啦,吃呀,住呀,说着说着娘俩呜呜地哭起来了!女儿举着话筒在天津哭,妻子拿着话筒在保山哭,把宾馆服务员都闹蒙了。真是最亲不过娘闺女,最近不过闺女娘……
我对女儿说:你妈妈上班千革命,下班做家务,出去散散心难道不应该?女儿还是不抬眼皮,去吧,谁不让你们去了?反正你们一走我就倒霉了你倒的什么霉呢?
她认真地叹了口气,唉,不说了。我要是说了,等你们一走更得把我打熟了!儿子一声不吭,闷头吃自己的饭。
我瞪着他,感到恼怒,心里也掠过一阵寒战。儿子莫非学到了我的坏脾气,当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对他妹妹粗暴无礼?
我和妻子从外边回来以后就向请来看家的姥姥打听两个孩子的情况,儿子没有打过他妹妹,大概也是因为找不到理由。平时像刺儿头一样的女你噩.穿人&應窗人-我的人生笔记072儿,我们一走就对她哥哥绝对服从,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他支使她干什么,她就老老实实地去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当我不在家的时候,儿子能担负起一个男子汉的责任,令我感到欣慰。
有位朋友用玩笑的语气为我们家排了一下座次,女儿第一,儿子排在第四。
从外表看似乎是这样的,女儿在家里比较受宠。节假日和每个星期六的晚上儿女们可以看电视,我坐正面的沙发,女儿则坐在我的腿上,自称我的大腿和胸怀是她的软席包厢\顽皮劲儿上来,还要骑到我的脖子上去0去年她因体育课的成绩没有达到八十分,班里评上三好又被学校拉了下来。回到家就让我做她的体育教员,摁着她的膝盖做仰卧起坐,我给数数,保护她做前滚翻、弯腰、抬腿等等。每逢我被女儿支使得团团转的时候,妻子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这回可有治你的啦你的脾气呢?
从心里对儿女不能一视同仁,甚至有意歧视自己某个孩子的父母,我想是没有的,要父母绝对一碗水端平也是不可能的,碗太平孩子就吃不到嘴里去,要想吃得省劲就要把碗端得斜一点。每个儿女的情况都不一样,在小事上有点偏向是正常的。
儿子出生的时候正赶上我在车间里上三班,在家里的时间很多,大部分家务活由我来千。如果赶上停产闹革命,我就可以一连几天在家里哄儿子。他出生的那天晚上就具有一种軎剧气氛。妻子怀孕期间,热心的邻里老太太,时间充裕的工厂女同事,为她算日子,看手相,测妊娠反应,都断定她会生个女儿。而我对她们的测算结果嗤之以鼻,坚信自己会得个儿子。我没有任何根据,只是一种感应,或者叫一种希望。十月三十日的晚上,南开医院的产房接收了十二个孕妇,前十个生的都是女孩,我已经失望了,偏偏从我妻子开始,最后两胎全是男孩。妻子奶水充足,儿子吃得白胖喜人,长到五岁时,馋虫上来还要扎到母亲怀里咬住奶头嘬半天。尽管我的工资很低,仍然在工厂附近专门雇请一个老太太照看他。接他送他也常常是我的事情,路上要穿过一个坑坑洼洼的胡同,放在竹子推车里怕把儿子的脑袋颠傻,索性将他放在我的肩膀上,两条小腿夹住我的脖子,高人一头,招摇过市,优哉游哉……
女儿的命运就不一样了,她选了个最不吉祥的时刻来到我的家。
一九七六年复刊后的《人民文学》第一期上,发表了我的一篇小说《机电局长的一天》。
随着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的不断高涨,这篇小说被上了七条纲;四上桃峰、宣扬阶级斗争熄灭论和唯生产力论等。五月九日,北京来人,带着当时文化部长于会泳的信找到天津市当时的文教书记王曼恬,责令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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