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十一点多,胜子才躺到了床上去。可怎么也睡不着,又下床去吃了两片安定,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是睡不着。心里老是窝火,憋得慌。脑子里则老是翻来覆去地想,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干什么?
直到翌日一点半了,还是难以入睡,干脆下床,拿来一瓶白酒,就着块疙瘩咸菜,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得瓶里的酒还有三指高,终于支撑不住,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跌跌撞撞地进了里屋,一头扎到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的工夫,看看表,已是上午十点了。
这个样子不行呵!这个样子就完蛋了!还有老娘、儿子哩!
这天一大早,胭儿又到那个商店的仓库上班去了。上午十点多,她突然觉得头晕恶心,挺难受,就请了假回北四小区的那个小家休息。刚开了房门,申小强只穿个裤头从卧室里慌慌张张地出来了,不让她进去。胭儿一看他那个样子就觉得不对劲儿,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就冲进了卧室。一看屋里那架健身器上,用绳子镣铐绑锁着一个光着白身子的年轻女人。气得她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上了。等她醒过来时,健身器上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那些曾多次绑锁过她的项环胸环手环脚环绳子,放在一边的一个木盒里。申小强坐在一边抽着烟,瞅着她。她看看表,才知道晕在地下一个多小时,他都没管。胭儿说:“申小强,你不是人,我不跟你过了,我要跟你离婚!”申小强哼了一声:“你想离婚?没门儿!”胭儿不敢跟他吵,又怕挨打,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可申小强坚决不让她走,又一只手扌卡住她的脖子,一只手用烟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要敢离婚,我就宰了你!”
胜子琢磨去老哈家带点儿什么东西。虽说是老战友即使空着手去也没关系,可去吃饭总还是带点儿小礼物为好。酒和烟老哈是不缺的,带水果又嫌轻了点儿。后脑勺拍了几下,突然想起来了,就去组合柜抽屉里找出一个大信封,里边是一本《西方著名建筑摄影》画册。这是徒弟小杜送给他的。胜子想自己既不懂建筑也不懂摄影,估计老哈对这种画册感兴趣。到了街上,看到有卖新鲜荔枝的,一问十五块钱一斤。心想虽说下了岗一分钱还没挣着,又是去看百万富翁,还是不能太小气了,跟小贩还价压下来一块钱,买了三斤。
老哈的家在东郊一个叫十二里店的小村里。所谓的老哈家,实际上是他自己盖的一套别墅。尽管他打十八九岁,就研究哪个女孩子漂亮,可自己最终还是因为穷、丑,找了个又黑又矮又丑在水泥预制件厂打预制板的姑娘。两个人现没离婚,他还经常回去送钱,看看孩子。一年送个三万两万的。他还雇了个小保姆照顾妻子和儿子。夫妻俩井水不犯河水。老哈就在他的那套小别墅“将军楼”里做买卖,宿花眠柳,醉生梦死。
胜子进了村,街上跑着几条大狼狗,有一条背上有黑毛的大狼狗足有百十斤,大得吓人。窜来窜去,活像狼一般。吓得他把脚都翘到大梁上了。转来转去,到了老哈的别墅楼前。门是黑色的大铁门,他按了一下门铃,过了几秒钟,门开了,露出个古铜色的秃脑瓜来,问:“兄弟,贵姓?”胜子说:“免贵姓赵,找老哈。”秃脑瓜说:“噢,哈总刚才交代过了,请进。”胜子进了门,才发现这秃脑瓜男人个头很矮,顶多一米五五。上次来,还没这个看门人。院中一座二层小楼,全用瓷砖贴的墙壁。门窗是铝合金的。楼门口有一架葡萄,花坛中一簇挺旺盛的绿草上开着许多淡蓝色的小花,像野菊花,又不像,不知叫么名字。
这时,楼门开了,老哈大步走了出来,晃着又大又圆的脑袋。胜子看他上穿真丝紫花短袖衫,下穿一条灰色的哆哆嗦嗦不知什么高级料子的裤子,一双估计得上千元的棕色软皮鞋。宽宽的腰带,扎着水牛般粗的肚子,挂着bp机。那大块头比胜子几乎要粗一倍。胜子说:“嗬,今天又变成台商大老板了!”
老哈握住胜子的手摇了又摇:“啊呀你这小子,有事了才来找我,没事儿就忘了你二哥了!”又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大叫,“半年多没进我的门啦!想死我啦!”
胜子忙说:“这不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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