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莎穿了一件很有中国特色的改良夹克,天蓝色纱巾,紧身裤完全忠实下体的本来面目,认真而且本分地包在腿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矜持高雅的俗气。我突然发现这个倪莎确实很俗气。我侧眼看着她,怎么看怎么像个富豪商贾的二房姨太太。倪莎一转脸也看见我。她瞪起两眼使劲眨了眨,脸腾地一下红起来。她这种表情曾经令我陶然心猿意马狂奔,过去我们在一起时,她稍一激动就会这样。那时常常令我激动不已。
我笑了一笑,很大方地走过去说,你还没走呢?她警惕地看着我,嗅着我话里的味道。
这时我已来到她的面前,很潇洒地伸出手。她以为我要和她握手,刚刚伸出手,我的手已经落在自己头上不紧不慢地挠着头发,我又说,还赖在我们中国哪?
韩教授在一旁阴着脸提醒我,注意礼貌,这可是霍金斯博士的翻译。
我转身冷笑着对韩教授说,你仔细看看她是谁,你应该认识她嘛,她是歪语系的学生嘛,上泛读课时,你应该还教过她们专业歪语呢嘛!
韩教授的脸已经气成胸前领带的颜色。他连忙走过去,对那个正等着倪莎翻译的霍金斯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正在为学生答疑,还请……请霍金斯博士多指教。
然后又示意倪莎,请她翻译。
我说,韩教授,你不是精通德语英语法语日语希伯来语吗,你用翻译干什么?
韩教授正色说,外交场合,使用本国语言是一种礼节。
我笑了。韩教授紧张地盯着我的嘴。但这一次,我没有说话。
韩教授走近我,恶狠狠地把脸歪过来又正过去地拧了几下,然后压低嗓子说,你,你要注意国际影响,让人家回去,怎么说咱们的学校?
我对他说,你歇歇吧,我看你累。他眨眨眼,你,什么意思?
我扭头问倪莎,我没有不好的意思吧?
这时,倪莎的眼里已经转动出美丽的泪花。我知道,这种时候无论我问她什么,都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霍金斯博士在一旁看着我和韩教授一人一句地矫情,觉得挺有趣,以为我们在讨论学术问题。但过了一会儿,他大概觉出有些不对劲了,于是走过来用英语对韩教授说,他和她,过去是情人,他们可能对某些问题的看法不太一致,是不是可以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单独谈一谈?
我的英语还算过得去,霍金斯的话我全听懂了。我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大胡子博士果然身手不凡,没多大工夫就全给他看明白了。
于是,我笑着也用英语对他说,您错了霍同志。
韩教授立刻气急败坏地扑过来说,你……你怎么叫人家霍金斯博士同志?
我说,那应该叫什么?
韩教授说,人家不是同志,是先生!
我说,到我们国家叫同志亲近,等到了他们国家,他再叫我先生。
霍金斯博士立刻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他连声说,这样好这样好,在你们中国,同志是一种很亲切的称呼,我喜欢别人这样叫我。
我这才又接着说,您刚才说错了霍同志,我跟您这位女翻译既不是同学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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