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的风向已经变了许久,如今最得宠的是乾清宫的女官风铃,其次是去年新晋的常在郑氏,卫贵人排在第三。
钟粹宫的惠妃生了好几个月的闷气,多次告诫卫氏不许出钟粹宫,卫氏倒也听话,可偏偏皇上还是隔三差五过来看卫氏一眼。这使得惠妃十分后悔留下了卫氏的命。她也跟心腹女官商议过,主仆两人都觉得八阿哥已经大了,若是此刻弄死了卫贵人说不准留了痕迹反倒遭了八阿哥记恨,还不如另想法子拿捏住八阿哥为好。
惠妃想着之前的几步暗棋,决定尽早抬举了敏萱。
六月里,北京城的天气越发炎热,每日八阿哥从阿哥所走到钟粹宫都少不得要流些汗,好在他从不抱怨,依旧按时到钟粹宫请安陪惠妃用膳。
这日用过膳,惠妃询问了八阿哥几句学业上的事儿,瞄了他身后的敏萱一眼,便开口道:“你如今也大了,我琢磨着也该将敏萱提拔上来的,你早些懂了人事、少了浮躁,才能更好进学。我看你这个月份以来,比起平常更容易急躁,想是有些上火了,不若今日就让敏萱伺候给你解解火吧。”
八阿哥红着脸应了,“多谢惠妃娘娘体谅,谢惠妃娘娘恩典。”
敏萱更是整张脸都涨红了,她跪倒在地给惠妃磕头谢恩。惠妃告诫了她几句“不可调皮”、“不可轻浮”之类的便让她起来,然后示意张姑姑将她拉到厢房里细细教她人事。
惠妃还是不太放心,嘱咐着八阿哥道:“我知道你惯来喜欢这个丫头,我看她也是好生养的这才勉强赐给了你。可你也要记得,你是个皇阿哥,日后的福晋是有脸面的人,你不可为了一个丫头为难你福晋才是正理。”
八阿哥受教地点头,“惠妃娘娘放心,虽说我也不知福晋是怎样人品,但敏萱是您宫里出来的,她的性情我最是清楚,她从不敢掐尖儿、惹事儿,想来不会招了福晋的眼。我自然就不会难为福晋了。”
惠妃这才不再多言,只让他日常饮食上也不要节俭,便让他离开了。
八阿哥又去见了卫贵人。沾了雨露的兰花果然更加鲜嫩,卫贵人是天地所钟爱的女子,年纪接近三十看起来却依旧十分年轻,微微一笑便如百花绽放。她听说了惠妃给八阿哥安排侍妾的事儿,便立时笑不出来了,“怎么这么早?你才十二,便是再过两年安排也是使得的。敏萱那丫头我看着也算乖巧,可到底我希望你跟你未来的福晋夫妻和睦。你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订婚,至少还要三年才会大婚。额娘怕那丫头把心给养大了。胤禩,听额娘的话,你宠个丫头也不打紧,只是别把你福晋撂倒一边儿去。”
八阿哥自然点头应承,“额娘放心,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收用丫头,太医私底下跟我说过,我身子本来就不强健,男女之事要晚一些才好。额娘也早看出来了,惠妃娘娘并不是真心疼爱我。只是敏萱是她亲口赏给我的,我到底不能拒绝。额娘只放心一点,敏萱是个十足听话的,她绝不敢坏了儿子的身子。况且儿子既然对未来福晋动了心,这几年也会好好保养不会让庶子庶女先出来惹福晋不开心。”
卫贵人轻轻叹气,知道儿子主意越来越大,也就不再多劝,等到又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儿子出去的背影,她才长长地叹息出声。八阿哥是还没沾过女人的身才会如此淡定冷漠地说出不会让女色坏了身子、不会让庶子庶女早生。可卫贵人对这样的说辞根本就不信,且看着吧,男子对第一个女人总是不一样的,日后若是八阿哥真欺负了八福晋,她只能帮着八福晋多一些。
花穗儿等到八阿哥出去了才又进了屋里伺候。她是八阿哥早就拿捏住的丫头,看到卫贵人这样悲伤,她连忙安抚道:“主子,见到八阿哥怎么不开心呢?奴才刚刚听说惠妃娘娘赏了八阿哥一个侍妾,八阿哥这就算是成人了,您怎么反倒不高兴呢?”
卫贵人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口中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若是主位娘娘,绝不会在八阿哥十二岁的时候就让他懂人事。”心里头还在想着,惠妃娘娘当初对待大阿哥多严厉,告诫他十五岁前不能碰身边儿的丫头,到底八阿哥不是惠妃娘娘亲生的,她如何会真心爱惜。
花穗儿再不敢多言,她和大多数宫女都是很羡慕敏萱的,虽说八阿哥出身跟其他阿哥比不了,可再不济日后也是个贝勒爷,贝勒爷的第一个侍寝丫头多是能得个格格的位份,那就成了主子了。多少人抢破了头就奔着这个位份去的,如今敏萱倒是鸟悄儿地成了事儿。至于阿哥十二岁懂人事是不是早了些,大多数人都不会放在心上,早一年晚一年在她们看来是没有区别的。所以花穗儿体会不到卫贵人的伤心。
到了晚上,敏萱被钟粹宫的张姑姑亲自送回了阿哥所,张姑姑亲热地对着八阿哥说道:“奴才今夜就在外面对付一宿,娘娘明日可要听奴才报喜的。”
八阿哥自然不会拒绝,等到敏萱伺候他洗漱并且把自己也打理干净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净房。这时候张姑姑已经亲自帮八阿哥整理好了床铺,看到两人只着寝衣,她隐晦地笑了笑,这才行礼出了卧房,留在外间听着声响。小明子自然也是要留下听动静儿的,这些事情日后都需要他这个管是太监记档。
卧房的门紧闭着却不隔音,八阿哥坐在床上拿食指敲了敲膝盖,敏萱便跪在脚踏上,微红着脸等着主子吩咐。八阿哥皱了皱眉,轻声问道:“你脸红什么?”
敏萱一惊,连忙敛住心神,却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主子,奴才只是因为知道的男女之事,一时间有些羞怯而已,奴才并不敢妄想攀附主子、惹主子福晋不快。”
“你记得就好,”八阿哥声音略显凉薄,“你知道怎么叫吧?”
敏萱脸更红了,她嗫嚅道:“奴才晓得。主子您先睡吧,奴才这就叫。”
“我知道委屈了你,”八阿哥说着将双膝盘到了床上,目光真诚地看向敏萱,“你若是个男人,我还能许你个封侯拜相。只可惜你是女人。”
“奴才不委屈,主子说了,日后会给奴才体面的,想来奴才一家也会得了封赏。”
“嗯。”八阿哥说完便撂下了帐子,独留敏萱在外头轻声吟哦。
敏萱的羞涩也仅仅维持了一会儿,真个叫出声来,反而没那么羞窘了,她在张妈妈教她的时候也有一刹那动了些心思,好在马上压制了下去,她想到了如今万岁爷身边颇为受宠的郑氏,郑氏的一切恩典都是主子让风铃姑姑帮她谋划到的,郑氏只以为是侥幸,渐渐轻狂了些,可她并不知道主子一早设了一个局给她,必定会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敏萱越想着主子的手段,心里头越是忌惮。郑氏不过是在储秀宫复选的时候为难了未来福晋两三句,便被主子记恨至今且用了这等阴损手段,若是她敢惹得未来福晋不快,下场必定也是相似。终于,敏萱的理智完全打败了心头的虚荣,她的吟哦也到了高亢急促的地方戛然而止。帐子里的八阿哥适时的将喟叹声传了出去。只仿佛**方歇。
帐子被一只手掀开,手的主人将一块染血的手帕扔了出去,敏萱轻手轻脚地捡了起来收好,然后自顾自躺在了脚踏上合了眼。
八阿哥只对妞妞儿有兴致,可是听到帐子外女人的吟哦声,竟然渐渐幻想起妞妞儿承恩时候的模样,他连忙克制住,等到事情都办妥了,敏萱也躺好之后,他才在心里头呼唤“妞妞儿”、“妞妞儿”。
彤琳撅着嘴打开了千里传音,抱怨道:【小舅舅,你今天晚了好久。我都快睡着了。】
八阿哥此刻的目光完全被妞妞儿红艳艳、水嫩嫩的嘴唇所捕获,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竟然咽了咽唾沫,才在心中想着要对妞妞儿说的话:【妞妞儿,今日惠妃给我赐了侍妾,就是我的丫头敏萱,刚刚我们在做戏给惠妃的眼线看。】
【怎么做戏?】彤琳皱着眉头,难道小舅舅会抱着别的女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只这么想着,彤琳心里头就难过极了。
【别瞎想,】八阿哥万不能让妞妞儿有了心结,【不过是让敏萱叫出声来给听墙角的几个人听动静而已,我碰都没碰她。】
彤琳平躺在床上,微阖了眼睑,兴致完全低落了下去,【那你以后就是个有侍妾的男人了。反正小舅舅也是娶过舅妈的,我想什么都是白搭。】
【我没碰过她们,】八阿哥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沉甸甸的话,【我没碰过那些女人。】
【怎么可能?】彤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小舅舅。
八阿哥颇为自负地一笑,【尚氏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我当初就是打探过她为了这个表哥竟然装病想要在选秀时撂牌子却被家人发现险些杀了她表哥,我才动了心思,然后跟她做了一个交易,将她表哥送到了军中历练。不然你以为那么轻易就劝服了她改嫁?】
彤琳觉得不可思议,【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娶她?仅仅是让她顶着贝子福晋的份位给你做挡箭牌?那你的那些小妾呢?】
【小妾也都是这么来的,】八阿哥打算一次说个清楚,让彤琳开开心心地等待嫁给他,【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跟八阿哥长得极为相似的小子养在了庄子上,打算你大婚之前让他替代了八阿哥的,我一早就想着要占了你,怎么可能去碰别人,也不可能让别人碰你。】
彤琳只觉得全身都颤抖起来,【这太疯狂了。小舅舅你骗我。】
【你不是最喜欢小舅舅这个样子吗?】八阿哥觉得浑身滚烫了起来,他斜长的眼睛深邃地盯在妞妞儿的身上,滑到她微微颤动的胸脯,【妞妞儿,别装作善良无辜,你早熟得让我又是惊心又是庆幸。妞妞儿,你五岁的时候偷偷亲过我,你忘记了?】
八阿哥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彤琳轰的一下全身都红遍,她那时候以为小舅舅已经睡着了,她才敢放肆一把偷亲他的嘴唇。十一岁的小舅舅长得实在太萌了,她那时候喜欢得甚至好几个月、好几年都在试图自悟捕捉术,然后把小舅舅捕获成为她的人型宠。更甚的是,彤琳第一次在慈宁宫外见到八阿哥的一瞬,能那么痛快地按照系统的指引勾引八阿哥,也是因为八阿哥有几分像小舅舅。
难道她是那么邪恶吗?彤琳一直当她小时候对小舅舅的喜爱只是那种对大型犬的喜爱,可小舅舅此刻一说,她又觉得仿佛不是,仿佛,她一直都在肖想着这个男子一般。
【所以,】八阿哥再度展露出邪魅又阴暗的笑容,【妞妞儿,一开始不是我背弃伦理妄想你,而是你引诱我沉沦的。妞妞儿,别把自己伪装成好人,你从来就不是。你内心里鄙视一切的规矩律法、甚至于不顾道德伦常,你只是把自己伪装的太好了。妞妞儿,这些日子我日日呆在阿哥所看不到你,便只能一次一次回顾我俩小时候的情景。妞妞儿,你不止一次想要拥有我,你承认吧。】
彤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是怕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怕小舅舅会后悔。
八阿哥怎么可能后悔呢,他察觉出彤琳的不安,与她交流的时候便充满了温存,【妞妞儿,别怕。你压抑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解放了不是吗?我已经光明正大地成为你的所有品。】
彤琳抿了抿嘴唇,到底问了出来:【小舅舅,你后悔了吗?若不是我,你可以正常地娶妻生子,也不用活在八阿哥的位置上。】
【嗤,】八阿哥嘲讽地笑了起来,【小妞妞儿,到现在你还是不诚实。是你让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你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沉迷,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个样子,你喜欢我这个被你塑造之后的样子。妞妞儿,你才是最残忍的一个,你让我对你痴狂,你让我十一岁时候第一次做淫梦梦到的竟然是你长大后青涩雪白的身体,妞妞儿,你知道我醒来之后是如何的惶恐?如何地痛苦?你怎么会以为我还有办法娶别人?你这个妖精。】
彤琳的耻辱感只有那样少,她听着八阿哥的话语只觉得越来越似**,她的脸颊酡红,迷醉地看着小舅舅狂妄魔魅的笑容。小舅舅说的不错,她亲手塑造了这样的他,这样让她无法自拔的男人。
八阿哥没有错过妞妞儿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他再度轻蔑地笑起来,【妞妞儿,终于不装了吗?你一次次让我克制不住为你着迷,又一次次地将我推开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以为自己堕落糜烂。我以为自己没救了,我准备好犯错,我准备好掠夺你。可是,我竟然突然换了个身体。只有少许的失落,我便兴高采烈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你。然后,我一日日对你的想念却让我恍然大悟。妞妞儿,你才是最大的阴谋家,你终于将要得到我。可我竟然为此而欣慰高兴。所以,妞妞儿,你谋到的是我的心,我心甘情愿被你俘虏,我承诺永远珍爱你、永远忠诚于你。】
彤琳听着听着,突然就笑了,不同于日常的伪装,不同于以往在小舅舅面前的撒娇快活,她此刻笑得如同夜魅中的妖精。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意地笑过了,就如同她已经好久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人一般。彤琳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也不用怪我,我当初不仅骗了你,也骗了我自己。如今,是你非要我把本性展露出来。就怕你日后会吃不消我原本的样子。】
【只要是你,我自然吃得消,】八阿哥双手缓慢地解开他寝衣的扣子,褪下寝裤,将硬涨涨的铁杵露了出来,对彤琳下了命令,【快脱了衣服给我看,我今日想极了,我不乐意再闭着眼睛幻想你的模样,乖,你把自己露出来给我瞧瞧。】
彤琳俏皮地眨眨眼睛,轻轻地、缓慢地将薄薄的寝衣一点一点划下肩膀,果然听到小舅舅急促喘息的声音,她嘻嘻地笑着,【小舅舅,忘了告诉你,天太热,我没穿小衣,你爱看吗?】
八阿哥一惊,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直勾勾地看着妞妞儿胸前两点粉红,不管不顾地撸动起来。
彤琳又撅了撅嘴,双手将两点捂住,质问着八阿哥,【我还是大姑娘,你把那东西露出来干什么?】
八阿哥对她却不能说出口,他没忘记脚踏上躺着的敏萱和屋外听墙角的张姑姑,他只能靠着这个神奇的“千里传音”将想法传递过去,【妞妞儿,手拿开,让我看着。我手里这东西日后也是你的。乖,让我看着,我快要到了。】
【到什么?】彤琳此刻绝对是故意在折磨八阿哥。
八阿哥却不理会,他盯着被彤琳捂住若隐若现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他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释放了出来。
彤琳此刻却浑身红遍,看着对面男孩子那样清新稚嫩的身体铺陈在她眼前,特别是小舅舅眼中幽深而疯狂的目光,彤琳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将寝衣重新罩上,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亲问,小舅舅已经不是处男了,他有妻妾。那时候我没有反驳,一是因为当时的设定不十分完整,另一点也是不想剧透。就如同我自己说的一般,我喜欢有赌姓略带疯狂的人,我对务尔占很有代入感,所以,务尔占想要杀了八阿哥占有妞妞儿的心思也是我一早就设定了的。所以他为了妞妞儿守身如玉也是乐意之至的。双处,我没有骗人。谢谢大家还能接受这样极端的我,这样略有些扭曲的作品、人物和剧情。订阅的人越来越少了,可是我非常喜欢小舅舅,争取不要受到负面影响尽量多地写下去。爱你们╭(╯3╰)╮
明日后日都是大章……我在存稿箱里预存好了的……我说话算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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