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眠说完, 方才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不妥之处。后悔莫及之下, 首先就要像白芳泽解释:“芳泽芳泽,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想捅他, 不不不,我不是想捅他, 我是想插/他……不是不是……我是想拿剑插/他……”
白芳泽看了他半天:“…………”
生命消亡般的沉寂………
花未眠:“……”不是那样的, 你听我解释……呜呜呜……
洛饮离正吃鸡屁/股吃得满嘴油香, 听完花未眠这段慷慨激昂的陈词,默默地的将鸡放回了盘子里。
白芳歇在一旁看着他, 看着他像是中了毒一样, 一只手捂着脖子, 一只手抽筋了似的伸向茶壶把儿……
“你怎么了?”他倒还算关切地问了一句。
洛饮离拍了拍胸口:“哽……哽住了……”
他说着,对着壶嘴喝了口水!艰难地把卡在喉咙里那块不上不下的鸡肉吞了下去!
只不过, 那人听花未眠这么一说,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笑得更加恣睢放肆,将花未眠上下打量了一圈后, 色眯眯地舔了舔嘴唇道:“我看你这小白脸长得还可以, 想爆我的菊花是不可能的, 爷倒可以爆一爆你的,保证你爽翻天!”
“哈哈哈哈哈……”那伙人全都大笑起来, 一时之间, 整个饭馆都被这淫邪到了极点的笑声环绕着, 让人浑身都觉得难受,更让花未眠的脑壳疼到炸裂。
果然,这群“人”没什么人性,能说出这种话来,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花未眠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气愤到浑身颤抖:“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还他妈有没有人性!”
“哈哈哈哈哈,我们本来就不是人,要什么人性,哈哈哈哈哈……”那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得人头皮发麻,比江洋大盗,流氓土匪还要粗俗狂妄。
花未眠却因为不够变态,落了下风,还被反过来意淫了一番,是以刚正不弯的直男内心,受到了天崩地裂一般的重创!
“看来我今天真要活动活动筋骨了。”花未眠果真被激怒了,他脚一蹬地纵身飞跃过去。
芳菲扇与此同时嫣然展开,扇面樱花齐放,花瓣如刀,疾风骤雨般飞将而去。
白芳泽亦上去帮他,两拨人陷入了混战。他二人虽然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绝不会寡不敌众,以一打十完全不在话下,因此这场打斗尤为精彩。
洛饮离叼着一根鸡腿,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打架,反正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出手了他也打不过!
白芳歇亦是不动如山,大概是对自己妹妹的能力毫不担心吧,他默默给洛饮离倒了一杯茶,亲自递给他。
洛饮离也没多想,接过来喝了。
“甜吗?”白芳歇问。
“啊?”洛饮离没懂他的意思。
“甜吗?”白芳歇定定望住洛饮离,重复了一遍方才得话。
“……”洛饮离这下方才明白过来白芳歇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水,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短短时间内,洛饮离已经脑补出了许多限制级的画面,他吞了吞口水,半天才吐出一个字道:“甜……”
“嗯!”白芳歇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又接着给洛饮离倒了一杯!
“……”
就在这时,酒馆的大门被人从门外推开。
“是谁这么大胆,敢来砸我的店?”
进来的是一个阔面方耳,英俊硬朗的青年人,他身穿一件青灰色的长衫,脚下蹬着一双皮革的胡靴,脖子上箍着一个项圈,虽然装束与常人有异,但负手站在门边,气度却非常人可比。
店小二一见此人,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匍匐着穿过混乱的战区,抱住此人的大腿,恸哭失声道:“掌柜的,他们欺负人,他们打我,他们还砸店,掌柜的,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洛饮离本来侧身坐着,为了看清此人,两腿跨过长板凳,反个方向面对大门坐了下来。
这店家掌柜装束奇特,倒像是一个异域之人,不过,岚洲偏远,异域之人也很常见。
那人安抚了伙计两句,让他退到一边,然后瞟了一眼那些砸店的人,目光森寒道:“为何要砸我的店?”
“因为你这酒太难喝了!”说话之人高高举起一坛子酒,哐啷一声扔在地上,落地瞬间碎裂,陶片四散而去,红色的酒液瞬时溅开,在一瞬间竟让人有一种月季花瓣被狂风吹得凌乱的错觉。
“是酒难喝,还是为了半月……”那人微微抬起头,眸中已经开始酝酿着杀气。
半月?又是半月!
洛饮离和白芳歇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砸店的人里,那个领头的格外嚣张,他丝毫不觉得心虚,也半点不觉得害怕,大胆地迎上酒馆掌柜的目光:“听你这口气,半月果真在你的手里?”
“在,有本事你就过来拿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兄弟们跟我上,拿到了半月,魔尊给咱们升职加薪!”
那人将这话说完,一个个的便都将自己身上的人皮扒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狰狞面目。
洛饮离大致看了一圈,牛羊猪狗,很是齐全。
领头的是一头大角牛魔,化为人形时身形高大,而变回人形,竟又高了一倍,完全立起来,能把屋顶戳出一个洞来。
洛饮离仰头看了看,吞了吞口水,抓起一只鸡默默退到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准备静静地看完一场大战。
白芳歇竟也跟了过来,还顺带给他捎了一碗白斩鸡。
“……”洛饮离:“谢……谢谢啊!”
白芳歇:“不谢!”
洛饮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得太多,望着白芳歇的时候总是容易出神发呆,他甩了甩头,将目光强行拉回正轨,看人打架才是正轨。
不得不说,这一届魔族小喽啰的身手还是可圈可点的,在白芳泽的凤翎剑下,竟也能扛住百十个来回,花未眠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实际上,法力并不弱于白芳泽,只是平时隐藏的比较深,也不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人。他手中的芳菲扇本就是一件神器,天然生于瀛洲的花海红浪之中,若是好好使用,威力无穷,实则是个杀人的利器,不过,大部分时间都被他拿来耍帅了。
那位掌柜的,却是空手接招。
他不像白芳泽一般身姿灵动,脚步如飞,也不像花未眠一般为了耍帅而动作花哨,他每一招的都十分厚重,无论防守,都秉承最稳妥的打法,而他的修为应当十分浑厚,所以周身的气海若洋流一般,紧紧包裹着他,推招出气,回招反气,连贯不息,章法严谨。
这绝对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功夫,洛饮离看得目不暇接,好像这是不是一场群架,而一个人的独秀。
银月按捺不住,又在洛饮离腰带上哗啦啦响了起来。
洛饮离按住它,“银月,你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我怕你一上场,他们就没得打了。”
白芳歇紧盯着那人,目光深锁,眉头微蹙,似乎略有心事。
洛饮离一转脸就看见白芳歇一脸的苦大仇深,像是困于一个世纪难题,又钻了牛角尖似的。
“你在想什么?”洛饮离不禁问。
“想此人的身法。”白芳歇还在沉思之中,却抽空回答了洛饮离的问题。
“身法?”洛饮离不解道:“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白芳歇微微摇了摇头,“不大确定,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参过军。只有军队之中,才会教授如此稳重的打法。”
“你所说的军……是神界的军队吗?”
白芳歇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洛饮离这几天经历的扑所迷离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对此也不再觉得惊讶,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这就稀奇了,此人难道是神军?我还不知道神界的军人还能下凡开个饭馆发展副业!”
“他可能曾经是……”白芳歇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对洛饮离道:“早点结束吧!”
洛饮离立刻领会了白芳歇的意思,拍了拍银月道:“兄弟,轮到你出场了!”
银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洛饮离一声令下,便一道闪电似地飞奔了过去。
“淘气,太淘气了!”洛饮离回身拿了一个鸡腿,继续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
白芳歇看着他吐了一地的骨头,凝眸问道:“你不觉得撑吗?”
洛饮离嘴里还有鸡肉没有嚼完,又吧唧大快朵颐了一口,“你也太小瞧我了,五六只算什么,我能吃五六十!”
“……”白芳歇沉默了片刻,幽幽/道了一句“别噎着。”
他这话才说完,洛饮离就觉得胸口一堵,一大坨鸡肉堵在食道不上不下,撑得他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果真噎住了!
洛饮离抓起茶壶就往下灌。
白芳歇:“…………”
洛饮离这一口气顺下来,银月业已将那群喽啰收拾地差不多了。
“你们敢坏魔尊的好事,魔尊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那牛头怪倒在地上,两只牛角都被银月锋利的刀口削平了,只是在临死之前,格外硬气,大约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白芳歇提着霜羽脸缓步走了过去,面色忽然阴沉了许多,负手站在它面前,问道:“你是醉幽寻梦的手下?”
牛头怪大笑道:“知道我们魔尊的大名,还不赶紧把我给放了,不然的话,有你的好果子吃。醉幽寻梦的厉害,你……”
那牛头怪的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芳歇不知何时拔/出来的霜羽剑刺破了喉咙。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白芳歇干净利落地拔/出剑,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抬眸望向与自己十步之遥的饭馆掌柜,慢慢向他走了过去:“华英将军,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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