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背后藏长刀

49.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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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黄家?

    因为这个,和初晚上辗转反侧地思索。他睡不着, 连累殷景担心他, 也跟着睡不着。

    和初忍不住,就问他:“你外家还有亲戚跟你们断了联系?”

    殷景坐起来,给他到了杯茶吃, 想了想:“谁还没个穷亲戚。黄家几代传下来, 有些分支远了, 不常联系甚至断了联系, 也是有的。”

    和初凝眉思索。

    殷景不愿让他费心, 拿手指戳他脸:“你又折腾什么事呢!要是闲的慌, 让宝胜给你读话本,实在无趣, 品味朕的诗也行。”

    和初心道,你可放过我吧。

    “既然睡不着, 不如来个被翻红浪。”殷景翻身压上去,和初故意拒绝。

    “臣的手还被绑着, 陛下一压上来,臣手好痛!”

    “爱卿可以压朕啊, 朕给你一道旨意,和初可肆意压朕, 如何?”

    和初压他身上,挑眉:“肆意?”

    “肆意。”

    和初开始在殷景身上作妖, 各种折腾, 偏不让殷景吃到。殷景耐心用尽, 稍一用力,就把和初死死压制住了。

    被翻红浪,不再多言。

    *

    御花园。

    黄氏最近清闲了不少。那日她直接命人将张倾宁推出午门问斩,张、金、何等家族,就再没有贵夫人来她这里问安了。

    宫人给她进献了只幼猫,极其黏人,比她原来养的那些猫有趣,她时常抱着来御花园散心。

    “山东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沁岚给她打着扇,摇头:“咱们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半点线索都带不回来,当地人都没听说过有黄家。娘娘,黄家是大家族,若真在山东,当地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奴婢怀疑,黄家根本就不在山东。”

    黄氏摸着幼猫柔软的皮毛,轻笑:“在呢。先帝派人去过山东,杀了不少人。先帝什么人物,咱们能弄错,先帝可不会。”

    “黄家祖上跟您祖上原本是一支,到底犯了什么事,先帝要杀,您也要寻?”

    黄氏举起来幼猫,看着那宝蓝色的冰冷的瞳子,冷笑:“不但没犯什么事,而且那个黄家还是大大的忠臣,只不过他效忠的主子不是殷家。”

    沁岚还想问,黄氏已经起身,抱着猫往前走了。

    *

    很快到了和父大寿的日子。今年和父过大寿,大儿子官至兵部员外郎,小儿子虽说没有官职,可免了流放之苦。且封氏嫁进来多年,终于有孕。和家是苦尽甘来,应当大贺!

    即便丢了爵位,但与各家族世世代代交好,只要和父愿意做寿,各家都会派人来贺寿。

    殷景对此事倒是很不高兴,他没办法再把和初留在宫里。不管如何,总得放和初回去给父亲做寿。

    “别担心,我一定好好保护我的手。”和初在殷景的小书房溜达,一边找画,一边安抚殷景。

    “你找什么呢?”

    “找浮道子、乐道人的画。”都是和父喜欢的。

    殷景踩着梯子,到高处给他取下来。宫里藏有七八幅,和初趴在书案上,用左手手指在上面轻轻地假描。

    殷景看了会奏折,见他还在看,说道:“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寿礼?这些画你拿去当寿礼吧。”

    “不用,从你这儿拿幅画,宫人还得记录在册,你怎么解释?”

    殷景看和初拿手丈量画的长度,心想和初该不会打算画幅假画骗他父亲,后来一想,和初右手伤到了,想画假画也没辙。

    遂放心,殷景专心看起折子来。

    过了会,殷景又忍不住看过来,竟然见和初左手执笔,真的画起仿画来了。

    殷景又震惊又头疼:“你拿假画骗你父亲,不好吧?”

    和初头也不抬:“谁说我要拿假画骗我父亲了?我打算把真画拿走,假画给你留在这儿。”

    “……”殷景怒,但不敢反抗。

    “你左手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殷景又问。

    和初道:“刚才啊!我试了试,很好用。”

    殷景知道和初能双手写字,但也仅限于短时间内,且写出来笔迹不同。但能用左手画画,而且还画的这般好,真是让他惊艳到了。

    “以前你就该多用用左手。”殷景凑过去,看着和初执笔不停,认真的模样,很想上去亲一口。

    和初蹙眉:“我记得我小时候总爱用左手吃饭,但父亲和大哥不许我用左手,每次用左手,他们就打我的手,慢慢的我就转成右手了。”

    左手毕竟还是慢些,和初画了一整日,才画了三幅。当晚,他就打包了真画,准备回府。

    临走前,和初期期艾艾问,他既然能用左手画画,是不是能放他去参加会试?

    殷景爽快同意,但有个要求,和初以后必须拿出点文弱书生的样儿来,别动不动就一副拔刀砍人的劲头。

    回到和府,和初不敢直接见和父和母,先找了和阳,把自己手受伤的事说了。

    和阳心疼不已:“陛下也真是的,在宫里也护不住你!”

    “宫里还有太后嘛。”和初为殷景辩解,“他也没想到三胜会对我下黑手。”

    “三胜?是不是那个当面欺负过宝胜,后来又顶撞你,差点被惠太妃打死的太监?”

    和初点头。

    和阳咬牙:“死的好!当年你和惠太妃就不该心善,留他一条命祸害人。”

    “我这手就跟父亲母亲说,是骑马摔伤了。”

    和阳愁道:“你伤了右手,还怎么参加会试?”

    “我可以用左手,大哥,我左手……”

    “不行!”和阳大喝一声,把和初吓了一跳。

    和初小声问:“怎么不行?”

    “就是不行!你别折腾了,这会试参不参加,也没什么意思。你若想做官,家里给你捐一个。凭你的本事,混出头来也不是难事。”

    和初不乐意,读书人自然是以走科举这条路为傲。

    “好了,你去给父母请安吧。我说你这几日去寻石头了,你可别说岔了。”和阳道,“明日就是寿宴,我还有事要忙,你请了安,就早些睡。”

    和初就去给他父亲母亲问安。听说他右手伤到了,和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和父连连叹气。

    “父亲不用忧心,我左手也能写字。”

    和母惊慌地看了眼和父。

    和父沉声说道:“你受了伤,身体亏了元气。会试几场下来,如何受得住。反正今年是恩科,明年还有会试,不妨等等。”

    为何都对他左手写字,有这般大的意见?和初不动声色地应了,心里却困惑极了。

    第二日早早的就有人上门贺寿。和父有个堂姐,嫁的是封家,与和阳的妻子封氏同属一家。

    这堂姐嫁到封府,辈分大,下面子弟也出息,外人见了她,都叫她一声“封老太太”。

    封老太太与和母关系好,来的早了帮和母招待客人。和父和阳还得在前院忙着,留了和初陪着封老太太说话。

    “你右手伤到了?”封老太太心疼,拉着和初的手看了看,对和母感叹,“小初也是命运多舛,五岁被马踩上了左手,几乎都废了,如今右手也伤到了,哎哟哟,可真让姑母心疼。”

    和初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纳闷:“我左手没什么事啊。”

    和母拿帕子捂了捂嘴,缓缓道:“多少好药吃下去,早好了。”

    “怎么可能全都好了?外面瞧不出来什么,就很不错了。不往你父亲带你去求神医……”

    “老太太!”和母笑着打断她,“陈年旧事何必再提,你快跟我说说最近京城里的趣事。我久不出门应酬,别等会大家来了,说什么我都接不上话。”

    封老太太就接过和母的话说起来,不再理会和初。

    等一会来了女眷,和初就没法再作陪,去前院帮忙招呼客人。

    他走着走着,还想着封老太太的话,就伸手在阳光下细细地看,修长的手指瞧上去没什么往日旧疾留下的痕迹。

    甄修迎面走开,看见他一直对着天看手,就问他怎么了。

    他把左手受过伤的事说了。

    甄修捏了捏他的骨头,摇头,语气确定道:“你这手以前绝对没受过重伤。若是严重到需要请神医来看,起码是你的骨头或者筋伤到了,这俩要是伤到了,即便能治好,也会多多少少留下点痕迹。”

    和初更是纳闷。

    他隐隐察觉到父母与大哥有事瞒着他。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会是什么事。

    收了思绪,和初到前院帮忙。趁空隙,和阳悄声跟和初说:“你送的画,父亲给烧了。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父亲还想打你一顿。他就不喜欢你画假画。”

    “我那是临摹……不对,大哥,那是真画!”和初跳脚,“父亲真把画烧了?”

    和阳瞪大眼:“你该不会把宫里的真迹拿出来了吧?”

    “我与殷景说了。”

    和阳心痛,强行安抚自己:“还好还好,就是几幅比较贵点的画,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晌午,宾客到齐。宫里突然来了旨意,陛下派人来给和父贺寿,赏了几幅画,正是和初拿出来的那几幅。

    宣旨的太监道:“陛下说,那几幅画先由和初带回来了,和老爷可还喜欢?”

    和父颤着唇道:“喜欢的紧。”

    和阳也站不稳了,问和初:“毁了御赐之物,什么罪名?”

    和初:“……大哥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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