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点将录

第9章1章 第九十一章 建阳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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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之为物,实在不愧世间最奇妙的东西,可以让人如在天堂,可以让人如堕地狱,来也悄然,去也无踪,实难让人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其万一!

    不见古龙大侠笔下剑神西门吹雪,冷心冷面,寡言少语,诛杀对头满门不见一丝犹豫,却在剑临对头眷属孙秀青头上时,听到其女伴怒斥亏得以前孙秀青对他爱慕万分痴情一片,如今却落得如此让人失望的下场时,看到孙秀青那一双饱含着深情、爱慕,如今却同样充满着失望、痛心的眼神时,不也一瞬间“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先前强大无比的“屠夫”乖乖做了爱情的俘虏,与孙秀青双双堕入爱河。而其后,孙秀青和肚子里他们的爱情结晶,却也成了他“决战紫禁之巅”时,唯一、也是最大的破绽!若不是叶孤城早已心存死志,西门吹雪真要“吹血”了!

    而小说中的剑神,与自己却是多么的相似!

    吕飞自思,或许便是第一眼看到彼此时,两人便已擦出了火花而不自知,直到阿泽沉溺其中,那一往无前全身心的付出打动了他,才发觉原来自己也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那一夜,面对那一双蕴含着入海深情的眼睛,只有吕飞才知道,当时自己拒绝的话是多么的口不应心。若说在杀伐决断、指挥若定上,吕飞是个顶天立地的巨人,那么在感情上,有过令人不堪回首的过去的他,却只能作为侏儒仰望。慌乱,茫然,患得患失,才是当时掩盖在从容不迫的面具下的真实,以至有将阿泽抱到床上时,突然要去洗个澡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只有青涩少年才能做得出的事情。好在阿泽同样是个懵懵懂懂的纯情少女,而且吕飞毕竟来自资讯极其发达的后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真刀实枪”绝不含糊,要不然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嘲得笑笑,想起两人自相遇后的一点一滴,阿泽笑靥如花的娇羞面庞,笑如弯月的如水双眸,临走时那绝望的眼神,如风中残荷的孤寂身影……吕飞眼神渐渐坚定,低低一叹:“不会有以后了,阿泽……”

    唯念头通达,心境才能圆满。不管如何,这一切的纷乱,该有个结局了,至于牵涉其中的,吕飞只能说,对不起了……

    吕飞负手沉思,山路上却响起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不用回头,自身周向四方一波波扩散交织的气场灵觉早已锁定来人,却是吕忠。

    时已黄昏,落日西垂,倦鸟归林。沙漠处处的大漠边疆,昼夜温差很大,方至傍晚,山巅上却已渐渐起了风,将白日的燥热渐渐吹散,吹起吕飞的发丝和衣衫,衣带飘飞。落入匆匆赶来的吕忠眼中,却是觉得威仪自生的主人身上,又添加上一道神秘的光环,多了些飘逸出尘的神仙风采,令人心折不已。

    而下一瞬间,吕忠又猛然感觉到,今日的主人,似乎有了些不同?

    同样负手而立挺拔如山的背影,如果说以前是高大巍峨的山脉,内中蕴含无数地火岩浆在冲突运行,带着不容人违逆的强力和威严,直插天际俯视着人间,那么如今就是同样的高山,却已带了些亘古久远、长生久视的气息。你崇拜它,供奉它,膜拜它,它在那里;你恐惧它,厌恶它,想要将它搬走,它还是稳固不摇地在那里。

    山,就是山。

    一种难言的尊崇和自豪的情绪溢满在胸间,吕忠低眉垂首行礼,小心翼翼道:“主上,骑都尉、领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大人,派来使者,想要求见主上。”

    沉默。

    吕忠静立不动,一声不响地等待着。

    “安置好了?”

    “回主上,诸位先生已经将使者和从人分派妥当。”

    又是一阵沉默,吕飞淡淡道:“回复过去,使者一路跋涉江湖,远来辛苦,且请安心洗沐休养,明日吾当亲自为使者接风洗尘。”

    吕忠再拜:“是,主上。”

    静立片刻,见吕飞没有别的吩咐,便俯身倒退,悄悄退下了,临到快见不到了,吕忠忍不住回头,却见自家主人依然默默静立在山巅,背影却显得有些……寂寞?

    吕忠轻轻摇摇头,甩掉脑中莫名其妙的感触,匆匆自去了。

    翌日晨,吕飞会见了丁原来使。按照吕飞的意思先修建好的堂皇会客厅,迎来了它第一批客人。

    无论是吕飞自家的侦骑,还是作为地主和中人的司马先生的通知,吕飞都早已知道使者要来。但是知道归知道,不同于私人会见,带有官方色彩的使节首次到访,整个过程更有其严肃和庄重性。

    来使于夕阳落下之时到来,主人可以立即接见,以显尊重亲近之意,当然也可以不见,这中间,全看双方身份地位和自我认定。而这一切,放到吕飞身上都是不合适的。

    双方首次相见,非亲,非友,非累世通家之好。对来使来说,代表的毕竟是九卿光禄勋的重要属官骑都尉,还有一州刺史。一路奔波,不管是自身需要休息、洗沐更衣,还是要静心凝神以显真诚隆重,都是需要时间的;对吕飞来说,无论是此前吕飞营造出的世家高门子弟的身份,还是他如今更为显耀的大宗师之威名,让他于昨日晚立即接见,“折节下交”,都显得极为仓促而不合理,而年龄的优势会瞬间无限放大为劣势,给人一种“年少轻浮,不知礼”的印象,这对双方,其实都是一种羞辱。

    礼贤下士,也要分时间场合。

    一番礼仪罢,来使被郑重迎入大厅。

    使者姓王名圭,字元山,河东人,熟读经史,以文名被丁原征辟入府为椽属,追随丁原多年,先为掌书记,记室等属官,最近新拜为主簿,是为丁原亲信。

    主簿啊……吕飞嘴角含笑,可怜的吕布,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眼看要上到餐盘的美味鸭子飞了,这可是历史上原本该是他的重职啊——主簿,辅佐主官,掌往来书信公文档案,参赞机要,相当于后世**秘书长和军中参谋长,中枢大员啊!当然,吕布知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领命出使以来,王圭的心情既是沉重,又是愉悦。

    沉重者,荷腹心之任,肩殷殷之托,但面对赫赫威名的大宗师,使命达成与否,实无信心,战战兢兢,只能尽力而为了;愉悦者,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终于也算出人头地了。当然,年过不惑,天命不到,任谁成了行政一号首长的秘书长和省军分区参谋长,也同样会愉悦的。

    甚至到后来,即便一路劳苦,愉悦也渐渐改过沉重,反倒有些跃跃欲试——世家豪门怎么了,看得见摸不着的;大宗师又怎么了,咱大汉又不是没出过,想当年,咱也曾随主公上洛拜会大剑师王越大人时,远远见识过一次,虽然威严,不过总归不常遇到,如今么,咱是官家中人,宗师之威也到不了自己头上吧……

    昨日晚间匆匆到达,而非休整以待今日正式拜见,虽不免有荷主公重托急于表现的原因,内中其实也含他王圭私心——考较。索人漏洞,因利乘便,乃外交不二法门,这等小手段,王圭使来毫无压力。如这位宗师大人举止失措,哪怕受点羞辱,有了根底,这次出使也就容易的多了,纵横捭阖,他王圭还算有点自信的。

    结果显而易见。王圭的小花招被大宗师随手化解,心中赞赏的同时,王圭也不由凛惕。首轮交锋,自己输了,还被狠狠地还击了一把。

    自被人引进那奢华的浴池,享受美妙的按摩,美味的饮食,玄奇的养生手段,在一众随从惊讶赞叹乃至羡慕嫉妒恨的啧啧连声中,王圭知道,攻守之势易,自己已由主动化为被动,偏偏这大势还是他自己造成的,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临躺下还顺手把铲子拿下来给自己添上土……若是自己以堂堂之阵,挟煌煌之势——自己毕竟代表了大汉十三州部之一最高长官,更有中央九卿之中光禄勋中重要一职的骑都尉——怎么会落得如此!

    想想昨晚那些“上不得台盘的土鸡”(王圭恨恨的评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表现也算进去)糟糕的表现,享受过后一个个成了大惊小怪又兴高采烈兼且小心翼翼的“鹌鹑”(王大人又一个美妙的评语),王圭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一句话萦绕在心间翻腾就是不跳出来,同时又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似曾相识……

    是什么呢?从客舍走向会客大厅与吕飞相见的路上,王圭仍在皱着眉头思索,终于想起来那句话是什么,也终于想起来当初学问有成豪情万丈出山,欲成为像郭泰那样“布衣动公卿”的太学生而上洛时,自己那张大的嘴巴,茫然的表情,激动而又惶惑的心情,比之眼前这些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乡巴佬进城,不错,就是这样,原话是不是这样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圭想到的就是这个意思——下里巴人进了天堂之城,只剩下了惊奇茫然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又哪里顾得来趾高气扬豪情万丈?

    当然,满肚子经史兼且颇有纵横家风采的王主簿,不知道后世有种著名的炮弹名曰“糖衣”,专打见识不够而精神境界又达不到“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标准的那些人,而这种人里,很不幸的,不仅仅包括那些随从,他王圭王元山本人也中招了,气沮心低的王圭只能感叹:“士气衰也!”

    当然,学识渊博的王大人也不知道后世有句同样意思的话——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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