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老师的话。师徒如父子,尊敬人家老师。太原不比北塬,两眼漆黑少亲戚朋友,处处当心,更不能逞强。凡事呵都退一步,万事都海阔天空了。那林老师不是说了嘛,怕还不知第三十三名呢。这头一学期进入前十名,老师看得起了,同学们也刮目相看。争口气。
嗯。
个自少说话,多听人家说。遇事多给老师说,老师那儿公道。不想家,放暑假了,哦来接你。
嗯。
北塬来省城读书的洋学生,就你一个。那塬上的光彩,不算光彩,太原也光彩了,才叫光彩。我们家都有不服输的劲头,过几年你弟也来省城读书了,卖光了那三百亩田地,也要供你们兄弟俩读书。
成怀珠眼睛潮湿,不响。
呆学校里少出来,外面乱。虽说民国十五年了,离太平还远呢。
成怀珠频频点头。
二、成怀珠省城太原求学的日子
民国十八年的高中会考,对于成怀珠释放了三年的压抑,也为半数的中学学期,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站在晋祠大街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对第二次会考,充满了自信。因为毕业考试的成绩,他和杨兴仁都名列前五名。三年的读书过程,太原和三年前一样的陌生。只是对这座繁华的北方重镇,少了最初的好奇,多了几分留恋。不断接受的新文化新思想,给了他梦想的方向。
不管是枯燥的课程,或是充满火一样热情的《新青年》杂志,在民国二十八年的寒风里,和炮仗不断的响声里,都在猝然的放松里,暂时离开了他们。和太原人一样,分享着晋祠大街的繁华,临近新年的快乐。在熙熙攘攘的大街,脚步那样的从容,那样的轻快。
你去过晋祠嘛?杨兴仁突然问。
没去过。成怀珠回答。又迷惘地问,晋祠在哪儿?
不知道。杨兴仁说,我们去晋祠吧,新学期开学后,想去也没时间了。听说晋祠是太原最热闹的地方,临近新年了,不是会期胜似会期。
去晋祠。成怀珠兴冲冲的说,等回了北塬,有人问省城哪儿最热闹,晋祠在哪儿都不知道,还不白在太原读了几年书。
杨兴仁又问,你说我们去晋祠,看什么呵?我关心的不是晋祠,是林老师。未来的高中老师,会跟他一样好人品,一样好学问嘛?
可能。成怀珠说,他们都不是从前的私塾先生,省立一中的都差不到哪儿去。听父亲讲,教他的私塾先生,差不多情同父子了。病逝后去了很多学生,哀荣成为不衰的话题。你春节回临汾嘛?
杨兴仁摇头说,不会。这来来往往的折腾,时间都搭在路上了。你准备回呵?在乡下过年,没意思。
半月前父亲来信,说要接我回北塬过年,我想回去,又怕路上耽误时间,回信说不让接我。成怀珠说,三年没回了,我想回去。
杨兴仁说,我也想家。
成怀珠说,再等三年吧。父亲说读书比熬相公强多了。也比熬相公有前程。读完大学呵,我就在太原谋一职业。
我可不想一辈子留在太原,这儿太小了。杨兴仁雄心勃勃的说,有识之士都云集南京,上海或北平。我们应该到那儿去。
成怀珠盯着杨兴仁不响。
问清了去晋祠的路线,两个人在充满喜庆的氛围中,东张西望的晋祠去。刚过前面的街口,突然有人叫他们,找了半天,是同学田安涛。
你们这是去哪儿呵?田安涛问。
游晋祠去。成怀珠说,安涛,我们一块儿去吧?
田安涛说,晋祠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杨兴仁笑问,还有比晋祠好玩的地方?
不是好玩的地方,但是一个崭新的新世界。田安涛说,一家专营新书的书屋,新文化运动以来所有的进步作家的著作,包括翻译的外国作品。
成怀珠问,有这样的书屋呵?
田安涛说,我带你们去,让你们理解,什么是真正的革命。中国需要的不是阎锡山这样的革命,三民主义的革命固然进步,比起马克思列宁的革命,落后了。那些著作可以帮助我们,清楚的了
<ter>》》</ter>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