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处里会让他在杨晓红面前丢这么大的面子。他有些后悔，不该贪这个便宜。当时他就犹豫，找搬家公司，痛痛快快，什么事儿也不用管。现在找处里的车，要服侍好，一点不会便宜，还要招惹闲言絮语。杨晓红男人的心里那个恨啊。他在旧房子里坐定，心里却平静不下来。正好开车的小伙子打来电话，说他坚持要搬到底，但他的夫人、美丽的杨晓红就是不让搬

    杨晓红男人的心里哆嗦了一下。好在他已经平静下来了。在杨晓红面前，他一下子没脾气了。他问她这是不是真的。她说是真的。

    “不是你最想搬吗？”

    “可是你不想，你还打了我。”杨晓红回敬道，“你就为了这事打了我”

    “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觉得才刚刚开始呢。”

    “没有别的原因吗？”

    “你说呢，你找呀”

    “我再一次向你道歉好不好？”他走过去，挽着她，她却把脸转到一边，那一边是窗外。她已经开始眺望起窗外的街景了。街景不外是灰白色。

    “你看了多少年，难道你还没有看个够？”

    “不会的，”她说，她继续坚定地把目光注射在街道上，“永远。”

    杨晓红的男人瘫了下来。他知道小街不拆，杨晓红是不会去那个新房了。就是小街拆了，杨晓红是不是去，也是个疑问。他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一个劲儿地写了。她肯定是在给某个人写。她绝不会单纯因为他打了她。她在给谁写呢。给谁？没有任何证据。连那些纸片儿也荡然无存了。现在这还只是他的猜测，他根本不能把这种猜测的话说出来，一说出来，她又会抓住他不放的。

    “你不去罢了。”杨晓红的男人定定心神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去就去，我和儿子可得搬走。”

    他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孩子倒很好说话。孩子说，妈，你不去？只可惜他没有要求妈妈去。他只是问妈妈去不去。杨晓红说，你们去吧。他看着她抱了一抱孩子，好像在与他们告别。他也很想与她抱抱，只是在孩子面前，他一直是个严父的作派，只好忍了这口口水。他不知道离开她将怎么过，看不见美丽如画的脸他将多么难受，但是他只能一走了之。

    “过几天，这里的电话也要拆了。”他提醒道。

    “噢，没事的，”杨晓红说，“我反正用不着，你打个招呼，让他们尽快来拆吧。”

    听了这句话，杨晓红男人的心里又一哆嗦，这哪像是搬家呀，更像是分居。搬家是快乐的，在这快乐的背后，付出的代价却是他与杨晓红分开了过。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几天，他可爱又可嫌的儿子也跑回杨晓红这边了。

    城市都是向南发展的，月亮城也不外乎如此。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小街，不仅仅因为杨晓红住在小街，腼腆的人行走在小街，还因为小街实在是这座城市的内核，这座城市就是以这条小街为起点不断扩展的。小街是月亮城的雏形，但是现在的月亮城已经脱离了他最初的轮廓，有些臃肿，有些畸形了。在最初的规划中，他有三条外环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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