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问过苏童关于苏童的一切和关于苏童的一点一滴,苏童的从前,苏童的经历,苏童的朋友,苏童的亲人,我真是一无所知,只是在苏童自己写自己的文章中和别人写苏童的一些文章中知道苏童在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看着苏童良好的食欲,永远也不败的胃口,很难把一个孱弱的孩子和这个健壮的苏童联系在一起,但是读一读苏童的童年视角,也许就不难找到那一个孩子,我一点也不知道苏童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也许我可以从自己的童年中去想象苏童的童年,我们都住在古老的苏州的某一条小街上,我们都被古城空间弥漫着的潮湿的气息浸润,我们都曾经有过一个比较贫困的家境,但是结果长大起来的我和苏童却是不一样,童年的记忆在苏童那里是那样地清晰,清晰得居然把苏童变成了一位了不起的作家,苏童的童年小说又是那样地感人,忧伤也好,顽皮也好,都让人神往,而我的童年呢,淡漠且没有什么趣味,记忆中出现的总是空白,我曾经两让自己的脑袋撞在故乡的坚硬的石头上,童年的往事以及写出这些往事的能力一起随着淌出来的血一起流走了罢,我不能写出我的童年视角来,而苏童能,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要不然,为什么只有苏童能成为苏童,而我却不能呢,虽然我和苏童成长于同一座颇有特色的古城,但是我们对于古城的感受却是不同,我想我和苏童唯一有一种感受可能相近,那就是对于自己的母亲,我的母亲和苏童的母亲她们都先后逝去,她们活着的时候一样为家庭为子女操尽了心,最后她们得的是一样的病,在久经煎熬以后她们都走了,苏童在他的母亲去世前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唯一让我焦虑的是我辛劳了一生的母亲,她患重症住在医院的病房里。看了苏童这段话,我心里沉闷了很久很久。
在苏童走红以后,苏童的钱袋便也和苏童他自己一样,成为我们大家都愿意关心的东西,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苏童到底有多少钱,苏童在高兴的时候,很大派地请我们喝洋酒,再加冰块,真是难喝死了,一股马尿昧,虽然我没有喝过马尿,我们中间喝过马尿的人大概也不会很多,我把洋酒叫作马尿,苏童不知作何感想,苏童可是爱喝这种十分昂贵的马尿,你看他喝得有滋有昧,在酒吧台前的转椅上一坐,全然一派现代派,只不知骨子里的他是真正的现代派,还是伪现代派,或者原来就是一个正宗的传统派呢,我们一面窥视着苏童的钱袋,一面嫉妒着苏童的走红,苏童却沉着冷静地不慌不忙地在我们大家的注视下,一边继续走红,一边继续膨胀他的钱袋,你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不过苏童的钱袋也有漏钱的时候,听说苏童曾经拿出钱来让他太太去做点什么事情,想让这些钱很快地繁衍出子子孙孙来,后来听说亏了,亏了多少不知道,也不大好去问他,问了总是有点戳心境的,于是不问也罢,只知道亏了,再看到苏童的时候,仍是那一派潇洒模样,该放声大笑还是放声人笑,该请喝洋酒便请喝洋酒,于是知道钱亏虽然是亏了去,人却是不亏,心也是不亏,这就好,要的就是这样子,不过想起来也不见得能亏了很多去,苏童和我们许多人差不多的地方就是我们和周梅森不一样,我们的钱和周梅森的钱一样是自己一字一句写出来,苦出来,如果现在有一个冒风险的事情,要我们倾所有的钱财投入,很可能一夜之间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富翁或者变成穷光蛋,我想我大概是不会干这样的事情,我想苏童他也不会,还有叶兆言储福金他们都不会,周梅森也许会,所以我们常常戏说在我们这一拨入里真正有可能成为大款的大概只数梅森老兄,苏童恐怕难一些,当然话也不能说得绝,事物总是在不断地变化,说不定再见到苏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大款也是可能,希望如此,那时的苏童当然又是一个全新的苏童了。
其实苏童在这些年中几乎永远是新的苏童,先是领衔新潮小说,接着是主倡新写实,后来又在一批新派电影导演的眼睛里如大红灯笼般高高挂起,你一眼望去在苏童的头顶上绝对有一圈“新”的光环,苏童的穿着据说也是能领新潮的,之所以用“据说”,盖因我于名牌服装之类常常是有眼不识泰山,只是在耳朵里听到别人说谁谁谁身上穿的是什么什么名牌,再仔细看时,常觉得不过如此,真是大有不恭,因此对于苏童是否真的能够领导服装新潮流,是否真的能够显示出新潮服装的魅力,我实在不敢妄下断语,说好了苏童以为我别有用心,想拍他一记马屁什么的,说不好,打击了苏童的自信心真是罪过多多,于是最多只是“据说”罢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来说说苏童却用不着拿“据说”来抵挡,那就是苏童卡拉ok的水平,真是没说的,一曲什么《篱笆墙的影子》真能唱得叫你以为他就是谁谁谁呢,我才知道苏童的魅力原来还不仅仅是在他的小说里呢,苏童以他的作品和他的卡拉ok迷倒多少女孩子我可是不知道,但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女孩子们看着苏童时那一种叫人觉得世界实在太美好的目光,这目光让我想起一首叫作《让世界充满爱》的歌,又让我觉得生活真是有意义,觉得太阳是那样地光明温暖,觉得月亮是那样地温柔多情,觉得人生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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