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不会也不应该对大姐的婚姻有什么别的看法,大姐有选择的自由,别人无权干涉。从大姐定亲到回门,我还没见过大姐的丈夫,也就是我的姐夫。我只知道,姐夫是个农民,他们弟兄四个,姐夫是老大。大姐的公爹是生产队的饲养员,婆母是一般农村妇女。别的就不太清楚了。大姐的对象是媒人介绍的。那时大姐的对象在湖北做临时工,他们互相寄了一张半寸大的小照片,算是第一次“见面”。大姐的对象从外地回来后,他们真正见了面,交谈过,就把亲事定下来了。事情就是这样简单。出于好奇,趁大姐不在家的时候,我曾看过大姐的对象写给大姐的信。我跟做贼一样,做好了心跳的准备。我白准备了,在信上没有看到什么让我难忘的话。母亲相信大姐的眼光,只要大姐看着行就行。其间,有一个在我们村驻队的公社干部,对大姐定亲的事干扰了一下,他见过大姐的对象,说大姐的对象长得太黑了,还打了一个很难听的比喻。公社干部说句话,对农村人是很有影响力的。要是换了别人,这门亲事也许就吹灯了。大姐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没有因别人说不好听的话就犹豫,就改变主意。从后来的情况发展看,大姐的确没有看错人,姐夫是一位勤劳本分的人,是一位善于精打细算的很会过日子的人,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很平安,富足,称得上是幸福之家。二姐那时还没谈对象,她心性很高,盼望着能到公社商店里当一个营业员,不甘心在土垃窝儿里滚一辈子,这一点二姐跟我的志向是一致的。不过,我的表现是消沉,二姐的表现是奋发;我对潮流心有抵触,不能合拍,二姐是顺应了潮流。不过,大姐结婚跟二姐有什么关系呢?姐夫家是贫农成分,它对二姐要求进步构不成任何妨碍和威胁,大姐只是回到母亲跟前显得委屈点儿。二姐有什么不可容忍的呢!或许是,二姐从大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将来,她心怀恐惧,不由得生出恼怒和烦躁。表面上,二姐是跟大姐过不去,实际上,二姐是在和自己较劲,在跟自己过不去啊!
矛盾最后的激化,还是由二姐引起的。吃过晚饭,有人喊二姐和我去大队部参加学习。大队部设在另一个村,离我们村二里来路。喊我们的是一位和二姐年龄相仿的闺女,二姐答应马上就去,那个闺女就没到我们家,说到村口去等我们。那时农村正开展冬季整党,我和二姐参加的是整党学习班。所谓学习班,就是每天晚上集中一屋子人,在浓烈的劣质烟草毒雾中,由公社派驻大队的干部在煤油灯下念念报纸和文件。别看学不到什么东西,人们对参加学习班都很看重,在那政治挂帅的年代,参加学习是一种政治待遇。大姐当然不能参加学习了,因为她已经嫁到外村,不再属于我们这个集体。而往年冬季,大姐是可以享受这种待遇的。这件事不免对大姐又是一个触动,使她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外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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