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的野望

79.你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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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庶一口气把蔚星河背回了家,进电梯时才把他放下来,这才感到一阵尴尬。

    电梯厢内陷入迷之沉默。

    锦庶发现自己在和蔚星河相关的事情上,特别容易冲动,一冲动就智商下降,做出毫无逻辑的蠢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只能低头看鞋尖,根本不敢抬头看旁边的人。

    蔚星河瞅着这兔子耳尖上的红晕,恍惚间又想起当年在酒店看到过的震撼一幕,想起那白玉般的身躯上层层叠叠漫卷而上的红晕,竟有点口干舌燥了。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沉默着,一路上了顶楼,进了锦庶家门。

    蔚星河一向不是有耐心的,电梯慢吞吞行了三十四层,他最后都快给憋疯了,一进门就想抓住锦庶问问带他到家里来干嘛、有没有吃晚饭,结果这兔子哧溜一下就蹿进了洗手间,还迅速把门反锁上了。

    蔚星河:“………………”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天,就被对象强行背回了家,进去后二话不说就被反锁在了洗手间门外,这难道是现在流行的恋爱新思路???

    放置play???

    他满心无语,只好站住脚,默默打量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没什么装饰,就一张湖绿色的书桌,一把电脑椅,一张queen size的床,别无他物,连个能坐的沙发都没有。

    墙上也并没有想象中的thirteen海报之类的,干净得像是个和尚用来清修的厢房。

    唯一璀璨的是窗外的夜景,灯火流淌,流光烁烁,就好像一面千灯汇聚的led墙。

    几分钟后锦庶从洗手间里出来,蔚星河已经等得快爆炸了,刚想发脾气,就见对方脸上水淋淋的,顿时意识到,这家伙是冲进去洗了把脸——也许是冷水脸。

    心里莫名一阵窃喜。

    蔚星河睨着锦庶那双湿漉漉的扑闪的睫毛,端着表情开口道:“你晚饭吃了没?”

    锦庶觉得这冷水脸白洗了。

    一听到这个人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说话,他就觉得脸像个蒸汽机似的,要突突突地冒烟了。

    为了防止脸皮过热,他胡乱地答了句“我给你泡茶”,就又一溜烟跑去厨房了。

    这兔子遁速太快,蔚星河拦都来不及拦,气得疾走几步追过去,“喂!我不渴——啊!”

    锦庶闻声回头,正巧见蔚星河被四处乱爬的扫地机器人绊倒,惊得赶紧回身接住他,不料脚下一滑,两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双双倒在地上。

    蔚星河一脸茫然。

    锦庶瞪大了眼睛。

    ……所以,这是被扫地机器人助攻了初吻?!

    感受到嘴唇上柔软的触感,以及被自己的牙磕破的口腔上皮组织,瞪着那双近得睫毛都能扫到自己脸上的杏眼,锦庶整个人轰的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几乎神智不清了。

    蔚星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情况,只觉得右手指关节有点疼——刚才一不小心扑倒锦庶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对方后脑勺,现在感觉可能擦破了一点儿皮。

    他想把手抽出来,又怕锦庶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开口想提醒一声,结果一下子包覆住了两片柔软的唇瓣。

    ……干燥的触碰变成湿润的了。

    锦庶彻底死机。

    蔚星河这才意识到状况,惊得魂飞天外。

    ——卧槽啊!刚见着面就把人扑倒亲了,现在还张嘴含了,是不是显得太不矜持了?!

    他紧张地舔舔唇想解释,却忘了自己此刻正含着某人的薄唇,于是舌尖扫过的不是自己的嘴唇,而是……

    系统提示:面板已烧坏,停止工作。

    锦庶脑子里一片糨糊,被湿热的舌尖扫过唇线的一瞬间,他忍不住颤抖地闭上了眼,咬紧的牙关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这张平时一派冷漠的脸上,此刻大写着“任君采撷”四个字。

    蔚星河简直要崩溃了,怎么感觉自己在强迫良家妇女就范啊!

    为什么绊一跤会变成这样啊!!!

    不过……很软,比想象中的软。

    真没想到那线条锋利的薄唇,会是这样柔软的质地呢。

    对方不是艺人,没有涂什么唇膏唇彩,唇上有细微的干裂纹路。

    这么干可不行啊!真是不懂得保护自己的美貌!

    蔚星河忍不住又轻轻舔了一遍,随即蓦然清醒,卧槽我在干什么???我怎么会变得如此禽兽?!?!

    被舔了两次的锦庶闭着眼,湿漉漉的睫毛抖动着,眼尾嫣红,看起来简直像个初次被梳笼的花魁。

    蔚星河觉得下腹都开始发烫,再看可能就要犯罪了,急忙用空着的左手把自己撑起来。

    离开那片柔软的一瞬间,他竟有丝微妙的失落,随即立刻疯狂唾弃自己一波,禽兽啊禽兽!!

    唇上令人浑身发麻的触感消失了,锦庶这才清醒过来,发觉脑后垫着蔚星河的手,惊得立刻支起身子,拉过来仔细瞧:“没事吧?哎,擦破了!”

    蔚星河还没来得及摆手说没事,就被锦庶一个公主抱给端了起来,冲刺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好:“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创口贴。”

    “…………”

    还以为你要翻下月台去买橘子呢。

    蔚星河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飞快地跑到药箱边扒拉出一盒创口贴和一瓶碘伏,然后跑回来不假思索地跪在自己腿边,轻轻拉起自己的右手,特别轻柔地清创、包扎。

    ……刚才被端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盘菜,现在又觉得自己是慈禧老佛爷。

    他忍不住轻轻唤道:“小锦子。”

    锦庶小心地贴好了创口贴,松了口气,然后痛心疾首地应道:“唉,傻蛋!”

    蔚星河:“……………”

    什么慈禧,都是错觉,不存在的。

    锦庶一抬头,正巧见他低垂着眉眼,神态晦涩地注视着他,心脏又是一阵毫无章法的狂奔乱跳,急忙避开他的眼神,站起来低声道:“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你手很金贵的。”

    蔚星河原本以为他会说“你是爱豆,手很金贵的”,却没想到他只是说“你手很金贵的”,一时间不知怎么回事,眼眶有点发涩。

    他嘟囔道:“还不是因为你傻,直挺挺地就倒下去了。”

    锦庶这才明白过来,蔚星河的手不是正巧放在那里,而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后脑勺。

    这样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的暧昧情形,他顿时又紧张起来,一只手绞了绞衣摆,“对不起,害你手受伤……”

    蔚星河无语凝噎,咱俩都什么关系了!连亲都亲过了,现在……居然还跟他客气上了?!

    他郁闷地打断:“我自己弄的,你别想太多。——你吃饭了没啊?”

    话题转换技能真的十分生硬了。

    不过锦庶全然不察,闻言立刻又担心起了蔚星河的胃:“我还没,现在也没有很饿,你呢?”

    “我也还没。我已经跟李旻烁他们说过我不回去吃了。”

    “哦……你和李旻烁关系真好。”

    蔚星河晕倒,这人怎么这样都能吃起醋来了,简直醋精本精啊!

    他赶紧把话题的缰绳死死扯住,“队友们都差不多好!你晚饭打算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锦庶回忆了一下厨房里仅有的库存——泡面,本来蔚星河没来的话他自己就随便吃一桶打发了,可现在……

    “出去吃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中餐。”

    蔚星河心想,那你把我背回家干什么?!刚才直接去吃饭不就好了!

    总不至于是规划好了扫地机器人行进路线,有预谋地骗了个亲亲吧!

    明明是荒谬的想法,蔚星河却控制不住地瞎猜,口中嘟囔道:“是该报答我,那可是我初吻呢。”

    刚说完他立马有点后悔了,万人迷爱豆却连初吻都还在,这听起来也太弱气,太吃亏了吧!

    锦庶却是一愣,随即脖子立刻漫上了绯色,大脑几乎被狂喜的浪潮席卷,低着头小小声道:“……我也是啊。”

    蔚星河:“……………”

    这不科学啊,你一个有才有貌的富二代,怎么会比我还纯情?!

    你这种人设不都是万花丛中过,最后过尽千帆,才发现还是我这样淳朴无邪的小甜心最可爱,然后和我携手种田退隐江湖的吗!

    锦庶不知道星河已经给他擅自添加了杰克苏的人设,他被那句“那可是我初吻”震到了。

    他简直难以想象——毕竟蔚星河是混娱乐圈的,也不像他那样由于客观原因导致性格变态(?),这样一个温柔体贴又娇气可爱的万人迷,怎么会连初吻都还在?!

    两个人各自震撼了几秒,锦庶又红着耳朵溜了,跑去翻了两个口罩出来,看了蔚星河一眼,再从衣柜里捞了条围巾,最后回到他跟前,束手束脚地托着围巾,不敢伸手给他围。

    蔚星河看着面前这家伙像只仓鼠一样举着围巾一托一托的,憋不住笑道:“干嘛呢,用围巾练举重呢?”

    锦庶咬咬牙,一鼓作气把围巾围了上去,糊住了蔚星河的脸。

    蔚星河:“…………”

    这是被嘲讽了所以打击报复吗。

    不过锦庶立马又给他拆了下来,手忙脚乱地重新围了一遍。

    蔚星河坐在床上任他摆弄,感觉自己是小女孩的芭比娃娃……而且是个打扮手法很生涩的假小女孩的芭比娃娃。

    “你没给别人围过围巾?”

    “……”锦庶低着头,仿佛专注在围巾上,“我自己也没围过。我不怕冷,而且如果脖子上有东西捂着,我就会感觉要窒息了。”

    蔚星河刚想笑,又变了脸色,“那你衣柜里怎么会有围巾!”

    锦庶被他突然急促的语气惊得抬头瞟了他一眼,随即抿了抿唇,颊畔居然现出一个小酒窝,似乎心情很好,“不是给别人准备的。我妈不知道我这个毛病,整行李的时候硬给我塞进去一条。”

    蔚星河恼羞成怒:“我没有吃醋!”

    “嗯,你当然没有,我这边没醋可吃。”锦庶终于成功把围巾系出了一个漂亮的形状,站开一步打量着,满意地弯起了眼睛,“我的全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蔚星河脸都烧起来了,这个诗朗诵技能还能近身平a的啊?!我一直以为是只能在地图外放的大招呢!!!

    蔚星河血条-100。

    锦庶回身拿好手机和钱包,又有些歉疚地说道:“还是没能给你泡个茶,要不直接去吃饭的地方喝吧。”

    蔚星河自然没有意见,戴好口罩,跟着同样戴好口罩的锦庶又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蔚星河放空了一下思绪,猛然想起刚才锦庶说的话,“我妈不知道我这个毛病”。

    一个做母亲的,孩子都二十岁了,怎么会不知道他脖子上不能有东西这种很容易发现的毛病?

    既然硬要塞围巾,那应该也不是完全不关心,所以……大概是缺乏沟通吧?

    他忍着不说,她粗心不察,于是双方逐渐地筑起了心防。

    这样猜测着,蔚星河望着锦庶的目光柔软起来,还伸手想摸一摸眼前这颗后脑勺。

    他刚抬手,就听这后脑勺的主人怒道:“岂有此理!”

    ……头一次听到有人表达愤怒不是用“我艹”或者“妈的”之类的粗口,蔚星河忍不住很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

    锦庶浑身火气被这一笑顿时弄没了,他委屈地转过身,给蔚星河看他手机:“现在的新闻记者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瞎写!”

    蔚星河定睛一看,是滕讯推送的一条娱乐新闻:“陆氏破产,陆雯婚变?锦耀出国甜蜜约会长发美女,豪爽送iphonex!”

    “…………”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电梯行至底楼,叮的一声开了门。

    与此同时,蔚星河咬牙骂道:“岂有此理!”

    ——这种新闻怎么澄清?!

    约的不是长发美女,是同父异母的私生弟弟?

    无论如何,锦家人都得丢个大脸,尤其是锦庶!

    此刻蔚星河心中居然自私地想,不如别澄清了,反正他们自家人知道情况就好了,锅就让锦耀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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