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庶好不容易积蓄起的磅礴气势,被曹九鸣那气势更磅礴的一跪给跪没了。
猪队友,打死你。
王大陆,吃掉你。
陈伟霆,卖掉你。
……
锦庶默念了好一会儿三字经,才调整好心情,压制住揍人的冲动,端出高冷脸直面这个来势汹汹的情敌:“萧叔叔,我好像和您不熟,不知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萧有恩一口老血呛在肺里。
叔……叔………?!
锦庶看着对方一脸吃了热翔的表情,内心暗爽。
这货才刚认识星河,就给资源、给人脉,手法如此娴熟,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他估计是从郑帆帆那里听说了我对蔚星河的“特别关照”,跑来示威,指望我能知难而退吧!——做梦!
萧有恩被“叔叔”二字暴击了,简直想哭,表情却还努力维持着绅士温和:“是我有事想和你谈,能给我几分钟吗?打扰你休息真的很抱歉。”
对方态度如此诚恳,再无理取闹好像显得自己很没档次,毕竟再怎么说对方都是老前辈了。
锦庶勉强点了点头,“您说吧。”
“……”
萧有恩低头看了看还扒在他裤脚上一脸痴汉的曹九鸣,这样子怎么说啊!
锦庶赶紧撵他,“你干嘛呢,快起来,没见萧叔叔裤子都快掉了吗。”
萧有恩:……我只比你大十岁啊,别这样了好吗qaq
最后曹九鸣还是得到了影帝签名,心满意足地被锦庶撵出去看门了。
病房里剩下两个人。
空气中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味。
萧有恩摘下了墨镜,锦庶这才得以审视对方的全貌。
的确是无懈可击的英俊,眉眼是有攻击性的锋利,鼻梁高挺,唇形瑰丽,下颌棱角分明,和自己相比显然更富硬朗的男人味。
他像一瓶红酒,被岁月发酵出了浓郁醇厚的香气。
……哼,长得帅也没用,对星河不怀好意,看我不怼死你!
萧有恩凝视着面前这张盘桓在心头已久的清俊脸庞,心跳加速。
他一边愧疚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搞错了人,照顾了“情敌”,却让小猎物躺到了病床上;一边又努力端正心态说服自己,别太走心了,你只是想睡他,说话理性点!
萧有恩:“我这个人其实很坦诚,也不太会玩心眼。”
锦庶:“噢,是吗,iing。”
萧有恩:“……!……是的,所以我就直接说了吧。我的目的你大概也能猜到,接下来的话没有冒犯的意思,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想睡你”这种话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过对方也是混圈的,还是经纪人,这种事情应该能领会吧……
锦庶:“嗯,看情况吧。”
你不就是来示威吗,我考虑什么?考虑放手退出,让星河羊入虎口?做梦呢吧!
萧有恩:“……!……如你所见,我的硬件条件,外貌、身材、资产等等,虽然谈不上完美,但也算优秀。”
——反正当你金主是没问题的,实在不行当炮.友也够格了吧?
锦庶:“哦豁,别谦虚。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条件好又怎么样,我也不差啊!咱们公平竞争嘛,你来找我炫耀有啥用,以为这样我就会退缩了?
萧有恩:“……! ……如果你觉得内在更重要,那也没事,我虽然当年没有经历高考,但在拿到影帝后去首州电影学院进修过,拿到了导演系本科学位,也不算文盲了。”
像蔚星河这样初高中就进公司成为练习生的爱豆,能有几个比他文化水平高的?
锦庶:“哦,我明年z大本科毕业。”
电影学院了不起?一把年纪了就只有一个本科学位,还敢在我面前拿出来说?!
萧有恩:“……! 好吧……唉,其实我也没奢求你能离开他,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都退让到这程度了,你身在我这里心在蔚星河那里我都能忍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嘛qaq……
锦庶:“你在开玩笑吗?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是傻逼吗,给情敌机会?!
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蔚星河又不是我的所有物,也轮不到我给你机会啊。
难道在他眼里,我现在是霸占着星河?
萧有恩:“……那么,你要怎样才愿意给我机会?你有什么梦想,想要什么资源,缺什么资金、平台,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我可以把newc捧成一线天团,可以给他们介绍一流的、甚至是国际的资源。”
本人诚信金主,售后服务五星好评,假一赔十。
锦庶:“不劳您费心,我家那三个不用捧也能红。”
果然来了!
言情剧里“给你五百万,离开他”这种恶俗套路!!!
讲道理,别说五百万了,五亿我也不会考虑的,我家三个傻蛋儿争气得很呢!!!
锦庶心底泛起骄傲的小泡泡。
萧有恩没辙了,只能走贩卖可怜的路子,低声下气地剖白内心:“唉,可能在你眼里我好像在娱乐圈大染缸里翻滚了十多年,肯定是花丛老手了,私生活肯定很乱……但其实我是个非常专一的人,之前只和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对方主动的……总之,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动心,对一个人产生主动的兴趣。”
锦庶:“这很值得骄傲吗?!我也是第一次动心啊,也非常专情啊。哦对了,要按你这样说,那我还是个处男呢!我也没骄傲啊。”
跟我一个母胎单身比纯情?!
你仿佛在逗我笑。
我给蔚星河的是一个从内而外干净的、全心全意的自己,这一点谁都没法跟我比——可是,纯情从来都不是爱情的砝码啊。
萧有恩却愣了,他呆怔了好一会儿,然后眼角眉梢都透出狂喜来。
锦庶还是个处男?!
他和蔚星河……还没有发生点什么?!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虽然他没什么处男情结,但“占有喜欢的人的第一次”总是能让人更加幸福的因素——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都快忘了,人家锦庶还根本没有想和他发生点什么的意思呢。
锦庶见对方突然就一副喜气洋洋的神态,先是莫名其妙,然后反应过来又有点恼羞成怒,比我有经验了不起啊?!看不起处男啊?!
至于吗,这也能找到优越感?!
我告诉你,我理论知识可丰富了!器大活好说的就是我!你别小看人了!
………
两个人鸡同鸭讲地说了半天,各自瞎做阅读理解,最后还是曹九鸣推门进来说“医生来了”,才打断了这十分富有喜剧色彩的神奇对话。
萧有恩见锦庶始终油盐不进,也没好意思再留下,把墨镜戴了回去,说了句“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就悻悻地走了。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外,锦庶才松懈了神经,长长呼出一口气。
等医生做完检查走了,曹九鸣赶紧凑到床边,“爸爸,你太牛逼了,啥时候连萧有恩都认识啦?他可是我偶像啊!跪求带我飞!”
锦庶凉凉睨了他一眼,“你爸爸和你偶像抢对象,你站谁?”
曹九鸣大吃一惊,顿时愁眉苦脸:“我不站行吗,我坐着……”
“不行。”
“……那你不如把我介绍给萧有恩吧!!!我用美色拴住他的脚步,你就可以和你家小星星双宿双.飞了,你看怎么样?”
锦庶嫌弃地端详了他半晌,叹了口气,“那我还得出钱资助你去整个容,这代价有点大。”
“……哇qaq!爸爸你不爱我了!!!”
……………………………………………………
蔚星河站在热气蒸腾的温泉里,心不在焉地玩游戏。
游戏任务是,每组六个成员排成一列,每人一个水盆,按次序接住前面一个人水盆里的水,举过头顶倒给后面那个人,最后面那个人再倒进身后的大桶里,把桶灌满到胶带粘出的水位线为止。
游戏考验的是全组的配合,需要组员们兼备耐心、细心和默契。
……然而对蔚星河来说,这游戏考验的只是他自己的手速有多快,以及……心有多黑。
蔚星河正是他们组最后面那个人。
他本来就是游戏作弊小天王,此刻无心玩游戏,作弊手法更是简单粗暴,趁工作人员没注意,伸手就把大桶里的胶带线往下面拽了一大截……
之后游戏过程中,每次接前面组员倒过来的水时,他都漫不经心地随便一接,有时甚至连接都懒得接,直接把自己的水盆往下一撩,从温泉里舀满了一盆水直接往后倒……
没过多久,桶里的水就漫过了胶带线,第三组再次取得了巨大的胜利_(:3」∠)_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的游戏,是游戏王一个人的秀场。
其他两组也都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他们真是太乖太实诚了,老老实实按规矩玩游戏,根本玩不过黑手大佬啊!
蔚星河此刻却没有什么激动喜悦的心情。
他想找人炫耀,想跟人分享,想听人夸他聪明,想看人对他笑,那种与有荣焉的笑。
组员们簇拥着他欢呼雀跃,把他高高抛起。
他在空中,视线越过组员,扫向摄像机后——
没有。
那个人不在。
他被巨大的沮丧吞没,随即回过神又是一阵惊疑: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个……那个变态?!他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定是因为那个禽兽长得太好看了!
没错,都怪他!
而且还撩了就跑,动不动就躲,一点担当都没有,把尴尬都留给我,真是个混蛋!!!
第三组赢了游戏,蔚星河没什么开心的情绪,还可以理解成是赢习惯了,比较淡定,可荀致礼居然也不怎么开心,这就有点让人在意了。
拍摄正好告一个段落,趁导演和工作人员在安排接下来的流程,车始贤凑过去捏了把荀致礼的脸,“小栗子,怎么了,一直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待会儿我们就能去吃好吃的了!”
荀致礼斜了他一眼,闷闷不乐:“没事。”
车始贤作为队长,担负着奶爸的重任,要关心每一位成员的心理健康,坚决不放过一点异常,于是一把捉住他一顿揉搓:“荀老师~开心点嘛~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嘛~~昂?”
“走开。”
“荀老师,今天早上是个意外啦~你千万别放心上~我是爱你的!以后再也不会落下你了!请原谅我!”
“……呕。”
荀致礼终于被开启少女模式gay里gay气的车始贤弄烦了,“不是这个事情,你别瞎担心。我在想锦总。”
蔚星河泡在温泉里,看起来在闭目养神,耳朵却噌的竖了起来。
车始贤好奇道:“锦总?你知道他去做啥了?说起来我刚才给他发微信也不回我,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荀致礼听他语气里有点埋怨锦庶的意思,立马不高兴了,“能回你才怪了,……哎,虽然他不让我说,但我还是憋得慌……锦总进医院了。”
“啊?!”车始贤吃惊道,“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好像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吧,他随身带救心丸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是昨晚在河边捡到了他,把他送到医院之后就被郑导赶回来了。”
“我的天!那我们今天录完节目以后,是不是应该过去探望一下?……说起来,锦总身体不好怎么还来参加这么累的拍摄任务,也太不珍惜自己身体了吧!”
蔚星河已经听不到队友们担忧的议论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昨晚他掉头就跑,把那人独自留在原地,根本就没想过那人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会难过吗?会心痛吗?会觉得自己是厌恶他了吗?
他的心脏病……是不是因为自己……才突然……?
蔚星河一个猛子沉进了温泉里。
懊悔、忧虑、自责、茫然,在他胸腔里凶猛地左冲右突,疼得他眼眶都红了。
为了不被队友们发现异状,他藏在水里,低着头,感受着水下的窒闷。
快憋不住气时,他忍不住回忆起昨晚,那人先是被一通电话打击,又被自己的掉头就跑所重创……
那人当时的心情,是否就像在这深深的水底一般,窒闷而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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