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同人之探花

7.叶开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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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庄,坐落于太原以北的洛城。旗下并无多少富庶产业,这几年也未与江湖名门多少交往,也没听说出落什么较为轰动哪怕一时的人物。总之说来倒去,就是一个若不提起压根无人知晓的小山庄!

    但山庄名气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尤其是其规模,竟然占了小半个洛城。

    李寻欢那日与江蘅约定三天后前往庄内以书换人,若是快马,从李园到不二庄也需花上小半天,何况这些日子找人监视在李园四周,也获知了不少有意思的消息。

    那天下闻名的小李飞刀怕是真的难逃一劫了!这两日多来竟一直把自己关在冷香小筑,龙小云他们那些人不停地往楼内送药,听说还惊动了某位绝迹江湖的神医来为李寻欢诊治,却也是一摇三叹满面愁容。

    小李探花那点风流史但凡是个江湖人都能啰嗦一两嗓子,尤其是和林诗音以及龙啸云父子那些个恩怨情仇,说书的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李寻欢为了这几人差点把自己半条命搭进去,而今又因叶开动了肝火,合该活不长久了!

    也不知那人为何把李寻欢看的如狼似虎,强调自己办事定要谨慎再谨慎!还要谨慎什么?面对一个快到阎王那里二进宫的病鬼,需要狗屁的谨慎!

    江蘅这样不屑一顾的想着,底下人已经通报,说是李寻欢几人来了!

    他看一眼坐在正席上一下子如临大敌的父亲,登时恼火道:“爹,咱们的探子不是一早打听到李寻欢上路了吗?磨蹭到这会儿也是该到了,你怕什么?”

    断了一条胳膊的江回春早已不如盛年健硕,尤其是一双眼睛浑浊不堪,此时却布满了仇恨的血丝。

    江蘅懒得再去管他,已步入庄门外去,正好看见李寻欢缓缓下了马。

    今天的李寻欢穿了一身杏色长衫,外罩一间深色披风。衣服虽有些旧了,但是却极其整洁干净。他的脸色不太好,或者可以说是极其苍白,尤其是嘴唇几乎没有丝毫血色。明明一看就是一个病人,却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尖锐,浑身不见丝毫软弱之态。

    铁穿甲想要虚扶着他,被他微微喝止。他的左手边站着面如寒冰的关天翔,右手边则站着气势汹汹的龙小云。

    “姓江的,我李叔叔已经来了,叶开呢?”

    江蘅冷笑:“李探花远来是客,家父已在席间等候多时,不妨——”

    “不必了!”开口的是关天翔,他从铁穿甲手中接过一卷包扎好的书卷,“你要的东西在这里,速带叶开,否则我立刻销毁此书!”

    江蘅一愣!随即看向李寻欢,“怎么,难道我这不二庄地小装不下李探花这尊大佛,还是李探花无颜面见家父?”

    龙小云见他再次侮辱李寻欢,恨不能现在就上前砍了这人,“你们不二庄还不配请我李叔叔,你们闹这出戏不就是要我李叔叔拿怜花宝鉴换人么,现在书带来了,赶紧的,不要浪费双方时间!”

    江蘅被关天翔和龙小云连番抢白,却也未听李寻欢多发一言,莫不是这人病重到连话都不能说了?

    不禁得意一笑,“要见那小鬼也行,只不过我如何证实这书是真是假?”

    “这样吧!”一直默然的李寻欢突然道:“你将开儿带来,李某确认他安全无虞,自然先将宝鉴奉上,若宝鉴是真,开儿必要交还于李某,否则,阁下休怪李某的刀失了分寸!”

    李寻欢这一开口,倒叫江蘅一下子放下疑虑,转身吩咐了什么,不多久,便见被黑布袋蒙着头的小孩被五花大绑的架了出来,正在拼命的挣扎,嘴里呜呜地发不出声,显然是被点了哑穴!

    李寻欢暗自握拳,面沉如水,轻唤了一声,“开儿!”

    其余几人也都不忍目睹,小小孩童竟然被这样粗暴对待,简直泯灭人性!

    最让龙小云惊讶的是,他本以为叶开至少和他一般年纪——毕竟李寻欢也常以“孩子”唤他,没成想这叶开真的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模样。

    那孩子似乎听见李寻欢的唤声,竟一下子安静下来,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人已经看到了,书呢!”

    关天翔一把将书卷抛掷过去,江蘅一个跃身稳稳接住,迅速打开翻了几页,发现上面的文字加图画他竟是连半个也看不懂。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骗我!”一剑抵住孩子的脖子,“李寻欢,我要的是怜花宝鉴!”

    李寻欢冷笑道:“这便是王怜花亲手所创的怜花宝鉴,你本也没见过便说其是假的,看来就是块上等好玉摆在你面前怕你也误以为那是石头!”

    江蘅不怒反笑道:“你们当我是三岁孩童戏弄么?怜花宝鉴我未曾见过,我要如何判定真假?”

    龙小云也摊手笑道:“你没见过怪我们么?你自己无法甄别,那我们说什么你也是不会信得!”

    江蘅一噎,竟也是反驳不了!别说自己,就连那人也没见过怜花宝鉴原本,那要拿什么去证实这书是真是假!却又想起昨夜那人的话,李寻欢重视叶开视若亲子,就跟当年龙小云一般。当年李寻欢已然避世,却因龙小云被人陷害主动现身投案,据说还曾差点为龙小云废了右手,而今叶开身处危机之中,加上李寻欢重伤未复,不能太过动用内力,唯一的办法只有拿书换人。李寻欢心思重,绝对不会对任何敌人掉以轻心,所以只要是李寻欢本人带来的怜花宝鉴,一定是真的!

    可这上面的鬼画符……江蘅咬牙道:“李探花真是文采一流,举世无双,有此宝鉴在手想必早已取阅,可否对上面文字指点一二?”

    李寻欢轻笑一声,“这是王怜花独创的怜花字体。这书承自怜花公子毕生心血,若用凡文书写,万一有不测遭人觊觎了,岂非是给江湖带来一场浩劫!怜花公子将书交托于李某时,还同时交给了李某一份译本,并嘱托李某将其背熟之后烧毁!”他从怀中掏出另一本书卷,“这是李某誊抄的译本,你把开儿放了,李某自然将译本双手奉上!”

    这边眼看着就要硝烟四起,另一边却有两个人影隐在暗处,悄然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处房檐之上——且是不二庄的一处房檐。

    说是“隐”,倒也算得上是光明正大,因为并无一人注意到他们,而他们也只是坐在那儿,并未有特殊的伪装。

    房檐上视线可谓良好,不止看得清底下发生的一切,连他们的对话也可听得一清二楚。

    正听到那杏色长衫的男子说道“怜花字体”,其中一个人影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嘴里还没嚼干净的蜜瓜全喷了出来!

    赶帮捂紧了嘴巴,发现没有引起骚动,才呼出口气,瞥一眼身旁坐姿很是潇洒的白衣男子,“师父,你这也胡诌的太离谱了吧!我只听过楷书,梅花小篆,还有瘦金体,这怜花体……幸好王前辈现在远在海外,不然——”

    “不然他会感谢我的!”那男子笑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好似十分惬意一样仰头喝了口小壶里的酒,“看戏喝酒,的确是人生一等一的有趣之事!”

    这男子笑的如沐春风,直看的身边那个八九岁模样,却已出落的极其灵秀的青衫孩童闪了闪神。

    愣了好半天,才没好气道:“师父,你哪里来的酒?”

    男子回答:“关你的酒窖里。”

    “味道如何?”

    “这不二庄,除了门面修葺的尚可糊弄那些武林人士,其余当真一无是处,倒是这酒勉强还可入味!”

    孩童白了自家师父一眼。在这种环境下,还想要好酒?明明听说被禁酒了的,真是让人不省心!

    普天之下,天地不惧的喝酒之人,除了李寻欢,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而能叫李寻欢一声“师父”的,除了叶开,还能有谁!

    叶开继续嚼着蜜瓜,撑着脑袋看着底下一群人——尤其是那个和自家师父有着一模一样面貌之人:“真是辛苦师父口中的那位唐家姐姐了,那么糟心的词,念着居然也能不笑场,这七巧门,果然是个神奇的大门派!”

    叶开正被自家师父带着看好戏,却忽然见李寻欢收敛了坐姿,竟缓缓站起了身。

    “师父?”

    他发现李寻欢不止是身形有变化,连目光,神色,都变得和先前的悠闲大不相同。

    李寻欢凝神看向不二庄内的某一处,叶开寻着他的视线看去,正落在庄内的大堂之上。

    “开儿,抓紧我!”

    言毕已是揽了叶开的腰身,叶开只觉得迅速的一个起落,便到了大堂中间,那里正站着一个灰衫男人。

    男人断了一臂,整个人呈现一种诡异的佝偻;身材瘦弱,可以说是骨瘦如柴,甚至连脸颊都像是凹了进去——叶开认得这个男人,只是当时关押自己的地方光线昏暗,倒是也没像此刻这般看的清楚。在充足的光线下,他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皮肤竟是如此蜡黄,双眼死死地盯着李寻欢,里面充满深不可测的怒火,那是一种表露无遗的恨意,而这恨意仿似他的精神支柱,一旦黯淡,生命即将立刻毁灭。

    李寻欢下意识地侧过身,将叶开护在了他的身后。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江蘅嗤之以鼻的,不二庄庄主江回春。

    “李探花,我已恭候多时!”江回春满脸阴霾,声音沙哑,“可以告诉我,你是何时救走叶开的吗?”

    李寻欢淡然一笑:“昨天子夜。”

    江回春道:“江蘅说你重伤未愈,我以为你的内力已无法施展。”

    李寻欢道:“李园的消息,自有人放给令公子!”

    江回春似乎发出由衷的感叹:“小李探花轻功果真绝妙,一夜奔袭,竟还能如此自若。”

    李寻欢不以为意道:“多谢阁下夸奖,不过是救人心切。”

    “那你又怎知叶开未被关于庄内!”从三天前,不二庄上下便已布下重重机关,可谓是天罗地网。然而这些机簧却从未发出警示,莫非李寻欢真的可以神出鬼没?

    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点李某不敢贪功,还是开儿聪明!若不是开儿引路,李某又怎可事半功倍!”

    身后的叶开得到了夸奖,探出半个脑袋,朝江回春扮了个鬼脸,“是你儿子非要我交出信物的,谁叫他自己鼻子不好使,闻不到飞刀上我洒的药酒!”

    那日李寻欢从江蘅手中取回飞刀,飞刀上竟有些许药酒的醇香。那醇香极其淡雅,若非像是李寻欢这种酒鬼,怕是闻不太出来,即便闻出来也不会太过在意。

    叶开七周岁生日时曾向他讨要过一件礼物,原来这孩子早就盯上了他随身携带的酒囊,想李寻欢送他个一模一样的。叶开年纪虽小,练功时却格外刻苦认真,因而有时也会弄的一身是伤。李寻欢便特意为他打制了一个相对来说小了几号的小酒囊,又专门寻了好友“不醉先生”为他酿了一种味道极其清淡,功效温和的药酒装了进去,让他可以及时涂抹于伤处,他便一直随身携带着,时不时还要拿出来学自家师父装装样子。

    叶开即故意将药酒涂在飞刀的刀柄上,显然是有特殊含义。若只是装了酒的密室,范围太大,非但不会有所帮助反而会混淆视线,叶开定不会如此暗示。不二庄名下并无特殊的酒庄和酒馆,那么大约也只剩下酒窖一种。不管怎样,只要跟“酒”字有关,对他李寻欢来说都不再是难事。

    “阁下可要相信一个酒鬼的嗅觉!”

    “尤其是我师父这种老酒鬼!”

    “哈哈哈哈,好,很好!你们师徒倒真是心意想通啊!”忽而冷冷地看向叶开,“只是如此师徒情深,李寻欢却不愿用真的怜花宝鉴来交换你的性命——”

    “呸!”叶开吐吐舌头,“那是我师父有本事,没中你这贼人的圈套!你们父子还真是一个路数,父不慈子不孝,自然巴不得我们师徒跟你们二人一般,互相嫌弃。”

    “开儿!”李寻欢摸摸他那毛绒绒的脑袋,语气虽是轻斥,眼中却满是宠溺温和。

    于是叶开乖乖地缩回了身子,不再理会江回春了。

    “李寻欢!李寻欢!”江回春恶毒地看着面前的白衣人,看他此刻还挂着那么刺目的笑容,他一遍遍重复着这个名字,每重复一遍,都像是在给对方一次凌迟。

    李寻欢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江湖半生,有许多人曾期盼着他死,但多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利罢了,另外的一部分则更希望看到的是他半死不活。然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恨他,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至死方休。

    目光沉肃下来,“江回春……不,或许李某不该如此称呼阁下,你虽不是江回春,但想必也是李某的老朋友!”

    被识破身份,灰衫男子却并不感到意外,自从他意识到江蘅被骗之后,就一直在等,等李寻欢找到他,拆穿他。

    “莫非李探花认为,江回春不配设计李探花?”

    李寻欢冷然道:“不论是江回春还是江蘅,李某并未放在眼中,只是阁下所为难免阴狠,想必江少庄主还不知自己竟成了弑父仇人的傀儡。”

    灰衫男子狞笑道:“比起阴狠,在下与探花较之,可谓自叹不如。探花这一生,杀孽不少,却依然可受众人敬仰!”

    李寻欢道:“浮华乱世,因果共存,李某种下的因自担其果,不劳阁下烦忧。倒是阁下如今人鬼不如,只怕也是孽因太多,不足报偿而致,看在这几天阁下对开儿照顾有加,李某与几位得道高僧还算浅交,不妨为阁下引荐!”

    听李寻欢骂他“人鬼不如”,顿时像被戳了痛处一般,蓦地掌下浮动,只听“嘭!”地一声竟将庄门生生炸裂,轰然倒塌。

    叶开师承李寻欢,虽还年幼,又未入江湖,但对武学的了解已超过了同龄的孩子,见到此掌,不由心下一惊,好强的内力!

    方才那一掌事出突然,又是迎面而上,加之内力深厚,若换了别人只怕避闪不及,而李寻欢却只身姿微微一动,便带着叶开不疾不徐地落在一侧,连丝烟灰也没有碰到。一边不咸不淡地整了整衣摆,一边抬起一双沉若寒水的眸子,唇边扬起半分弧度,声音清冷,“还是罢了!此等暴躁,只怕侮辱了佛门清静,又累几位大师请李某前去吃斋静坐!”

    经过刚才一掌,灰衫男子反倒安静下来,“李寻欢,看来就算身中奇毒,也没能叫你学会收敛!”

    李寻欢道:“原来律晓风的抽丝是阁下给的,看来李某真得好好想想,究竟对阁下做了什么!”

    冷冷一笑,“抽丝?看来神医梅大,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师父?”一听李寻欢中了毒,叶开就像是被打破防线一样浑身敌意大敞,一下便失了冷静。却觉得肩头微微一沉,抬头正对上李寻欢一如往日清明温柔的视线,不由地紧抓了他的手,感受着他从掌心传来的令人心安的热度。

    叶开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就已经听到庄门外传来一阵阵兵戈之声。忽然一阵白烟四起,叶开已被李寻欢一把抱住面朝大堂向后掠开了一丈来远。而再往大堂去看,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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