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末琐事

分卷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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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太阳,总是会主动将所有的阴霾扫去,把最灿烂的美景,强行塞给自己,就算再想跌入到黑暗的谷底,他也不允许。

    如果,注定这份美好不能与复仇共存,只有让复仇的火焰,一同燃烧自己罢,希望老师可以理解这份心情。

    真的太想,毫无顾虑的爱这个人,也想让这个人如此爱自己,哪怕只有须臾。

    桓玄注意到谢珝望着自己的眼睛中,带着些坚毅的光辉,便觉得也许他都想好了。

    茶也品了,鸟也逗了,突然觉得好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两个人各有心事,大眼瞪小眼的,半晌默默无语。

    桓玄先反应了下,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想了想才道:“彖之近来都不曾出过门,是否要去散散心。”

    谢珝抬起头,似乎有点兴趣,眼中闪烁着光芒。

    桓玄又道:“再登一次寿山?”

    谢珝想到两人第一次去寿山时的情景,莫名的有些心动,便轻轻点了点头。

    桓玄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日罢。彖之以为如何?”

    谢珝本没有心理准备,却看见面前之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于是,手沾茶水,在案几上写了:“善”。

    桓玄见他应允了,便兴高采烈的,起身去准备,又道:“半个时辰就好,彖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初夏的温度刚好适宜去爬爬山,不会太冷,也不会很热,轻装简行,也没有很多负担。

    这次桓玄没有准备烧茶的炉子,也没有让从人跟着,只背了个软垫,一壶清茶。

    谢珝在临行之时,就看到那茶壶了,材料选的是一段竹节,削的很是平整,壶顶有多出的一段竹片,像是倒水时防止水花喷溅特意留的,壶口有一软木塞,喝时取下,外侧还雕了些简单的花样,精致有趣。

    只是他没有见桓玄带上茶盏,本想提醒,又觉得凭那个人的细心,定然全都想到了,便没有啰嗦。

    这次的时节刚好,没有冷气吸到肺中那种刺痛感,所以不费很大力气,就爬到了半山。山涧的清泉,汩汩流出,看着很想让人上去试试温度。树上也有不知名的野果刚刚冒头,一副初出茅庐的憨态。

    两人一路牵着手,不紧不慢,闲闲散散,谈着桓玄与封尚的童年趣事,就向上爬着。

    到了听雨轩,桓玄解下软垫,让谢珝坐下来休息。

    可是待他全部展开后,谢珝才赫然发现,这软垫哪里是用来坐的,就是躺个人,也绰绰有余。

    不知为何,在这山间凉亭,铺上这么一个垫子,便全然没有了诗情画意,那些文人骚客留下的墨宝,那些酸文假醋的诗句,全部变得好笑起来。

    看到谢珝惊异之色中还带着点嘲笑,桓玄满意的蹬了鞋履,就爬上了垫,笑嘻嘻的伸手邀请。

    待谢珝无奈之下只好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桓玄解下水壶,打开木塞,举起就要对着壶嘴喝下去。可是他余光看到对坐之人睁开双眸,发出那鄙夷的神色后,便放下了壶,递了过去,示意谢珝先喝。

    谢珝觉得,也许是来了这荒山野岭,人也跟着不羁起来,便只好有样学样的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又递了回去。

    谁知这天下最无趣之人,傻傻的对着壶嘴笑了又笑,随即伸出舌头在刚刚取水的地方舔了舔,才举起壶一口饮下。

    谢珝真是无法形容心中的鄙夷,于是一把将壶又抢了回来。

    桓玄喝到一半,被人夺走了盛水之器,便笑着问:“彖之刚刚没有喝饱么?”

    谢珝不想理他,微微侧过了头。

    桓玄又道:“可是壶口被我染了,你定是嫌弃的罢!”

    谢珝本来就没有打算再饮水,便不再理会他,起身,想把那壶放到一边。

    正在这时,桓玄突然起身,将壶夺了回来,一边道:“那让我来喂你罢!”一边昂头,吞下一口水,便朝着谢珝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认识这只鹦鹉,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一天被这鹦鹉的主人发现。

    她家宝贝儿的梗被小老盗用了~偷笑~~~

    感谢大家。

    间接那个啥,梗有点烂,请多见谅!~

    第77章

    琼浆玉液也比不了恋人口中那点余下的茶美味。

    桓玄将口中吞的茶喂给了谢珝后,咂摸着口中的余香,志得意满。

    谢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的双目圆睁,他不可置信的承接了那俯冲过来的力道,那温柔的唇,那奇怪的茶。直到被迫饮下了,才觉察到有些羞赧。

    他推开了眼前的人,轻轻咳了咳,又投去了一个恶毒的目光。

    桓玄被这一眼,看的浑身一颤,觉得这一眼实在太狠了,便又凑上来哄着。先是试探性的抬手,握了握谢珝的手,见没有遭到拒绝,又把脸凑近了些,想挨着谢珝的肩。

    小鸟依人的靠上来片刻,见还是没有被拒绝,于是他的胆子变大了,轻轻的在谢珝颚下舔了一舔。

    若说提出带谢珝散心之时,他的目的很单纯,很朴实,只有怕在阁里呆久了,人都抑郁烦闷了。可是看到了库房中放置的巨型软垫后,就觉得要不要错过这个两人独处的好时机。

    是不是应该制造点美好的回忆,才更好呢?

    将那人的长发掖到耳后,桓玄柔声道:“别怕。”便一口含住了谢珝的耳垂。

    临行之前,桓玄从未想过,怀中之人居然如此顺从,今日,哪怕就是在此处一鼓作气将人法办了,恐怕也不会被拒绝。

    可惜啊,行事匆忙,除了这软垫,其余什么都没准备,还好随身揣着条锦帕。

    日头渐渐向下走着,山间的雾气开始升腾。温热的气息,呢喃的呼唤,与景色相映生辉。

    涓涓细流,触石而跳,清灵的泉水发出了叮咚成乐之声。指尖的轻拢慢捻抹复挑,使怀中之人慢慢的僵直了全身。

    亭中的微风凉而不冻,让忙碌之人,毫无察觉。只在一波波往往复复的折磨中,轻轻颤抖着。

    远处的鸟儿,不知趣的划过天际,相互交错,留下一道暗影。怀中的人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彩云不如渐渐抚平气息的人儿的脸色,那般鲜艳。霞光含暖,岫色可餐,无限美好,尽收眼底。

    桓玄将此时空出的另一只手,也握住谢珝的指节,柔声道:“可餍足么?”

    谢珝放松了全身,显得有些无力,将全部的重量,依靠在桓玄的怀里。缓过神才发觉,后腰处始终硌的不舒服,想必是桓玄所戴的配饰,便伸手去拨开。

    指尖触及之时,两人都微微一怔。

    “嘶~~~”一声轻叹后,桓玄笑着道:“怎么,想投桃报李?今日就不用了罢!”

    谢珝只觉得双颊发烫,穆的收回手,在桓玄大腿内侧掐了一把。

    若说是身上被击了一拳或者拍了一掌,哪怕是捅了一刀,都只是一种钝痛,而在平时用不到的、细腻的地方,被揪起了一小簇,那种感觉有多酸爽,桓玄今日才领教。

    扑过去与这心狠手辣之人缠斗了会儿,把他的唇啄的如天边那抹颜色,桓玄才松开了他,起身取水,灌了几口,又递了过去。

    谢珝微微坐起了身,左套右绕,摆弄了一番,就又把自己收拾成了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速度之快,动作之熟练,让桓玄有点好奇,小时候他师傅是不是就这样严格要求他的,凡事亲力亲为,起床弹指理衣。

    红霞越是绚烂,天色越是渐暗。桓玄也不再耽搁,起身将软垫收拾好,茶壶背好,珍贵的手帕包好、揣好,再拉过谢珝来,吻了吻,才依依不舍的向山下去。

    越走越暗,越走越觉得身侧之人的重量向这边压过来,想必是刚才太过紧张,浑身僵直之故。桓玄想了想,把背后的东西,转了个方向背到了身前,又快步向前迈了一级台阶,躬身做出了个背背的姿势。

    谢珝实在太累了,腿软的不听使唤,见此情景,也就没再推辞,顺从的爬上了那人的背。左摇右摆之间,竟然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进□□阁的大门,陶姜正等在一层的厅中,正襟危坐。他的徒弟在一旁又是递水又是捏肩,好不殷勤。

    见桓玄一字抱着熟睡的谢珝,两人立刻起身上前,虽未出声,却是神情诡异,欲言又止。

    桓玄完全不想理会这一对见缝就会插针的师徒,抱着人就往楼上去,又让仆从安排准备沐浴和膳食,让内使在谢珝睡醒后,就赶紧来通报。

    都妥善了,换了件衣服,就匆匆下楼,询问究竟有何大事。

    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确实是刘牢之的事,只是,死的也太便宜他了罢!

    战报简单几行:冯该与皇甫敷两部在丹徒追上刘牢之,此逆贼虽十分狼狈,却放弃逃遁,想必是已从义兴得知独子死讯,对峙了半日,便自缢而死了,目前尸首正运往建康。

    桓玄看完了战报,想了片刻又道:“刘敬宣已经死了?”

    陶姜道:“不曾。”

    桓玄道:“又是先生的妙计?”

    陶姜点点头,道:“不才正是,如此便可免去兵士间的消耗。”

    桓玄道:“那他人呢?”

    谢重道:“善公子已经来信,说刘敬宣与童儿去四处寻找尚公子时,二人皆不知所踪了。”

    桓玄一愣,问道:“你说什么?信呢?”

    谢重立刻呈上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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