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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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总是饿啊。”聆春碰了碰燕期的脸,金属的触感冰冷得刺痛,他往下挪了挪,顺着颈线滑下去,摸上那片炽热柔软的胸膛。

    “唔——”燕期舒服地叫了一声,把挺立的乳首送上去,摩擦着男孩柔软的指尖,“再用点力,嗯,用指甲。”

    聆春看着他的眼睛,手上微微用力,指甲陷进皮肉,留下两个半月形的红痕。

    燕期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触感也在逐渐变得迟钝——他在床上越来越索求无度,必须要足够强烈的刺激才能让他意识到知觉的存在。

    “我今天不想干。”聆春凑上前,亲了亲对方的胸膛,顺势含住了送到唇边的乳头,用齿尖拉了拉它,捋平细小的褶皱,把它咬得又湿又肿,“不弄了,行不行?”

    燕期知道他心中仍有郁结,没有应答,径自低头叼着他的裤腰,把他的裤子一点点扯下来。

    “燕期。”聆春喊了一声。

    “你愁你的。”机器人越过性器,亲了亲下面那条软嫩的脂色细缝,“我吃我的。”

    舌尖拨开阴唇,他像一条饥饿的金鱼,嘬食着滑腻的肉壁,没有像习惯中那样大力吮吸,而是奉上又轻又痒的细吻,他在报复男孩对他求欢的拒绝,像一个拿着扇子扇火的人,火星一起,他就把扇子放下,火星黯淡了,他又抖着扇子撩拨。

    聆春给他弄得酥麻不已,阴道口黏黏吐出湿液,淋漓地沾了一片狼藉,半软的阴茎全起了身,小帆一样支着,被燕期抹上了粘液,顶头湿亮亮泛着粉。

    燕老师握着他的龟头,用一本正经的说教语气问手里的东西:“干不干?”

    男孩又窘又麻,咬着床单,说:“不干。”

    “我问它呢,你回答什么。”燕期象征式地抽了一下他的屁股,大拇指对着圆润的龟头用力一碾,又问,“干不干?”

    聆春“呜”了声,拉过薄被挡住脸,不再理他。

    燕期倒没有继续逼问,放过了手里可怜巴巴的含羞草,继续抚慰湿软的巢穴,舌尖探秘般寻着那颗幼圆的蒂珠,收了牙齿,用两瓣嘴唇抿着,吸果冻那样吮,吮够了便用舌尖往里面顶,顶得窝在被子里的男孩细细呻吟。

    “干不干?宝贝?”蓄势将发之际,燕期停下了动作,直起身,去扒拉聆春裹着脸的被子,看似游刃有余的机器人实际并不好受,呼吸急促,锁骨处的皮肉泛着浅红,“你要是不干,你就完蛋了。”

    “你才完蛋了。”聆春被他闹出了脾气,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翻身坐在他膝盖上,压着他,亲上他的嘴唇。

    燕期低声笑起来,捧住了男孩的双颊,捏着白嫩的脸颊加深了亲吻。

    然而没等这个青涩的吻趋向成熟,他嘴边的笑意突然消失了。

    湿热的空气变得冷凝,机器人猛地推开了趴在身上的男孩。

    “怎么……”

    聆春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两个身穿墨蓝色制服的男人擎着电击棍,压着披头散发的舒望月砸开门,大步走进来,目标明确地走到他们方才交颈缠绵过的床铺。

    为首一人面色阴鸷,宽口高鼻,嘴角一颗硕大的黑痣,一出声嗓音就如雷声般隆隆作响。

    “你们都完蛋了。”他冷笑道。

    “本局昨日在污点证人的帮助下侦破一起文物失窃案。”他身后的瘦高男人从前襟的衣袋中掏出一只塑封袋,里面装的正是那枚闪烁的蓝宝石,“据说里面还牵扯到伊甸园名额买卖——这可不是小事——两位,跟我走一趟吧。”

    第24章 act 4. 紫河车 06

    燕期无声地打量着四周,舒望月像个死人一样委顿在地,而聆春坐在床上,窘迫地低着头,试图提上刚才被自己脱掉的裤子。

    那个嘴角有黑痣的男人走向聆春,问:“你家机器人的遥控器呢?”

    男孩摇了摇头:“扔掉了。”

    黑痣粗噶地冷笑:“少装傻,备用的呢?给我把它关掉。”

    聆春依旧摇头。

    燕期冷冷地说:“你别逼他,我不会乱来。”

    黑痣哼了一声:“你倒还会怜香惜玉?一个快报废的残次品,还懂护着自己的姘头,现在的ai技术不得了啊。”

    燕期没理他。

    跟在黑痣后的瘦高个站出来,对燕期说:“你蹲下,抱着头,露出脖子。”他手里捏着一把螺丝起。

    燕期警告地看了一眼黑痣,动作缓慢地照做了。

    螺丝起旋转着启开他脖子下方的金属钢板,他感到一点点晕眩,眼前一花,耳朵里开始耳鸣。

    精神状况再次进入半休眠的错乱模式,他鲜明地感受到有人在试图摧毁自己,下意识想要自我防备,但床上的男孩让他死死压抑着暴起的本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哐当一声,后背上悬着的一块钢板被拆卸下来,当啷坠地,他脑子里的神经一炸,身体绷得极紧。

    像是即将被套上项圈的野兽,机器人怀疑自己快爆发了——他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被关在笼子里,可这个过分自由的春天让他回想起自己渴望自由的本性,让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拥有过燕书意这个姓名。

    他是燕书意,喜欢极限运动,攀爬雪山,眺望星辰,在舞池彻夜跳着华尔兹的燕书意,而本能复苏的过程中有人想要压断他的脊骨,切碎他的神志,让他再次陷入不知能否复苏的沉眠,他不可能接受,灰暗眼睛里弥漫着逼近临界的血色——但碍于心爱的男孩,他默而不发。

    聆春却比他先开了口,男孩说:“不要再拆了。”

    “哈?”黑痣狞笑,“我告诉你,你的情郎这回铁定是要被报废了。”

    说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脚踩上了床板,拉开聆春的腿。

    “你做什么?”燕期厉声喝道。

    瘦高个手指一旋,不知做了什么,他背后一阵痛麻——几乎是立刻,他发现自己的右手不能动了。

    聆春用力推开按着自己的黑痣,目光如刀锋一样冷厉,黑痣却没有再对男孩施以暴行,而是对一旁的瘦高个说:“你刚刚也看到了吧?”

    瘦高个点了点头。

    黑痣走到舒望月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脸,问:“你儿子下面有个逼,你知不知道?”

    舒望月空茫的眼神呆滞了一瞬,下一秒,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一般尖叫了起来。

    黑痣抬手甩了她一个巴掌,把她掼在地上,对瘦高个说:“他亲妈不知道,不是天生的,后天变异。”

    瘦高个挑眉:“那也不用查他了,直接送到李博那里去吧。”

    黑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要把聆春拖下了床,聆春隐约意识到情况的严重,他开始反抗,用力地一脚踩在了黑痣的膝弯,趁着间隙跃下床,紧挨着墙壁,站得笔直。

    “过来帮忙!”黑痣吃痛,又觉得被下了面子,掩饰性的大喊。

    瘦高个连忙丢掉了手里的器具,奔向男孩,他没有黑痣那么粗暴,声音里搀着柔和的诱骗,他说:“小孩,没事的,李博士不是坏人,就是要给你做点身体检查,替你看病。”

    聆春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一旁的燕期,只见机器人像是全然失去了控制一般为蹲在原地,没有动作,垂着头,眼睛都失去了神采。

    他的机器人被关停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聆春的心脏,但聆春不知道是,此时燕期的意识并没有消散。

    黑痣和瘦高个的话刺痛了机器人心底的那根弦,致使他在脑部绵密的刺痛中坠入回忆。他涣散着瞳孔,想起金球奖颁发的那天,他亲手给妹妹春和带上了据说是陨石碎片制成的蓝宝石胸针,志得意满地告诉她:“哥哥真的给你摘到了天上的星星。”

    但是春和却没有开心,也没有笑,而是扭曲着那张越来越不像人类的脸,哭着跟他说,我再也不想去研究所了,我想死,哥哥我想死,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想死。

    他颤抖着抱着瘦弱的妹妹,问她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妹妹一边蠕动着漆黑覆满小壳的唇,一边告诉他,她在研究所里很疼很疼,研究所的人不是真的要治她的病。

    她说,她快疼死了,每天都觉得自己要死去,脸上的硬物越长越多,痛感越来越麻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人。

    她说,哥哥,我死后会下地狱,我会下地狱的,我看到野狗咬破研究所的排水管跑出来,李博士跟我说那是梦,可我不相信那是梦,我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样子,死了也永远没有办法上天堂。

    燕期哆嗦着嘴唇,他看见妹妹临终时半人半鬼的丑恶身躯,想起阁楼上那只会流泪的野狗,影像渐渐重合,随之画面隐去,眼前出现了他心爱的男孩,还有那两个向男孩逼近的恶鬼。

    机械的心脏一瞬间疯跳起来,失控了,像被病毒控制了一样他失控了,脑海中卷起飓风,他在心里尖叫着,不要碰他!不要碰小春!

    失去控制的身体好像又有了些微的反应,但视线很快就被鲜红浸染,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尖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他找到了自己失明的原因——金属质的眼球上有什么湿热东西流过。

    搏斗声炸响,机器人沉重的身躯猛地撞在墙上,把一旁的穿衣镜撞得粉碎,从流星般四溅的碎片里他看到了好几个自己,重重叠叠的身影站在墙边,左手紧握成拳,钢铁的拳头上,金属的眼球上,通通溅满了浓稠的血浆。

    意识渐渐回笼,拨云见日一般,模糊的视线完成了聚焦,他终于清楚地看到了脚边躺着的黑痣,黑痣额头上的巨大开口汩汩流着血,胸腔已经停止了起伏。

    他转过头,发现聆春站在墙角,惊愕地看着他,喊:“燕期!”

    “小春。”他张开嘴,沙哑地说道,“小春,不要相信他们,不要去研究所。”

    可能是脑子里发生了短路,电花火光在他眼前闪烁,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喊的小春是爱人舒聆春还是妹妹燕春和,仅存的意志支配着他走向一旁的瘦高个,宽大的手掌捉住对方的领口。

    “你完蛋了。”瘦高个重复着黑痣刚进门时说过的台词,他的身体没有颤抖,他的声音里也没有畏惧,只是讽刺地、冷冷地说,“你知道放任一个可能是变异体的小孩自由活动是多危险的事情吗——你忘了瘟疫?忘了野狗?你忘了那长达九年的灾难?”

    燕期没有听进去,他只问:“你会说出去吗?”

    瘦高个嗤笑着,没有作答。

    机器人点了点头,突然松开抓着对方衣领的手,在对方急急喘息的时候,一把拧断了脆弱的喉咙。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沾满鲜血的钢铁手指,眼前像老旧电视机一样,时不时闪过一大片白茫茫的雪花,他几乎是摸瞎走到舒望月的面前,低声重复:“你会说出去吗?”

    舒望月被这炼狱似的景象吓呆了,筛糠似磕碰着牙齿,一点点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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