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死活抱着薛延的手臂,与捕头讨价还价,“让我兄长陪我一块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啊!”
捕头觑了一眼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的薛延,点了点头。
这次的问话比之前正式多了,两人被带到了衙门,此时的衙门已经乱做一团了。师爷更是扯着嗓子喊这喊那,倒是不见穿县太爷服的人。
钟泊雅将自己“小可怜”的形象演的生动有力,抓着薛延的五指苍白蜷曲,怕极了似的。
薛延歪了歪脑袋,对钟泊雅咬耳朵道:“戏太过了吧?”
钟泊雅收敛了自己那怕极了的模样,冲薛延挑了挑眉头,“你管我。”
啧,这别扭的样子,这是可爱。
薛延压了压自己快要挑起的唇,抿了抿嘴唇,放松自己的脸部肌肉,怕一时撑不住笑场。
两人被带到衙门的大堂内,很快师爷就被几个公职人员簇拥着走了过来。
出乎两人的意料,这个师爷出奇的年轻,长相英俊,一脸正气。
“方才只听得他把自己喊成了个破锣嗓子,竟没料到真人还挺英俊。”
听闻此言,薛延便不高兴了。
“听闻你后院空虚已久,连忠国公都亲自逼婚了,怎么,你要将他收了吗?”
钟泊雅咬唇一笑,对着薛延的耳朵小声道:“你若是自荐枕席,那也不是不可。”
钟泊雅呼出的热气撩的薛延耳朵一麻,甜腻腻的小奶音荡的他心魂不一,心想真是完蛋了,这货把自己看透了吧?仗着自己不敢对他做什么,为所欲为,懂不懂什么叫“先撩者贱”?但是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小贱人。
“据说,你们二人是从平京而来,一路南下游学?”师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拿起一支毛笔,准备记下他二人的供词。
“正是。”
“来的第一日,便死了一个店小二,这个店小二还是吃了你给的糕点?”
“不错。”
“我的属下说这位薛小公子昨日失踪了一下午,可否交代一下你去了何处,有何人作证,几时离开,几时回到了客栈。”
“我昨日与我兄长置气,所以独自离开了。之后便去一家赌坊,赢了二十两,后来...”钟泊雅掩了掩唇,犹豫着要不要说的神情让师爷皱了下眉头。
“继续!”
“我去了罗轩斋。”
听闻此言,除了薛延,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变,看着钟泊雅的眼神各有各的意味了。
薛延疑惑地看着钟泊雅,而身后跟了他们两天的小尾巴扯了扯薛延的袖子,对他解释道:“罗轩斋是襄城最大的花楼,还是走旱路的!”
......
薛延顿时就不开心了,扯着钟泊雅抱着他的胳膊,动作大到两人之间的气焰瞬间嚣张跋扈起来。
“你居然背着我去喝花酒!”
钟泊雅红着眼睛对他哭喊道:“谁让你没办法满足我!”
???
众人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这两个人。
两条小尾巴更是想起第一晚薛大哥好像根本没出过薛小公子的房门,再加上对他任劳任怨的模样,真像个小媳妇。思及此,两人的表情都五颜六色了。
“所以你就去喝花酒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会不会在外面出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有手有脚的!倒是你!不过是我买的一个奴仆!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真把自己当成我夫君了吗!”
众人听到此处,看薛延的表情真是充满了同情。
薛延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钟泊雅,甩袖而去。
钟泊雅红着眼睛快哭了似的,冲师爷嚷嚷道:“你们烦不烦!烦不烦!抓不到凶手乱找什么人!”说完还特别任性的摔了衙门的砚台,哭着跑了出去。
“天呐,这是啥人啊?”师爷拎着笔满腹的吐槽,不知道怎么说起。
钟泊雅回到客栈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薛延,意料之中,叫小二泡了杯茶润润嗓子。
等薛延回来的时候已经日头大的人不敢出门了,薛延后背的衣裳都汗了个透。
钟泊雅给薛延倒了杯茶,薛延一饮而尽。“死的是顾家的账房。”
钟泊雅挑了下眉头,“中的砒霜吗?”
薛延看了他一眼,“对,在账房家的盐里发现了少量砒霜。一家三口死了个绝。”
“也算是团圆了。”钟泊雅叹了口气,却惹得薛延看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看什么?”
“娘子太美,为夫忍不住。”
钟泊雅:“......”
挖了个坑把自己推了进去的钟泊雅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调笑道:“薛将军可是要自荐枕席?”
薛延这个老实人说出一句调戏人的话已是不容易,又被反将一军,干咳了一声。
“刘家和顾家最近在争一批江南蚕丝,听说两方很是僵持。”
第22章
“僵持不下,所以先下手为强吗?”钟泊雅冷笑一声。
薛延锁了下眉头,犹豫了一下,对钟泊雅道:“我却觉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钟泊雅笑了一下,“直觉?”
“对。”襄城这个繁华的城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点道理两家怎么会不懂?两方积怨已久,却多年来没有爆发,怎么现在说爆发就爆发了?还不是打商业战,直接见血,这也太夸张了点了吧?
“而且,我打听到,这家店的老板是顾家的一个亲戚开的。顾家家大业大,一间小客栈也没当回事。”
“我们刚进城,就有人死在我面前,你觉得这回事碰巧吗?”钟泊雅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却多了点诡异感。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我们不成,现在拉下这两家打掩护,等着两家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还能独吞了这两家?”薛延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徒!即便他这些年打赢了无数胜仗,坑的敌人要死要活,听到他的名字都吃不好睡不好,他依旧觉得,这人简直贱透了哇!
“一箭三雕,还挺聪明。”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好家伙,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自己还跑前跑后一上午就为了打听你已经知道的消息?你把我当驴使呢?
“不知道啊!”钟泊雅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的样子。
薛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玩笑的意味,但是这个小贱人表情眼神十分的到位,他实在摸不准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从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钟泊雅是个做什么事都胜券在握的样子,和以前那副怕天怕地怕鬼神的样子比起来,他现在能怼天怼地怼龙王。
真是...
薛延拉下唇线,心想反正自己要说的,钟泊雅都知道,还说个屁啊!麻溜的起身准备给自己找点东西填填肚子,还没站起身来,自己就被钟泊雅按住了手。钟泊雅的手心出了点汗触摸起来有点湿濡。
“下次我没让你去,你不要乱跑。”钟泊雅笑意不减,却多了点威胁的意味,“我会担心的。”
薛延收起自己不存在的双下巴,点点头,乖巧的不像话。
等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啊!
钟泊雅在桌上有规律的敲了一段暗号,暗卫很快就翻窗进来了。
“公子。”
“尸体查到是谁的人了吗?”
“属下无能。”
“啧。”
“尸体身上都很干净,找不到任何标记,身上的衣服武器都是最平常的,没有任何可追踪的线索。”
“哦~”钟泊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年头啊,除了那些个惜命的皇宫贵族以外,还有人敢触天子的眉头养死士啊~真是不停地在钟泊雅的底线上试探。
钟泊雅冷笑一声。
“养多少,我杀多少。”
“你今夜去县衙门摸摸清楚,我不明白,这天大地大的,怎么人偏偏要死在襄城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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