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六龟息远远的匿在一颗参天古木稠密的枝叶之中,一方姬眉槑同白衣人战的如火如荼,另一边的树洞之中,那个奇怪的阴阳双身之人正在艰难产子。当的听到树洞之中细细的猫叫之声时他着实松了一口气,凭声音判定人已昏厥后全身包裹严实只露一双眼睛的他便蜻蜓点水般从丈高的树梢飘下,长眉拧着,很是困惑的思考片刻,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单将大小一块包着抱起腾身消失在黑夜中。
笃笃的木鱼敲击声在深夜似乎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欲海轮回,沉迷万劫。眼底荣华,空花易灭。一旦无常,四大消歇。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封六立在门口,守着房内昏睡之人并一个乖巧异常的小肉球。一个行僧夜半来到自己安顿的一处宅子来化缘,可疑。封六听的厌烦,直直的看着这化缘和尚,挑衅的问道“师傅,我向来看不起弱者,你有何本事,来此化缘?”“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老僧没什么本事,只会说些因果。”封六问道“何为因果”“前为因,后为果;作者为因,受者为果。假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是因,得是果,不因种下,怎的收成?好因得好果,恶因得恶果。所以说,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封六见他说的明白,便又问道“既然佛门广大,也有我辈之人成佛做祖吗?”那和尚抬头深深看了看封六一眼,念了一声佛号,但笑不语。这是房内的小肉球忽然哭闹起来,封六额间的青筋抖了抖,眉间尽是无奈,大的他将大夫、婆子打晕带来,产后一应均已料理妥当。小的那个健健康康,也不似一般孩子哭闹不休,只是自己还是听不得小儿的哭闹。那和尚见封六面有难色,说道“施主,老僧可否一见房内小施主,孩童此时哭闹,十之八九襁褓中便溺,老僧曾看顾过弃于庙中婴孩,可为方便。”封六挑眉,片刻后还是敌不过小肉球的哭声,闪了闪身,那老僧随他而入,先是看了看躺在榻上的藕初,内侧的小肉球不答应,哭声更大,老僧伸出一双厚大的手掌,将他抱了起来,小肉球颇为配合的渐渐小了哭声,将小肉球连着襁褓放在桌上,一解开,果然尿湿了,老僧失笑,麻利的换上干爽的尿褥,重新捆好襁褓,将小肉球抱在怀中,颠着拍着哄着,再低头看时,小肉球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已经睡着了,一张花骨朵一般的小嘴,还在不停的嚅动嘬着。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在卧榻内侧,慈爱的目光放在还在昏睡的藕初身上,伸手把了脉像,除了失血过多并无他俞,脉象四平八稳,和顺中正,握了握手中略凉的掌心,杜崇暄才彻底将心放下来。封六全程冷盯着这老僧,只怕这人同哑巴颇有些渊源,已经多管了一次闲事,绝不再多管闲事,他不想因为这个哑巴一再破自己的底线。
翌日,伴着鸟鸣声,藕初自一片混沌中醒了过来,顾不得其他,突得坐了起来,孩子,孩子在哪里!因为起的猛眼前一阵发黑,手在周围摸索,定睛看时,一个肥嘟嘟白嫩嫩的小肉球正裹着厚实的襁褓乖乖的躺在自己身边,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亲了亲,慌忙把眼泪擦干,他才顾得上周围。眼前干净的床幔,身下厚实的褥子,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啊?姬眉槑同他师叔打赢了?疑问间,桌子阴影处一道低沉的男声将他吓了一跳“醒了?”,藕初这才发现那里坐着一个通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男人,全身上下只有一双奕奕的眼睛露出,瞪得人发慌,下意识的将怀中的肉球抱得更紧了,这人是谁?为何自己身在此处?姬眉槑怎么了?自己怎么从林中来到这里的?脑中诸多思绪,惊疑不定间,小肉球醒了过来,兴许是搂得紧了,花骨朵似的小嘴嘤嘤的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才长长的睫毛处滚了下来,一张小脸憋的红红的,藕初顿时失了阵脚,什么也顾不得去想,简直不知该怎么办?黑衣人蹙眉,犹豫着开口到“孩子是饿了”,藕初忙向他求助,孩子饿了就给他喂东西啊,见黑衣人盯着自己胸前,藕初呆愣一下,腾的红了脸,手抖抖索索的去解衣带,衣衫退下,疑惑试探着将自己胸前的一抹嫣红小心的凑到肉球嘴边,哪知小肉球猛的嘬住那处,继而就裹了起来,刺麻之感如同一个激灵直贯脑髓,藕初只觉半边身子都酥了,而后就是有什么要从胸口凿开沁出的痛,让人头皮发麻,他忍不住轻哼出声,小肉球裹的越来越大力,一道热流伴着奶香涌出,小肉球心满意足了。藕初再也忍不住的通哼起来,“哐啷”一声,藕初和小肉球均吓了一个激灵,黑衣人腾的起身将桌椅带起一片,开弓箭似的腾身而去。
快速的运起轻功,清晨带着凛冽的风吹得封六面上泛起两团红晕,快速的在林梢腾转,脑中眼前都是哑巴雪白的胸腹,如同雪中红梅的那一点,在小肉球嘴中裹着,粘上口水而反着晨光的嫣红,耳中是哑巴似乎带着尾巴尖勾着人心肺发养的痛哼,封六觉得全身越来越热,血气飞快的往下盘聚去,一个卸力,从高处直直坠到冰冷的水潭之中,激起丈高水花,啼鸟四散。
日头渐渐长了起来,太阳落了山以后,上京后宫禁城便沉入暮色之中,宫内办差的阉宦婢子几乎没有,若来也只是匆匆的支应一下,早早便各回差所。宫墙石道上静静的,不见一个人影,偶尔传来一两声“灯火---小心----”凄厉的吆喝声,浣月宫作为冷宫也只半明半灭的点着两三盏角灯。今日,阿竹一反往日一躺躺一天的常态,披着一件旧日暗纹锦袍坐在镜台前。烛台晃出一团暖光将镜中的面孔镀上一层玫瑰色,手掌下脸上的皮肤较之以往更为细滑,颚下原本一段时日就会泛青的,如今却干干净净,手指来到喉咙处,来回抚弄藕初曾经很好奇的这处,他左右侧看,将手盖在喉结处,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唱了一句,将脸靠近铜镜,想找出一丝自己还是男人的蛛丝马迹,半晌他叹了口气,轻轻的将铜镜合上。将胸前的荷包掏出,在烛光下仔细看看了,又小心的收了起来,起身提着一个匣子走出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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