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眉槑一边费力拆招一边细心观察着眼前人是否发现小哑巴的存在“师叔,莫要被傅辛心那厮骗了,师傅故去之时我并不在身边,药典秘籍都被傅辛心侵吞一空”一道剑光划过,姬眉槑腰侧又开了一个口子,他闷哼一声,不支半跪在地,被白衣人用剑压在颈侧。那人冷笑了一下,伴着惨叫,起手将七枚噬筋针拍入姬眉槑周身“奉劝你在师叔面前就不要耍花招了,你说秋蘼为什么要给你报信?若你一直在起云山带着,你叔父亲传的阵法我一时半会还真破不了,哈哈,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轻点了一下姬眉槑沁着冷汗的鼻头,白衣人调笑道“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围着姬眉槑盯了片刻,白衣人突然低下头来,嗅了嗅,寒光戏谑的在眼中一闪开口道“眉儿,你得佑体冰蝉哪里去了?”还未等姬眉槑反映,他骤然提着姬眉槑腾身往林中而入,姬眉槑垂首急的目眦充血,将剩下所能通的毒脉逼到左臂,如若不然哪怕爆了这根臂膀也要带小哑巴逃出生天。白衣人几个斗转便来到掩着树枝的树洞处,掏出夜明珠,树洞内只余一滩血迹和几片衣料外,白衣人伸出两指沾了沾那尚带温热的血水,在指间蹭着嗅了一下,他裂开一个大笑,一口白牙在月下森然如刃面向委地的姬眉槑“呐,眉儿,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好玩的玩意?”
浣月宫的院子很大,有石头假山、半塌的亭子、干涸的水池子、还有半截小桥,无论什么都浸泡在密密匝匝的荒草之中,隐藏了原本的模样,宫人们只传说原本是高祖的一位宠妃,因为悍妒谋害许多皇嗣,后来东窗事发,被软禁此处,而后就变成了历朝宫中落魄之人的居处。五更时分,天际闪出一道青蓝色的雷电,院内的野猫闪着绿眼睛惊恐外分的钻入房内,接着就是雷鸣滚滚。接连的电闪让屋内近乎白昼,散了架的桌子,漏了底的烂铜盆,近乎尘土的破棉花套子,两片破屏风歪斜在墙根,除了尘土一无所有。风吹开带着蛛丝的褴褛纸窗,咿呀一声潮水之气带着尘土雨味吹了进来,不多时外头哗啦啦暴雨浇了下来,榻上薄被动弹了一下,将手中攥着的绣莲蓬荷包往心口贴了贴,一双呆愣的眼睛在蓬发下瞪着窗外,陈云密布暴雨如万剑坠地。比及天晓,外面仍雨淋不止,一人撑着伞提着食盒,推门进来,衣角发尾滴下的水带出清晰的痕迹。将袖头卷起,稍作整理,火石碰击声后橙红的烛光溢出。一一将食盒里的饭食拿出摆在桌上,便转身往门外走去。一声“呵呵”从背后传来,曙烟愣住,慢慢转过身看到阿竹缓缓坐了起来,不禁几步跑到床前将他紧紧拥住哭了起来,蓬头下阿竹原本劲瘦的脸变得有如刀削,缓缓抬起的眼睛似将映入的烛光锁固。“阿烟”曙烟抬起头来,看到阿竹似乎是重新活过来一般,眼睛有了神,知道跟自己说话了!“阿烟,谢谢你这些日子没有摒弃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前因既定。”看曙烟愣愣的盯着自己“看我做什么,老天既让我活下来,我就好好的活!”说罢就指挥曙烟将饭食端来吃了个干净。“阿竹,太子已经登基为帝了,我们还有必要留在这宫中吗?”瞥了曙烟一眼,按住胸口处的荷包,他慢条斯理的说“阿烟,我已经生无立身之地,死无葬生之所。往后各自挣命吧。”
“除掉端瑞二王,瓜蔓所及,牵引甚多。臣恐畿辅从此兵连祸结,陛下登基初始,况边蛮时有战乱,非三、五年所定,陛下不必多虑。”谋臣话毕抬头去看,只见上座的九五之尊低首抚额,当初父王在时他一年有八个月是悠然自得的度过,如今刀柄战乱,事无巨细都要“禀询”,扰得他心里时刻都怅怅闷闷的。“陛下,端瑞二王非当下之要务,国中巨贾富酹天子,贵敌王侯,操纵囤价,轻易可动摇国本···”南宫少昊只觉头疼难忍,谋臣看他鬓角青筋跳动,瞳仁晃晃的,便止语不言到了。扶着宫婢回到寝宫,南宫少昊随口吩咐到“去把丽景轩的度芝召来给朕捏拿捏拿肩膀”婢子忙在一旁跪了,吱吱呜呜道“回陛下,度芝被处宫刑,在···”“什么?!”将手中的碧玉茶盅摔个粉碎,那婢子忙磕头哭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南宫少昊不免气结,踱了两步,冲婢子摆了摆手,抚着额头靠在榻上“去召紫陌轩的曙烟”,婢子得令轻轻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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