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湖心画舫上四五个歌姬簇着两个男子对坐“子茂兄,前几日的事我可是听说了”一边歪嘴调笑一边拨拉矮桌上的菱角剥食,“听说什么?”杜崇暄没好气的说“还能什么,你后院起火呗。那孙亚仙当真厉害啊,当初艳林春里能让你把她娶回家,兄弟,她床上功夫这么厉害?”大约被菱角噎着了,一旁歌姬连忙递上茶水,一边掩口轻笑。“谢谢姐姐”这人娃娃脸一笑倒有几分邪魅加之说话荤素不忌,那歌姬倒红了头脸。顺了顺胸口,这人有道“看不出来,你倒是不心疼,她肚子里可怀的是你的种。”见杜崇暄只是沉着脸小酌不理睬他,这人白了他一眼,扔了一只菱角壳砸他,杜崇暄伸手一档,反倒弹入身边歌姬的酥胸之间,这人在歌姬的娇呼中笑的前仰后合。“周公子,这般坏心眼儿,欺负奴家,奴家不依”这人把歌姬蛮腰一搂抱,只听歌姬哎呀一声,已被扯去胸兜,刚要遮掩,又被这人拉扯到船头,站着弄将起来,那歌姬两乳颠颤,大开大合诸般姿态让岸上一个小牧童吓得目瞪口呆。“明泉,你又发疯”杜崇暄扰的喝不下去,颇有些气恼。那人抽身而出,随手从腰包里掏出个菱角大小的银锭塞入,“松货!又朝下腹踢了一脚,歌姬哀嚎一声,衣不蔽体摊到在地,一众姐妹噤若寒蝉。”周明泉衫发散乱两目冲红的探到杜崇暄面前“表哥,你把玉马坠给我吧!”又半爬到杜崇暄面前“你不是恨□□嘛?!父债子偿,那人······”啪的一个巴掌打下,周明泉直觉耳中磬锣齐鸣“住口!”杜崇暄豁的起身,双拳紧握。周明泉也不恼,歪头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唾沫,歪嘴一笑,吹了吹掉下来的发丝“嘿嘿,表哥你生气啦?”捋了捋头发“那我能去看看玉马坠吗?”摆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嘴里上下牙齿紧咬,脸上的掌痕通红肿胀跳着疼,又圆又大的黑眼睛盯着杜崇暄,“随你!”周明泉忽的龇牙咧嘴喊起疼来,杜崇暄只觉他这表弟近来疯的似乎又厉害起来。
闹将一番,两人进了船舱各自盥洗。搓了搓手中的玫瑰鹅胰子,杜崇暄边在铜盆里撩水吸收一边看了眼仰卧竹椅上的表弟“城南那片的宅子听说是你让人收了的?”“嗯”城南的宅子原是叶婉蕊的嫁妆,那叶老儿嫁女儿时心中有鬼,嫁妆给的丰厚。城南的宅子连带几倾肥田都随叶婉蕊划入杜家名下。叶婉蕊过身后,杜崇暄也没怎么打理,左右每年都有大批银钱入账。月前管事的汇报说明泉少爷着人把他们都打发了回来,拉扯间自家几个小厮被打成了重伤。“画栋雕梁青砖细瓦的好宅子好田你说占就占,你周家及时穷困到如此地步?依我看你该改名叫周济!”周明泉猴气的在竹椅上翘起了二郎腿转头“表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大哥在京中做事,同僚上峰之间多要打点,这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要办这三苏城周边的官卖盐券我听我大哥说已周旋好七八,城南给我当个中间人谢礼不算过分吧。我正着人请铸建师傅,把那破落地重新打造一番,等着我的惊喜吧!”杜崇暄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哎,孙亚仙几时生啊,依我看玉马坠儿既然你又不乐意养,不如给我吧”“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毛病,这个孩子虽然没人知晓,终归是个大筹码。”周明泉闻言笑了笑“你要不常在后宅,放在你那能活到及时也还未知。”杜崇暄盯着铜盆里的浊水,脑中忽的浮现出小孩乖乖躺着时颤抖的黑睫,心中一团混沌,轻轻言道:“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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