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倒台,江易言肯定是得让自己独身事外的。
方蕴没吭声,直到江易言动作忍不住重了一点,他才嗓音微哑地开口:"你轻点,我疼。"
江易言怔了一下,抽出手指在水龙头下洗净了,才去捏住方蕴下巴,把他脸轻轻掰过来。
方蕴眼圈通红,潋滟的桃花眸里盈着水雾,他紧咬着下唇,用力之大使得嫣红的唇瓣有些泛白,江易言吻了一下他湿红的眼尾,低声道:"离婚之后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方蕴小声地呜咽了一会儿,细密卷翘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有几缕黏在一起:"可是我不想见到江白行。"
江易言哄他:"蕴蕴不哭,不想见不见就是了,我这几天会回来陪着你。"
说着话,他把方蕴抱起来,在外边床上放下,找了件干净的睡衣给他穿上,方蕴安静地坐在床上,突然问了句:"不做吗?"
江易言扯过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闻言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方蕴乖巧地躺下,江易言给他掖好被角,目光突然落在方蕴的小臂上,不小心撩上去的衣袖遮不住上面一小块刺眼的淤青,江易言指腹在那块地方摩挲了一会儿,问方蕴:"这是什么?"
方蕴瞥了一眼:"江白行给我打的针剂。"
江易言眼神沉了沉,似是想到什么,但却没有开口,只是将方蕴的袖子捋下来,把他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温声道:"乖,先睡一会儿。"
方蕴当然没睡,他等江易言出了房间,就睁着眼在床上躺着。
耳边很安静,还能断续听见楼下的声响,他听见江白行的声音,模糊喊了一声大哥,以及紧接着的一阵东西翻倒的巨响。
听起来像是轮椅被猝然砸翻在地面时的声音,方蕴静静听着,愉悦而嘲讽地勾了一下唇角。
————
弟弟被揍了。
第29章
再次见到江白行的时候,他脸颊贴着一小块棉纱,嘴角破了皮,端着酒杯的手臂似乎还有些不太自然。
方蕴心情愉快地朝他笑了一下,江白行卸下了安静淡然的面具,少年神情阴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别得意太早。"
方蕴语气无甚所谓:"跳脚的又不是我。"
江白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话题:"今天大哥公布和你离婚的消息,江家股价大涨。"
他扬起微笑,试图从方蕴脸上找出一星半点的懊恼,然而方蕴诧异地挑眉看了看他,反问:"聪明如你,难道这个局面预料不到吗?"
江白行见他软硬不吃,终于有些恼了,不过他很快重新冷静下来,意识到对付方蕴不能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
会被他反激一把,反而失了主动权。
江白行放下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地盯着方蕴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陆家那位前几天来找过你。"
"陆家哪位?"方蕴也从桌上倒了一杯酒,状似心不在焉问。
江白行经过几天详细的调查,对方蕴过往的情史了解得一清二楚,他笃定方蕴会有所反应,于是不动声色道:"陆家最近完成了新一轮的权力清洗,陆家老爷子已经公开宣布,将以长孙辈排行第三的陆凌作为唯一继承人。"
"嗯?"方蕴浅浅啜了一口红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为什么呢?"
"因为别的都废了。"江白行语气很淡,夹杂着一丝不由自主的钦佩:"正值盛年的一众有力竞争者,这个月死了一个,残了两个,还有一个发疯被送到国外去了。"
"方蕴哥哥,你说,这是不是陆凌干的呢?"江白行托腮凝眸看对面的方蕴,笑意盈盈。
"不清楚,"方蕴放下红酒,轻轻蹙眉,"这酒味道太涩了。"
"方蕴哥哥怎么会不清楚,"江白行却不愿意放过他,步步紧逼,"不是和他很熟吗?话说他那天特意拜访江家,可是指名道姓要见你呢。"
方蕴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怎么,想见我的人还少么?"
"这倒也是,"江白行接话,"毕竟方家失势,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少,这段时间各处都是打探你消息的人。"
他恶意地讥讽道:"方蕴哥哥可要小心,指不定就被哪个富豪带回去锁在家里当禁脔了。"
"那又如何,"方蕴根本不吃他这套,"反正现在也差不多。"
江白行酒喝得太多,有些受不住,轻轻咳起来,一会儿却越咳越严重,他伸手去口袋里找药,酸痛的手一抖,不小心把小小的药瓶摔到了地上。
江白行抬眸看了一眼方蕴,见他不像是要帮忙的样子,只好费劲地弯下腰捂着唇去捡那药瓶。方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伸手,即将抓到药瓶的时候,突然脚尖轻轻一踢,将那小玩意儿直接踢到了远处,撞上酒柜发出"咚"的一声响。
江白行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方蕴,他咳得脸颊绯红,连苍白的脖颈也染上了桃色,看起来可怜至极,方蕴却仍是懒懒倚在桌边,迎着他的目光,轻笑着问:"怕死吗?"
江白行说话有些气喘:"你……"
方蕴微微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凑近了一字一顿道:"方蕴向来睚眦必报,你猜我今天能不能杀了你?"
江白行知道方蕴能。
桌面上还有今早切面包时留下的刀叉,只要方蕴想,他现在就能杀了身体孱弱的自己。
江白行咳得厉害,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捂着胸口,半跪在地面上,勉强仰头看向神情冷淡的方蕴,突然凄惨地笑了一下。
"方蕴……"江白行脸颊绯红,唇色却苍白,他定定凝视着那个如蔷薇花般秾丽的美人,嗓音沙哑:"我那天……咳咳,真的没有让别人碰你。"
"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第30章
江白行晕过去之后,被准时踩点来打扫卫生的阿姨看见了,惊呼着喊人把江白行弄到医院去,期间还忌惮地看了一眼袖手旁观的方蕴。
方蕴安静地吃完晚饭,而后听见门口有动静,转头一看,江易言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江白行进了门。
这么快就达成和解了吗,方蕴讥嘲一笑,江白行不愧是有好本事。
江白行似乎很疲倦,懒懒抬眸看了一眼方蕴,就被下人们推着进房间了,方蕴端着杯热牛奶一口口喝,心里有些发愁。
白天那么好的机会没搞死江白行,今后以他那小心眼,自己估计有麻烦了。
江易言走过来,随手夹了块方蕴只咬了一口的绿豆糕吃,一边揽过他腰身,低声问:"今天发生这么大事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和你说什么?"方蕴拍开他的手,扯了一下唇角:"江白行没死成真可惜。"
江易言注视着他春水潋滟的桃花眸,突然叹了口气:"蕴蕴,我们不要这样。"
方蕴瞥了他一眼:"不要怎样?"
江易言不顾方蕴抗拒,伸手把他搂过来,将头抵在方蕴柔软的头发上,语气轻轻,带着怀念:"我们以前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方蕴推不开他,简直要被气笑了:"那是骗你的,傻/逼。"
江易言却往下寻到他的唇吻他,动作轻柔克制,方蕴偏着头躲不开,索性狠狠咬了他一口。
相接的唇瓣有血腥味传来,江易言仍是无知无觉,搂在方蕴腰后的手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方蕴的腰折断。
"呜……"方蕴再怎么样也是个人,被他关在这座庄园里不得外出,又被江白行带人过来羞辱,心里的怨气早积了满满一腔,当下发狠一推江易言,怒道:"操/你妈江易言,你当我是你养的狗?"
江易言看着气得双颊绯红的方蕴,眼神幽深暗沉,突然将他一把抱起,大步走到了二楼卧室内。
方蕴力气拗不过他,在一片黑暗中被压在柔软的床榻上,不禁有些慌乱,他对在这样幽暗的环境里做/爱有点阴影,当下去推身上的江易言,嗓音发颤:"你别……去开灯,我给你上,你别关着灯……"
江易言却不答话,滚烫的吻落在方蕴脸上、唇上、精致的锁骨上,沿着一路往下,又叼起胸前娇嫩的乳首轻咬。
方蕴见事情已成定局,只好红着眼圈侧开头,把头埋进一旁蓬松柔软的被子里,闭着眼睛小声呜咽。
江易言脱下他的裤子,一手拉开方蕴修长的腿,手掌覆上光洁挺翘的臀,轻轻揉了一把。
方蕴微微启唇,咬住了被子。
然而意料中的异物入侵感却没有到来,方蕴只觉得自己身下软绵绵的性/器被江易言用手拢住揉/捏了一下,随即陷入了一片潮湿温暖中。
"你……!"方蕴一惊,差点要坐起来,江易言却伸手把他按下,沉默而坚定地继续吞纳他的东西。
方蕴一时间都呆住了,之前和江易言在床上时,方蕴也不是没有帮他口过,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追求新鲜感闹着玩,方蕴自己试了两次发现不太喜欢,就没有再做过了。
而江易言主动帮他口/交,这还是第一次,还是在两人关系已经碎裂的现在。
方蕴只短暂地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就被拖入了情/欲之海中,江易言的技术不算太好,但方蕴也很少被人玩过前面,只能呼吸急促地极力仰着头,脖颈的弧度像是工笔漫不经心的一抹勾画,流畅而优美动人。
释放出来的时候,方蕴控制不住地将脸埋进被子里,努力想掩住破碎迷离的喘息声,江易言抬起头,随意擦了一下唇瓣,把方蕴搂起来,亲吻他裸露的圆润肩头。
还处于高/潮余韵中的方蕴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勾在江易言脖子上,任由他细细开拓自己的后/穴,最后进入的时候,方蕴轻轻叫了一声,腰身软下去,像是被温柔蹂躏而折断的花枝。
江易言这天动作很体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愧疚,方蕴分辨不清,被夹在浪卷而来的情事快感中起起伏伏,甚至在神智迷乱期间久违地喊了他言哥哥。
方蕴睡着之后,江易言抱他去浴室清理了一下,等人在被窝里安分下来了,才随意披上一件睡衣外套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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