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穿之直男也怕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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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淼!”沈清冷清的眼睛浮现担忧,眉头紧蹙的说道:“他有伤在身,怎能来此!王爷怎会由着他胡闹?”

    薛禄垂下头,一言不发,沈清和朱棣之间是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沈清能抱怨朱棣,但身为属下的他不能,这种时候只能装聋作哑。

    沈清察觉到自己出言不妥,又想到崔淼那个倔强的性子,话音一转,无奈的问道:“你们在何处落脚?”

    “回指挥使,标下两人在城东客栈福满楼落脚。”

    “进城时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进城之前,崔淼与标下发现田中农人皆是假冒,崔淼猜测那些应是宛平县的差役。随后便发现有人尾随,一直到我们进入客栈才消失不见。”

    “你来此,独留他一人在客栈?他身上有伤,若是有人对他不利,该当如何?”

    沈清越想越觉得不安,转身就想去找崔淼,可一想到自身处境,他又退了回来,看着薛禄催促道:“宛平县的事我已经了解清楚,明日会传信过去,你快些回去保护他的安全!”

    “是,标下遵命!”薛禄也放心不下,转身又消失在夜色中。

    第47章

    洪武十八年二月底,薛禄和沈清取得联系,匆匆赶回客栈,见崔淼安然无恙,不禁松了口气,将沈清的话转达后,便在崔淼的要求下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早,薛禄和崔淼一起到楼下吃早饭。

    掌柜和小二交头接耳说了两句,朝着两人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道:“两位客官,饭菜可还合口?”

    崔淼笑着答道:“饭菜皆好,掌柜该给后厨涨工钱了。”

    掌柜的笑容一滞,随即说道:“承蒙夸奖,承蒙夸奖!听二位口音不像本地人,不知从何而来啊?”

    崔淼垂下眼帘,敛起眼底的冷笑,说道:“我们兄弟二人是从南方而来,来此是为寻亲,谁知白跑一趟,亲人早已不在,唉。”

    “南方?千里迢迢来此,却得到这般消息,确实让人难过。那两位客官之后有何打算?”

    崔淼长长的叹了口气,强打精神,说道:“既已来此,总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回,索性在这里逗留两天,游山玩水,也当散散心。敢问掌柜,这宛平可有什么好山好水可供游玩?”

    掌柜想了想,为难的说道:“宛平是个小地方,哪有什么好山好水,再加上刚刚初春,花草皆未长出,也没什么好观赏的。”

    崔淼故作惋惜的说道:“那倒是可惜了,不过我们不能逗留太久,家中还有双亲需要侍奉,索性就歇上两天便赶路吧。路途遥远,途经江南,倒是可以前往京都一睹风采。”

    看着崔淼神往的模样,掌柜眼神微闪,笑着说道:“说的也是,从这里到京都,也要走些日子,到时桃花、杏花的都开了,走在其间定是美不胜收。”

    崔淼的眼神闪了闪,随意的说道:“看来掌柜对京城似乎很熟悉,定是经常前往吧,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掌柜和我们讲讲,让我们两兄弟也长长见识。”

    掌柜一怔,随即陪笑的说道:“两位客官说笑了,我就一个开客栈的,平日里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出门,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那个,两位慢用,我去厨房看看,有空再聊。”

    崔淼搅了搅面前的米粥,低声说道:“薛大哥,看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以后行事需万分小心。”

    薛禄轻声答道:“你放心,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崔淼苦笑着说道:“我们对宛平县一无所知,现在又被盯得死死的,哪儿有什么计划。”

    “找不到对方的破绽,那便静观其变。只要他们动,咱们就有机会一击致命!”

    “薛大哥说的不错,咱们就来个以静制动。”

    两人说话间,一队官差呼呼喝喝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崔淼两人的桌前,说道:“你们两个昨晚可是去过城东的王秀才家?”

    崔淼见状有些惶恐的起身,拱手说道:“几位大哥,我们兄弟二人是外地人,来这儿还不满一天,实在不知王秀才是谁,更遑论去过他家。”

    “少废话。王秀才一家三口被人残忍杀害,有人看到你们从他家出来,还想狡辩,弟兄们,锁上带走!”

    崔淼面色一凛,瞬间明白他们口中的王秀才是谁,昨天他们接触的人不多,只去过那个妇人家中。崔淼没想到,他们竟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三条无辜的性命就因为他们的疑心白白葬送,当真是穷凶极恶!

    崔淼解释道:“几位差大哥,我们兄弟昨日刚到宛平,是曾到一户人家讨了碗水,并未见过妇人的其他家人,况且我们出来时,妇人送出门外。还活的好好的,很多人都可作证。”

    “我说是你,就是你,你们最后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官字两张口,原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会被这样印证。我们兄弟二人,一没犯法,二没杀人,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官差的头头说道:“就凭我们是官,而你是民!”

    衙役们纷纷上前,将手中的锁链抖开,向着崔淼两人的方向罩了过去。薛禄想要动手,却被崔淼握住了手腕,这时候反抗,只能暴露两人的身份,很有可能破坏沈清的计划。

    崔淼怒目而视,扬声说道:“我们崔家与西平侯素来交好,你们这般冤枉我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官差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嬉笑着说道:“西平侯现下远在云南,这北平府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更遑论这相隔千万里,谁能说得准你们是病死在了哪里。”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寄出书信,而到宛平还未来得及寄出,若我们出事,家父定能猜到,所以即便相隔千万里,你们也难逃追究!”

    众差役愣住了,面面相觑后,领头的说道:“有命案发生,大人传唤嫌疑人,合理合法,即便西平侯知晓也说不得什么。今日我们给西平侯一个面子,不锁你们,跟我们走吧。”

    崔淼冷哼一声走在前面,薛禄一言不发紧随其后,众差役未免两人逃跑,则分散在两人身旁。

    人群中的沈清不禁眼神一冷,双拳紧握,死死的克制着心里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极速运转,想着该如何救出崔淼,又不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崔淼自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沈清,他安抚的看了他一眼,便错开了目光。为了大局,沈清应该知道如何行事。

    崔淼两人被押到宛平县衙,也不过堂审讯,直接将两人塞进了大牢,给吃给喝,却无人问津。

    崔淼知道是他那番话起到了作用,西平侯沐英的威名是打仗打出来的,且深受洪武帝器重,若当真牵扯出西平侯,那他们的处境会更加堪忧,所以他们才会想出这样的损招。将两人囚禁在监牢,无论身份是真是假,都不会再对他们产生威胁。等过段时间风声没那么紧了,再放两人出来,说一句案件审理中,不得已而为之,就算是西平侯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转眼间已经到了深夜,牢房里的犯人都睡着了,就连值守的牢头也在打着瞌睡。突然一道黑影出现,一个手刀下去,牢头吭都未吭一声,便趴下了桌子上。沈清将牢头拖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换上他的衣服,进入牢房快速寻找着。

    在最靠里面的一间牢房内,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他轻声叫道:“大朗,大朗、、、、、、”

    其实在沈清靠近的时候,崔淼便清醒了,只是闭着眼睛假寐,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紧接着就听到沈清熟悉的声音,他连忙睁开双眼,看向门口,果然见沈清站在门外,他不禁皱紧了眉头,从稻草上爬起来,来到门前,不赞同的说道:“沈大哥,这种时刻你不该来此!”

    沈清关切的打量着崔淼,担忧的说道:“大朗的脸色不好。”

    崔淼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说道:“沈大哥,我没事,你快离开,别因我打乱了计划。”

    沈清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大朗身上有血腥气,是否是伤口又裂开了?”

    “血腥气?”崔淼靠近受伤的位置,仔细闻了闻,除了潮湿的霉味,他没闻到什么血腥味,但他的伤口确实不怎么乐观。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没有啊,我怎么没闻到。沈大哥,我的伤早就结了痂,又怎会有血腥气?你肯定是弄错了!”

    见沈清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既没有开口的打算,也没有离开的想法。崔淼心里很无奈,他了解沈清的性子,和他一样的倔。

    “沈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因为之前的那番话,他们有所顾忌,只是想将我们困在这儿,没有理会的打算。这牢房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也是信息的聚集地,这里的人很有可能给我们更多的信息。况且以我和薛大哥的身手,想要离开一点也不难。我的本意是来帮你,若因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别说王爷不饶我,就是我也会觉得自己没用,我想替那位大婶报仇,你帮我!”

    沈清看着崔淼的眼睛,看到他眼神里的坚决。沈清知道崔淼一旦打定主意,便不会改变,就像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从军一样。

    沈清认真的说道:“我帮你,但大朗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崔淼连忙抬起右手,道:“我保证!沈大哥,昨日你说宛平县的情况你已经基本了解,那他们储藏粮食的地方在哪儿?”

    沈清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附耳过来。”

    崔淼靠近沈清,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朵,有些痒痒的,他下意识的躲了躲,伸手摸了摸,耳朵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

    沈清看着他的反应,不禁眼神一闪,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崔淼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说道:“这么说来,沈大哥还没有拿到库房的钥匙。”

    “是,钥匙应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荷花形状的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在宛平县手中。”崔淼收回思绪,说道:“沈大哥,你快些回去吧,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沈清没再说话,深深看了崔淼一眼,转身离开。

    第48章

    洪武十八年二月底,帮助崔淼的妇人一家被杀,而崔淼和薛禄则被当做嫌疑人送进了监牢,沈清夜半来监牢见崔淼,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知崔淼后离开。

    沈清刚走,崔淼和薛禄还未说话,就听隔壁的监牢传来说话声,“呜,深更半夜的居然来了只猫儿,‘喵喵’叫个不停,真是扰人清梦!”

    崔淼和薛禄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警惕。崔淼看向隔壁,只见一个看不清容貌、蓬头垢面的男人,正靠在栏杆上假寐。崔淼走了过去,在男人的旁边坐下,试探的说道:“既是猫儿,自然是闻到了老鼠的味道才会来,老鼠祸害主人家的粮食不说,还四处肆虐,你说是否该有猫儿过来抓他?”

    男人低着头尅着指甲里的泥垢,然后弹向一边,说道:“这老鼠确实该抓,只是老鼠被主人家养的又肥又大,还有尖利的牙齿和爪子,这猫儿若是个不中用的,说不定就被老鼠给吃了。”

    崔淼丝毫不嫌弃男人的邋遢,笑着说道:“再大的老鼠也只是老鼠,能长这么大,也不过是主人打了个盹,况且猫儿同样也有锐利的牙齿和爪子,抓住他们只是迟早的事。”

    男人拢了拢犹如杂草般的头发,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说道:“你倒是对猫儿很有信心,可惜来这儿的猫儿多了,大都没能活着出去,就像你们两个,不也深陷囹圄么?”

    崔淼看着他好奇的问道:“先生怎么称呼,因何被关进来?”

    男人不答反问道:“你为何称我为先生?”

    崔淼看了看他的手,虽然满是泥垢,却只有手指上有些薄茧。他笑着答道:“先生的手告诉我,你之前应该是个读书人。”

    男人一怔,看着自己早已习以为常、满是泥垢的手,竟罕见的有些赧然,他讪讪的收回手,说道:“唉,我已经在这监牢之中过了一千个日夜,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经你提及,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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