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之宠妻成帝

118.出门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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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戟枪是战场上用的长柄格斗兵器, 它将戈和矛结合在一处,前有锋利的尖刺, 两边则有刀刃, 方便钩、啄、刺、割, 杀伤力强大。

    沈茂同的这杆无回枪也是远近闻名的,在战场上勾魂无数。它长达一丈二尺, 枪身乃是用混铁精钢打造而成, 枪头刀刃俱是白金铸就,锋锐无比。

    沈休文伸手猛地接住戟枪,神情顿时严肃凛然。

    “是, 爹!”他铿锵有力地应道。

    沈茂同自从回家后, 不仅教了沈休文变脸秘术和兵法, 还教了他自创的三十六式枪法。

    沈休文把衣袍角掖入腰带内, 两手握住无回枪,先是起脚一个斜单鞭,紧跟着一个青龙大摆尾,又一个来回穿梭, 再是地龙翻身,摔把猛地回刺腰, 转身又抽枪来个蟒蛇伏草, 上步便是迎头刺眉梢,来个蛟龙戏珠, 再又震脚刺咽喉, 反身一跃来个梨花转, 流星赶月就是顺势一挑……

    俗话说,年棍,月刀,久练枪。枪是兵器中很难学会和掌握的。但是对于有天赋又肯下苦功夫狠练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学不会,掌握不了的。

    沈休文从心里打定主意要在这古代继续投身军旅起,就一直做着准备。没有热兵器的时代,他只凭拳脚肯定是不行的,只有熟练掌握了冷兵器才是硬道理。

    沈茂同看着儿子矫健的身影,既欣慰又伤感。

    或许这就是命吧。儿子像他,走上武将这条路,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休文收枪站好,在原地微微喘息。一套枪法练下来,他身上新换的衣服早已湿透,额头也都是汗。

    沈茂同站起来,拿过无回枪,定定看着他,表扬了他一句道:“有进步了。”

    沈休文脸上顿时露出高兴的笑容来。不仅为这句他爹对他的肯定,也为他爹那种微妙的软化态度。

    “谢谢爹!”

    沈茂同见他露出一点往昔傻乎乎的模样,心中倒是确实更为柔软了两分。

    “文儿,爹思来想去,还是不拦着你了,”他看着儿子,慈爱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么有志向,爹应该为你骄傲。”

    沈休文心中暖流涌动,眼睛一时竟觉得热热的想流泪。

    他低头喊道:“爹……”

    这大半年来,沈茂同对他的悉心照顾和仔细教导,他铭记于心。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和沈茂同发生不快,弄得生分起来。

    沈茂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这枪法还不够精熟,仍欠点火候,须得天天坚持不懈继续练才好。”

    沈休文点头道:“是,爹。”

    沈茂同随即又对他其中几个招式进行了指正,又给他示范了一番。沈休文认真记下,也重新练了几回,直到沈茂同满意才停下。

    父子俩练完戟枪,已是傍晚了。等沈兰来了后,三人便直接在院中开饭。饭后,沈休文先提起沈兰的武艺进展,还让她展示一二。沈茂同本不耐烦看女儿的花拳绣腿,不过被沈休文恳求后,还是耐下心来没走。

    他这一看,就发现沈兰竟然也挺有练武天赋。爱才之心微起,他也指点了沈兰一二。

    沈兰已经不会因她爹对自己的关注而兴奋了,她面上淡淡的,很是镇定地接受了意见。这让沈茂同又高看了她一眼,从此对她反而开始注意起来。

    沈兰露了一手后不久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沈休文对沈茂同道:“爹,我和公主已经选了个日子,希望定在腊月初八,您看怎么样?”

    沈茂同喝了口茶道:“腊月初八,行,我没意见,等我明天进宫跟皇上说一说,只要他准了,你们的婚礼就得好好准备起来了。”

    沈休文笑着点头道:“辛苦爹了。”

    沈茂同看着他,感慨道:“转眼你都是要成家的人了。爹,也老了。”

    沈休文失笑道:“爹,我看您的饭量比我的还大,您要是算老了,这大宁也没几个年轻人了。”

    沈茂同笑道:“属你嘴会说话。爹不老,你也长大了,咱们啊,再去练一场吧!”

    沈休文忙作势逃到门边道:“爹,您早点歇息吧,饭后运动,对身体不好!我这一身汗,先回去了啊!”

    沈茂同指了他一下,笑骂道:“臭小子,滚吧!”

    沈休文回到自己的乐武堂,听到沈川上前禀告说,傅静闻已经等候多时了。

    沈休文对跟着前来行礼的傅静闻,笑道:“静闻,你来了。”

    傅静闻施礼后,笑着解释道:“公子,本来我昨天就想来拜见您的,只是知道时天色已晚,怕扰了您休息,就没来。上午您出门得早,我没碰上您。下午我在太学上完课,就把您布置下去的练习册子顺道拿回来,让沈川放您书房了。”

    沈休文拿了手巾抹抹汗道:“这事我知道了,我刚去了趟太学,跟你大概前后脚的功夫吧。你先坐着,我去换件衣服啊。”

    傅静闻忙道:“公子请便,您慢慢来。”

    沈休文回卧室简单擦洗换了身衣袍,回到厅中,招呼了傅静闻到书房说话。

    傅静闻给他汇报了这一个月来的生意情况。

    沈休文听完道:“发展得不错啊,辛苦你了,静闻!今年后半年,这些详细的事你隔三个月跟我说一下就行,其它都听大公主的。等年底我成了亲,我所有私产上的事都全权归大公主管。”

    傅静闻楞了一下,有些迟疑道:“公子,您这么做,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他可从没见过把自己身家都交给妻子的权贵。他认的东家在这方面真是既让人佩服,又叫人担心。若是夫妻恩爱不相疑还好,假如将来离了心,哪怕对方是大公主,也不一定会不霸占公子偌大的家产。

    沈休文笑道:“静闻,你只要记得,我和大公主成了亲,我的东西就都是她的,就好了。”他不在意财物,只要他认定了那个人,他的所有也就托付给了对方。对他来说,人才是最重要的。

    假如,真的万一,他和大公主有分离的时候,他也愿意将自己的身外之物都留给她。他一大男人,还怕没吃没穿嘛。

    傅静闻欲言又止,过了会,还是道:“公子,您现在这么想,我理解。但是等将来您手下人多了,您要是没点自己的私房钱,恐怕有些事就会不好办。”

    沈休文思索了下道:“你所虑也有道理,你放心,我会和大公主商量好的。”

    傅静闻心里抹汗,看来他跟的这完全是个妻奴东家啊。既然沈休文这么说了,他也没道理硬对着来。而且从大公主的言行来看,也是个值得信任的女子。都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若是东家和大公主能始终协力做事,他们这些跟随者想也不会待遇差到哪去。

    傅静闻放下担忧,对沈休文笑着道:“我还没恭喜公子,您很快就要完婚了吗?!”

    沈休文点点头笑道:“大概就在腊月了。”

    他忽然抬手道:“哎呀,你说的对,看来我是得留个小金库,否则想给大公主买点东西什么的,就没有惊喜了啊!”

    傅静闻有点无语地看着他。东家看来对妻子真的很上心啊!惊喜?这不是男人用来讨好小妾外室的手段吗?

    傅静闻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禁觉得大公主真是幸运,会有这么好的一个丈夫。

    而沈休文很快自个又想通了,摆了下手道:“还是不用了,我可以提前让大家先保密的。”

    傅静闻是完全没话了。他有种不怎么美妙的预感,未来他的东家极可能会做出更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宠妻之举来。

    次日,沈休文先去了太学给学生们上书艺课,然后到了国子学。销完假后,他走去崇道院,在院门口的公告栏里看到了国子学秋季蹴鞠比赛的通知。

    沈休文随意看了一遍,正要进去,刚好碰到教完课出来的国子学司业俞叔海。

    他见到沈休文,高兴道:“休文,你回来了!”

    自从沈休文上次帮他在俞峤那里出了口气,俞叔海就认了这个亲切随和又谦虚好学的沈二公子为自己的朋友,偶尔有空都会拉着他聊会天。

    沈休文笑道:“是啊,我打算下午开始上课了。”

    俞叔海拉了他的手臂,笑道:“走,正好是饭点,我请客,我们外面吃去!”

    沈休文盛情难却,只好跟着走了两步,含笑道:“司业,还是我请客吧。”

    俞叔海松开手,笑着道:“你别跟我争啊,我现在请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沈休文上半年时在他家人病重之时曾及时伸出援手,借给他不少银子应急。

    沈休文失笑,问道:“好吧,咱们上哪搓一顿去?”

    俞叔海道:“还是老地方,那家卖芸豆卷的小馆子,怎么样?”

    沈休文含笑点头道:“行啊,我也好久没吃那里了。”正好是傅静闻的店,他可以让掌柜的给俞叔海打个大折扣。

    两人便往外走,也没坐马车,直接走着去了小饭馆。

    俞叔海对沈休文道:“休文,你可曾看到那蹴鞠赛的告示了?”

    要说他也很敬佩这个少年,来了国子学这才一年多,就给国子学建言献策,带来了许多变化。先生们适应了用黑板,对学子们的考评制度也更完善了。还请了皇上亲自出席了国子学办的春季蹴鞠赛,让这回的秋季赛事还未开始就已经变得火热不已。

    听隔壁太学的司业说,沈休文还建议皇上让全国所有的官学和书院都每年开展一次大的运动会,进行长短跑、射箭、骑马、弹弓、蹴鞠等等比赛,增强大宁学子们的体质,发扬奋力拼搏的精神。

    有的人聪明,但心都用在自身前途上。沈休文却不是这样的人,他总能从小处入手,帮助周围变得更好。就说那公告栏吧,以前可没有那东西,也不太需要那东西,但沈休文上学后,建议立了这么一块地方后,确实用处开始多了起来,而且整个官学内气氛也比往年活跃多了。

    沈休文微点了下头道:“看到了。这次还要和太学进行对抗赛吗?”

    俞叔海道:“是啊,两边好多学子都提这个建议了,我和李司业商量了下,比一比也好的。”

    沈休文笑道:“这下比赛会更热烈了。”

    俞叔海道:“休文啊,我提醒你一下,俞峤他可是觊觎着你的队长位置呢,你最近当心着些。他这人心思不正,不定会用什么卑劣手段。”

    沈休文想起云宗清昨天也让他注意俞峤,不由目光微微一凝,点头道:“多谢司业,我会小心的。”

    俞叔海微笑道:“那就好。”

    两人到了芸豆卷店吃完饭,又回了国子学。跟俞叔海告辞后,沈休文走去甲斋,准备下午上课。

    一走进教室,原本正在各自温习的人都不由看向他。

    沈休文环顾一圈,看到都是熟悉的面孔。云宗清、杨和鸣、谢彦卿和李恕已经完成了学业,人都不在。其它,李锐青不在,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俞峤也不在,大概是还没来。

    “沈休文,你回来啦,”他的后桌端木渝放下书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这出趟远门,回来都成黑炭了啊!”

    沈休文微微一笑,淡淡道:“一月不见,小王爷看着倒是风采依旧。”

    端木渝挑眉道:“多谢夸奖啊。”

    沈休文跟旁人简单打完招呼,对他笑道:“不客气。”

    端木渝皱了下眉,看着沈休文坐下的背影,面上有点不快。说起来,他本来是打算交好沈休文的,但不知怎么的,看着对方在甲斋、在两个官学里都时常大出风头,他就无法压制心中的嫉妒。

    要是沈休文一直那么优秀也就罢了,譬如谢彦卿、李恕之流才子,打小在圈子里就很有名,他就算跟他们没太大交情,也不会对他们有恶感。但沈休文不是,他是从前有名的二傻子、二愣子,本是鲁莽又愚蠢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去年夏天后,这人就变得聪明厉害了。

    端木渝心里是一直有疑惑的,只是据他这一年来的观察,沈休文也不太像妖怪之类的。让他用平常心来评价的话,这人其实是个老好人。

    端木渝暗道,他不信皇上不知道沈休文身上有不同寻常之处,但皇上还是宠信他,甚至把大公主许配给他,显然也是摸透了沈休文的性格,知道这位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有害于皇位,反而倒是可能带来不少好处。

    皇上肯定就是想着让沈休文为大宁卖命呢。端木渝不怀好意地想着。沈休文其实不还是个傻子嘛,这辈子也就老老实实地给他们端木家掏干净自己一切的命。

    沈休文自然不知后桌那位的想法,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会付之一笑。他的人生自有他自己做主,旁人的想法,他可不在意。

    过了一会,俞峤进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教室,猛然发现沈休文竟然在。他不由自主地心弦绷紧,脸上也阴沉下来。

    这边端木渝瞧见他的神色,暗暗讥笑了一声,忽而提高声音道:“俞世子,你不是说要抢了沈休文的队长吗?现在他人回来了,你们俩可以比比了。”

    俞峤闻言,冷冷地瞪了端木渝一眼。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小王爷正在挑事,他大概巴不得自己和沈休文对上,他好幸灾乐祸吧!

    “小王爷,我自己记性好得很,不用你提醒!”他毫不客气地道。这端木渝被人称一声小王爷就以为自己厉害了,其实不过是个闲散老王爷的儿子。谁不知道他本来那两个蠢哥哥,互相弄死了对方,才让他有了继承人的位置。

    端木渝眼底闪过一道暗光,摊手轻嗤了一声道:“俞世子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我随口说一句而已。”

    俞峤用鼻子哼了一声,径自走到沈休文跟前道:“喂,沈休文,我正式通知你一下,大后天的蹴鞠课,咱俩就比一比,谁赢谁就当队长!”

    沈休文刚才也听到他俩说话了,心道,这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人呐。他真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们。只是身为他们话中的主角,显然,他是不想理睬都不行。

    沈休文微微笑着,目光仿佛漫不经心一般,随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俞世子既然是光明正大地要跟我比试,那我应下了。”

    俞峤心里憋气,怒道:“你什么意思?我当然光明正大!”

    沈休文含笑看着他,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刺激他。

    不过他这不说话,反而更让俞峤恼怒。他情不自禁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当时脑子发热竟亲自去偷了沈休文的玉佩,结果还被他发觉了。

    “沈休文,我跟你说,你不要小瞧人!”他咬牙切齿道。

    沈休文微微扬起长眉,轻轻一笑,然后好声好气道:“俞世子,我尊重每个人,也不会小瞧任何人的。”

    俞峤暗道:又来了,这虚伪的家伙!

    他也不想再跟沈休文说话了,扔下一句道:“记住你自己的话,我们赛场见!”

    沈休文见他先好像是鄙视了自己一眼,随后又趾高气扬地走开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脑回路,他也懒得琢磨,低下头认真学习了。

    还剩下小半年了,他要是不能按自己计划完成学业才是糟糕,可没那功夫跟熊孩子勾心斗角。

    沈休文是初三半夜回京的,这天是初六,第二天是初七。七月七,在大宁虽然没有什么浪漫传说,也不是什么节日,但沈休文毕竟是在现代时空深受商业化传统节日熏陶的人,尽管自己从来没有过过这个情人节,但耳闻目见不少人为此花心思。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个日子正好是他和大公主相识的日子。

    他们相识已经整整一周年了。

    沈休文觉得,身为一个称职的未婚夫,即使再忙,也该抽出时间来和对方庆祝一下的。

    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孩虽然年纪还小,现在也可能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但等长大了,发现他都忽略了这日子,她会觉得难过吧?

    沈休文凭着回忆他妈妈和其他几个同学女友偶尔曾有的言论,判定这应该是个很受女孩子重视的事,他是应该从一开始就牢牢记住的。

    他没有哄女朋友的经验,但是他愿意用心。如果能做什么让对方开心,他一点不介意尝试着去做。

    一天的日常功课做完,沈休文又想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和安排,就躺床上沉沉睡着了。

    次日上午,沈休文照常去了国子学。上完课后,他去请了下午的假,便走去明德堂找程承思。

    他老师今天在这有课,他打算去接了,顺道和老师一起回家。

    “沈休文,好久不曾见你了。”大皇子端木浩摇着扇子从里走出来,亲切道。

    “休文见过大皇子。”沈休文亦微笑行了礼道。

    端木浩问道:“你来找人?”

    沈休文点头应道:“是,我来找老师。”

    端木浩恍然道:“对啊,你是程老太傅的入门弟子是吧?”

    沈休文耐下心微笑道:“正是。”

    端木浩走到他身边,想伸出一手揽住沈休文肩头亲近说话。不过没等沈休文避开,他自己先发觉他居然矮了沈休文一点。

    他轻咳了一声,转而拍拍他的手臂笑着道:“休文,我一向看重你,不如你来明德堂陪我上学如何?”

    这已经不是大皇子第一次招揽沈休文了。随着沈休文越来越出色,他交好沈休文的心也越发迫切了。而明德堂虽然是为皇子们上学而建,但除了四个皇子,还有几个位置是留给他们的陪读的。

    大皇子自然已有皇帝指定的陪读学子,但是他若有心,想再加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不知道,他拉拢其它人可以,但是拉拢沈休文是不可以的。

    在皇帝端木镕的心里,没有选出合适的继承人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沈休文跟他的儿子们保持太过亲近的关系的。

    沈休文拱手微笑道:“承蒙大皇子看重,休文感激。只是,我后半年已是跟皇上保证了要完成所有课业,实在不能当您的陪读了。”

    端木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不过面上还是带着笑,哈哈了一声道:“休文,我都要羡慕你了。我父皇对你的课业,真是看得比咱们兄弟几个还要紧啊!”

    沈休文淡淡笑了一下,对上他的目光道:“大皇子您说笑了,皇上对您和其它皇子的重视,世人众所周知,休文可万万比不上。”

    端木浩稍稍用力摇了两下扇子,视线微冷,哼笑了声道:“那倒也是的。”

    沈休文也不在意,对他微笑道:“大皇子,容休文先行告辞了。”

    端木浩客套地笑着道:“好,你去吧。”

    沈休文便又行了个礼,去找程承思了。

    端木浩望着他的背影,神情一时有些阴冷。

    “哎呦,大皇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二皇子端木澄从转角走出来,带着讽刺的眼神笑道,“是不是啃到硬骨头了?那可是父皇的人,你居然敢想,弟弟也是佩服。”

    端木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二皇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端木澄打开自己的折扇笑道:“呦,恼羞成怒了啊。好吧,弟弟先走了,皇兄您自个好好消化消化。”

    端木浩面色难看地看着端木澄扬长而去,气得把自己的扇子狠狠敲了一下廊柱。

    沈休文找到程承思,见他正收拾教案,便上前帮忙。

    “小文儿,你怎么来了?”程承思放手让他整理,自己坐在圈椅上休息,边问道。

    沈休文笑道:“我来陪您回家啊。”

    程承思捋胡子道:“你下午没课了?”

    沈休文边把毛笔在笔洗里洗干净,边笑着道:“有课,不过我请假了。”

    “哦?”程承思想了下道,“下午你有事?让为师猜猜,你要陪着我回家,而小福儿下午又会来上课,所以,你是找小福儿有事?”

    沈休文扭头看他道:“老师,您猜真准呀!那您下午能不能也给公主放个假?我下午想带她出去一趟。”

    程承思捋胡子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他,笑道:“小文儿,你打算带小福儿去哪?皇上可是嘱咐过为师,不许小福儿乱跑的。”

    沈休文把东西放好,走到程承思跟前,半蹲下,笑着恳求道:“老师,您就给我行个方便吧。若是皇上知道了责怪,我保证自己一力承担。”

    程承思失笑,抬手挥了挥道:“行了,你到时领着小福儿去吧。皇上那你也不用担心,我给你担保。”

    “谢谢老师!”沈休文开心道。

    程承思微微严肃了脸道:“不许到处乱跑,一定要当心安全,知道吗?”

    沈休文听着觉得自己像变成了小学生,笑着点头应道:“知道,知道,我保证不会出事的!”

    程承思瞥了他一眼,道:“做人不可说大话。凡事都要给人给己留点余地。”

    沈休文正色道:“是,老师,休文受教。”

    “好了,咱们走吧,”程承思起身,又好奇道,“你要带小福儿去哪,干什么去?”

    沈休文沉吟了下笑道:“我带公主去月牙湖看看荷花,就一起游玩一下。”

    程承思哑然失笑,抬指点了点他道:“看来你是课业还不够多啊。”

    沈休文忙讨饶道:“老师,今天有点特殊才如此,您就别给我再布置功课了哈。”

    程承思问道:“什么特殊?今天是啥好日子?”

    沈休文腼腆一笑道:“其实是只对我和公主来说有点特殊。”

    程承思笑道:“看来是你俩的小秘密了,为师也不问了。你自己注意点,小福儿还小,你别把人带坏了。”

    沈休文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老师,您说哪去了。我还怕别人把公主带坏呢。”

    程承思捋着胡子,不禁哈哈一笑道:“别怕,为师是不会的。”

    沈休文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拿起程承思的东西道:“老师,我们回去吧。”

    师徒两人便打道回府。他们到时,端木福还没来,云宗清倒是已经在了。问了好后,他拉着沈休文道:“沈哥,你不是说最近都很忙,不过来了吗?”

    沈休文笑道:“今天是个例外,我是来接你六师姐的。”

    云宗清眨了下眼道:“沈哥你俩要一起出去啊?”

    沈休文点了点头。

    云宗清嘿嘿一笑凑近道:“能告诉师弟你俩忙什么去吗?我能一起去吗?”

    沈休文笑着推开他的脑袋道:“你赶紧服侍老师去,我去看看你六师姐来了没?”

    云宗清做了个鬼脸道:“好了,放心吧,我不给师兄师姐添乱了,我去找老师了!”

    沈休文对他挥了下手,走去院门外,准备去迎一迎。那月牙湖在城南,从程承思家这边出发比较近,他跟老师请完假,送他回来,再去皇宫可能会错过端木福,也就干脆在这里等待了。

    沈休文坐上自家的马车,往端木福来的方向慢慢前行。因为端木福每次出宫,她的马车都会换一换或者做一些掩饰,省得让太多人认出来,所以沈休文得仔细观察,才能不错漏过去。

    今日下午端木福还真换了辆车坐,是原来她父皇微服出巡时改装过的,外头看着很平民,实则里面完全不输皇家马车的舒适。她正在马车中坐着,回忆程承思往日的教学,忽然听到高欢低声禀告道:“殿下,沈二公子的马车就在前面。”

    端木福微微意外,忙道:“别让他走,我和他说个话。”

    “是,殿下。”高欢应道。

    沈休文这边刚觉得前面的马车有点可疑,就听高欢的声音传来,请他过马车一叙。

    沈休文便把缰绳还给赵元。赵元回来后就继续随身护卫他。今日沈休文想着要带大公主去游湖,确实得做好安保工作,便让赵元当车夫,随时听命。

    沈休文利落下了自家马车,随后上了端木福的车。车厢里只有端木福一人,她习惯了不带大宫女出门,也是让知道的人都侧目的一件事。堂堂大公主居然喜欢不让人伺候,也是奇了。

    “休文哥哥!”端木福欣喜地道,“好巧啊,你怎么在这?今天没去国子学上课吗?”

    沈休文笑道:“我在专门等你呢。下午我在国子学请了假,也替你在老师那里请了假。”

    端木福眨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道:“为什么呀?我们请假做什么?”

    沈休文微微一笑道:“我想带你去月牙湖游玩,你去不去?”

    “去!”端木福立刻应道,笑了起来。

    不过喊完,她又有些迟疑道:“休文哥哥,老师答应了吗?”老爷子平日相处时特别好说话,但是一进入教师的状态,那是非常地有责任心。请假缺课,以前可是明确说了,没有特殊情况都不许的。

    沈休文点头道:“答应了。否则我也不能过来找你,肯定还得继续磨着他答应呢。”

    端木福噗嗤笑了一声。老师要是不答应,休文哥哥会不会对老师撒娇啊。她莫名觉得很有这种可能呢。

    沈休文对车厢外的高欢道:“转道去月牙湖吧。”

    端木福补了一句道:“听休文哥哥的,高欢。”

    “是,殿下,我明白了。”高欢恭敬道。

    沈休文看着他们主仆的互动,感觉明明他们之间没什么,尤其高欢还是个内侍,但他就是觉得他们主仆之间,有一层他插不进去的空间。

    沈休文有点不理智地想,自己好像有那么点在意啊。

    端木福凝视着他道:“休文哥哥,你怎么了?”

    沈休文忙醒过神,笑道:“我没事,刚刚我们说到哪了?啊,对,我们要去月牙湖游玩。公主,你去过那里吗?“

    端木福摇摇头。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生活的空间就只有皇宫中那座永华宫。京城虽然是大宁最繁华宏伟的城市,可是身为这个国家的大公主,她却很多地方都没去过。

    “啊,那更好,没去过,第一次去会觉得更好玩一些。”沈休文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等我们成亲了,这京城里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去。”

    端木福翘起嘴角,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

    她问道:“对了,休文哥哥,老师知道我们去哪吗?”

    沈休文笑道:“知道,我跟他说了,他答应了,还让我们注意安全。”

    端木福嘟囔道:“休文哥哥,你肯定是老师最喜欢的弟子,他才会那么好说话。如果我去请假,搞不好会被训斥一句呢。可是你呢,看看时间也不过一会儿的事,就在老师那里请假成功了。”

    “呀,公主你是吃味了吗?”沈休文故作惊讶道,“我没觉得啊!老师,总跟我念叨起你,还说你特别聪明可爱呢。”

    端木福忍俊不禁道:“休文哥哥,你别瞎说了。”

    沈休文笑道:“我真没瞎说,老师总小福儿长,小福儿短的,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啊。”

    端木福低头笑了一会,又感到奇怪,问道:“休文哥哥,干嘛你今天要带我去游湖玩啊?”

    沈休文从小茶几上倒了杯水,道:“你猜猜看。猜对的话,休文哥哥有奖励。”

    端木福凝视着他,微微嘟起嘴巴道:“休文哥哥,那这个有提示吗?”

    “提示啊……”沈休文想了想,又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笑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这个跟我们俩有关。”

    “跟我们俩有关?”端木福低低念叨了两遍,突然站起身道,“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年的日子!”

    她年纪小个头却不矮,一下脑袋磕到了车厢顶部。就听嘭地一声,沈休文光想就觉得撞得挺疼。

    他忙道:“快坐下,我看看,没撞出包吧?”

    端木福乖乖坐了下来,揉了揉撞到的地方,因为心神都在刚才的话题上,倒也不觉得怎么疼。

    “休文哥哥,我猜的对不对?!”她便向沈休文凑过脑袋,边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沈休文双手扶了她的头,仔细看了看,发现头皮上没肿,也没出血,只有一块微微的红斑,放下心来。

    他轻轻给她揉了下伤处,边笑道:“你猜对了。”果然古今女孩子都不例外,对这样的事情好像是很敏感的。

    端木福坐直身体,眉眼弯弯笑道:“休文哥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不会记得我们相识的日子呢!我好高兴啊!你还特意请假带我去玩!”

    沈休文自觉地将她的话重点放在最后一句,开口道:“公主,今天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端木福眼睛一亮,小手捧了自己的脸颊道:“是吗?!那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沈休文笑道:“好,你慢慢想,不着急,咱们到月牙湖还有一段时间。到了那,公主,我们先赏赏荷花,然后在望月楼吃些点心,你觉得如何?”

    端木福眨眨眼道:“好啊,好啊!我赞成!”

    沈休文见她如此高兴,又变得很是活泼的样子,心里也十分开心。

    端木福看着他,忽然眼珠子一转,问道:“休文哥哥,你刚才说猜对有奖励的,什么奖励啊?”

    沈休文从怀中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铜锁来,递到她手中。

    “这个吗?”端木福仔细端详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眼神迷茫道,“休文哥哥,这锁哪里特别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你送我这个做什么呀?”

    沈休文带点神秘的微微一笑道:“这是一把青铜锁。我在梦里的时候,见过许多未婚夫妻都会拿这样一把锁锁在桥上,听说寓意很好的。”

    端木福思索道:“寓意很好……青铜锁吗?”

    “啊!我知道了!”她说着,脸一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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