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应该是，回我的消息。

    叶常非：“青青，我好无聊。”

    看他像是不再纠结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今天江野没来，他很早就给我发了短信说他爸公司晚上有饭局，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因为他爸也一直对我很好。不过我感觉他是因为不想去，才想到叫上我。

    我委婉地拒绝了他。

    公司的饭局，想想就……算了吧。

    我说：“无聊就看车吧，你准备考驾照了吗？”

    叶常非说：“对，我这几天准备去考permit（1），然后过了以后准备去找个教练练车。”

    “嗯嗯，还是多练练再上路，毕竟环境不一样。”我说。

    叶常非半天没回，我重新点开购物网站，过不久就是江野的生日了，我在想送什么礼物给他。

    几乎每年我都会非常认真地给江野准备礼物，又因为我深知他的喜好，每年他收到礼物后都会非常兴奋。

    想想江野到时候的表情，我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叶常非突然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我和叶常非一般都打字聊天，偶尔会打打电话，但是视频倒非常少。

    我几乎是做贼心虚地快速藏起了床上的双人用品，等收拾妥当后，才慢吞吞地接了起来。

    “嗨，小非。”我略带紧张地和他打招呼。

    叶常非那边还是白天，他似乎在咖啡厅还是哪里，阳光照射在他精致的脸上，显得分外好看。

    “青青，你接得也太慢了吧。”叶常非道，又像在下一秒想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忍住回头检查的冲动，有点尴尬：“怎么了？有事吗？突然打视频？”

    叶常非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犹疑：“……没，我刚好在网站上看车，想着视频会快一点。”

    我嗯了一声，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这样……那好啊。”

    叶常非突然说：“青青，那个衣服是……”

    我愣了一下，顿时猜到自己露出了马脚，却还是努力装作临危不乱：“什么衣服？”

    “你椅子上挂着的那件灰色的外套。”叶常非说，“那个……”

    靠，是江野的！

    我整理了床，居然忘了桌椅。

    我冷汗直流，一时间失语，想了一会才努力用正常的语气说：“是江野的，他昨天在我这里吃饭，后来忘记拿了吧——毕竟这几天有时候冷有时候热。”

    实际上江野的外套在我这里待了很久了，我甚至习惯性地把它当成椅子的一部分，就好像伏案工作的时候都有他的陪伴一样。

    叶常非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在我紧张地几乎想要挂断时，才突然轻轻地说：“我也有一件一样的。”

    /

    嗯？

    我愣了愣，因他这句话，心里慢慢冷了下来。

    “啊……”我抿了抿唇，不知何时差点被我忘记的心虚感又汹涌袭来，我努力笑了一下，想必一定很难看。

    “你不是要看车吗？我们一起看吧。”我轻轻说。

    叶常非似乎在想什么，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把摄像头转向了电脑：“嗯，好呀。”

    我好像现在常常会自欺欺人地觉得，叶常非和江野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我又忘了。

    **

    &：驾照笔试后的临时驾照

    第11章

    叶常非不再多问我关于衣服和喜欢的人的事，我却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我，叶常非，还有江野，就像形成了一个固定三角。

    我追逐着江野，江野忘不了叶常非，而叶常非现在只和我关系最好。

    要说起来，叶常非其实也是三个人里最无辜的那一个。

    他在感情上当断则断，却不会因为江野而远离我，反倒依然把我当成他最好的朋友。

    和叶常非在一起时，我常觉得自惭形秽。

    ——还有愧疚。

    他应该并不想我把他最近的动态分享给江野吧，毕竟这样，就好像和江野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

    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很努力地在帮叶常非适应他的新生活，除了在尽好朋友应该做的事情，还大概带了些弥补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完全不需要我，那我定会被愧疚与心虚压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幸好，他确实是需要我的。

    那一年的交换和完全独立的生活给了我足够的经验。叶常非初来乍到，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周围也几乎没有讲中文的朋友，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努力适应——即使他从最开始的依赖我，到之后凭他乐观的性格已经交上了异国朋友，他也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和我讲讲他的经历。

    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江野接吻上床，在得到快感的同时，又深深地厌弃自己——失眠已经成了习惯，一旦失去了药物的辅助，我就会呆呆地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欺骗一心只有叶常非的江野和我上床，又不敢真正面对那个信任依赖我的叶常非，是我将平衡的三人关系打破——一时的贪恋欲望蒙蔽了我的双眼，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回到过去。

    江野似乎也意识到我和他关系的不妥当，每次与我见面都会花很长的时间问叶常非的近况，而每次我主动抱上去时身体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你看，这么久了，无论上床时有多么合拍，实际上他的身体并没有习惯我。

    从前他和叶常非亲密无间时，我从未看到过他有如此的不自在过。

    我想，还是给这一切定个期限好了。

    江野爱上别人的那一天，或者是叶常非回来的那一天……

    我会放手的。

    /

    江野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我给他买了一双某品牌的定制款篮球鞋，他从小到大都喜欢打篮球，即使到现在有空还会去周围篮球场打球。礼物被拆开后，江野果然非常喜欢我的礼物，无比兴奋地大力抱了我一下。

    我心跳鼓噪如雷，正想回抱住他，江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地收回了手。

    但那只是下意识地，他又喜滋滋地摸起了球鞋，夸赞我说：“不愧是谈青，总知道我喜欢什么。”

    我看着他的笑脸，有点恍惚。

    是啊，我可是这样……一直喜欢了你十多年。

    可是他却并不喜欢我。

    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除了到了上床的时刻，其他时候的亲密接触仿佛都很……奇怪。

    因为那并不是属于我的。

    /

    第二天早上，江野要上班，很早就离开了我家。我昨晚在床上被生日晚餐上喝了一点酒的江野折腾得半死不活，还打算再睡一会时，手机响了。

    我烦躁地点开——居然是来自叶常非的视频电话。

    一看时间都十点了，我迅速穿上睡衣，把扣子扣到最上一颗，确保不会露出什么痕迹后，才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

    叶常非很开心：“青青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给你看我的新车！”

    对，他昨天和我说他今天能拿车。

    他那边已经天黑了，他于是打开手电给我照，展示完外形后给我看里面的设计，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兴奋。

    我突然想到了昨晚收到礼物的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