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你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

    我们刚在床上做完爱，还在喘气休息，江野却突如其来地问我这个问题，语气是真正的困惑。

    他的性器甚至还没软下来。

    我呆了呆，不由地垂下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身体有点发冷，我扯过被子盖到身上，反问他：“那你呢？打算……一直等小非回来吗？”

    刚问完我就后悔了。我又在自虐，又在妄想一些不会发生的事。他难道会……就这样放弃叶常非吗？

    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凭我对江野的了解，再怎样他应该还会再试。除非，叶常非再也不回来。

    这也是不可能的事。

    江野犹豫了一会，才道：“我不知道……现在工作也挺忙，先等着他吧。”

    江野毕业后直接去了他爸爸的公司实习，因为我和他是同一个专业，他还诚恳地邀请我一起去。

    被我婉拒了。

    朋友，同事，炮友……关系已经不一样了，我不想让它变得更复杂，就先维持现状吧。

    我嗯了一声，按捺住内心深处淡淡的失落：“你早点休息吧。”

    江野每次和我上完床后基本都能秒睡，我话音落下没多久，就听到他那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靠近江野，两个人的身体轻轻贴着，就好像心也贴在一起。

    假装，他是我真正的伴侣。

    我睡眠质量其实越来越不好了，可能是心里想得太多，经常要靠安眠药入眠。可是现在我一动也不想动，只想贪恋这难得的温存。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我慢吞吞地伸长手，一看，是叶常非。

    叶常非：“青青，你还没睡吧。”

    叶常非在前段时间顺利结束了语言班，这几天开始了新学期。但他显然还是很不适应，加上同学都是外国人，他很多问题还是问我的，因为我之前有过交换的经验。

    关于完全陌生的选课系统，学校课表，上课系统……他几乎都和我一起做研究下决定，现在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耶稣上帝和圣母玛利亚。

    我慢慢打字回：“嗯，还没有。怎么了？”

    叶常非：“我在想要不要买车，但是好像需要重新考证……因为坐学校bus实在不方便去超市买东西。”

    我说：“对，是需要重新考的。但是你有过国内驾照，就很好考啦。”

    叶常非：“那我去研究一下！明天给你发我看的车的照片吧。还不睡吗青青？”

    我：“还不困。”

    叶常非：“啊？你这都好几次了吧。老是不睡，对身体不好。”

    连远在他乡的叶常非都发现了，近在咫尺的江野却从来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我心底莫名酸涩，我最近真的越来越神经敏感了。

    还没想好回什么，叶常非那边又很快地发了一条：“看来青青缺个枕边人。”

    我：“呃……”

    叶常非说：“青青，你怎么一直不谈恋爱啊？”

    我愣了愣，刚刚江野问完，现在又轮到叶常非，如果不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我会真的以为他们是说好的。

    但是叶常非没江野那么好糊弄，我只好实话实说：“还没有人能互相喜欢吧。”

    叶常非那边停顿了一会。

    叶常非：“什么意思？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叶常非：“是谁？我认识吗？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心虚起来，有点慌乱地给他打字：“没有。我要睡了，晚安。”

    叶常非：“青青！不要跑！”

    我假装自己真的睡了，没有回他。但他显然很兴奋，给我的信息不停歇地一条又一条跳在屏幕上。

    叶常非：“有端倪。”

    叶常非：“难道你认识了新的人？不应该啊！”

    叶常非：“男的还是女的？我很开放，你放心。“

    叶常非：“可是平常也没见你对别人特别关心啊……”

    ………

    叶常非：“不会是我吧。”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无语，居然被气得想笑，还是忍不住回他。

    “别问了，谁都没有。晚安。”

    叶常非反而不回我了。

    可能发现我在装睡吧。

    我有点无奈，心情却奇怪地转好。起身给自己补了颗安眠药，我重新躺了下来。

    这一次，没过多久就陷入了睡眠。

    第10章

    叶常非消失了一段时间，我本来第二天还等着他让我看车呢，结果也没有。

    江野现在大概每隔两天过来找我一次，而朝我询问叶常非的动态已经是惯例，我也从一开始的酸涩难受，变成了神态自若地给他看手机的聊天记录。

    ——但不是现在。

    叶常非问我的那句话太有引导性，我很怕江野会从中猜到什么，虽然他向来迟钝，但是，万一呢？

    于是江野来时，我假装在收拾东西，他刚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叶常非的名字，我就立刻接了下去。

    “小非……他好像要考驾照，买车。”

    江野皱了皱眉：“这么快就买车？也没几个月吧？”

    我说：“越早适应越好，我倒觉得没什么……”

    他没说话，我很怕他下一句就要问我看照片，立刻去洗手间洗了洗手，朝还没反应过来的他扑了过去。

    “我已经做好扩张了。”我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

    虽然抱他抱得很紧，但又有点紧张，担心他会把我推开。

    江野僵硬了一会。我眼看着他耳朵迅速变红，还没发应过来，他已经抓住了我的手。

    我：“呃……”

    江野声音低低地，像是有点烦躁。

    “青青你……怎么……”

    我脸有点红。我其实也觉得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和平常的自己性格大相径庭，就好像，好像我变成了白天无所事事一到晚上就想着吸男人精气的妖怪，而江野居然成了纯洁懵懂误入陷阱的书生。

    是不是太过了……

    我正想把手缩回来，江野反而一把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呼吸混乱地亲了上来。

    我心跳加快，也更紧地搂住了他。两个人的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我隐约感觉到他的下半身已经蓄势待发。

    ……

    江野真好骗。

    ……我也好像，真的很坏。

    但我真的，真的好喜欢江野，甚至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不想放弃。

    /

    叶常非又过了几天才给我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