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我成了侯爷的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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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对我姐,这就够了。”顾潍津的这句话,不仅是要求,更是一种期盼,亦是一种祝福。

    ☆、太后遗书

    顾烯炆与辛辰斓的大婚仪式举办的匆忙,但毕竟是顾相唯一的女儿,顾相还是将自己的半副身家作为嫁妆送给顾烯炆。

    这一嫁,顾相是开心的,他对这个女儿,从来没有过多的关怀,他总担心,自己的事会牵连到这个女儿,如今,便终于不用再为了这个事情发愁了。

    翌日,天刚擦亮,丞相府就备好了马车,他们商量后决定让顾烯炆和辛辰斓尽快返回南瑾。

    临别之际,顾潍津紧紧握着顾烯炆的手,眼中多了些不舍与无奈。

    “姐,去了南瑾后好好照顾自己,我、我会去看你的。”这话顾潍津说的有些犹豫,他知道现在的状况,或许这一次离别,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顾烯炆了。

    赵弋站在顾潍津身旁,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烯炆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一句话。凉州城内的情况,她是清楚的。她知道她婚事安排的这么匆忙,也是父亲对她的关心,父亲想要保住她。

    顾相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缓缓朝府内走去,这步伐对他来说无比沉重。

    “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顾烯炆走后,赵弋便再也没有回安乐侯府,府中的财物,他一样都不在乎,只是随手装了几件衣服,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搬进了丞相府。丞相府的下人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久了,又觉得他们少爷与安乐侯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赵弋住到府上的这些日子,顾潍津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与安稳,每夜睡的都很好。顾相对他们二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安稳的日子,并没有过上太长的时间。

    清晨,城中各条街巷突然出现大量纸张,纸上言明“赵弋与太后是母子关系,太后是被当今陛下慕容清害死”。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竟然传的人尽皆知。

    顾潍津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是午后,消息已经压不住了。他看向正在舞剑的赵弋,叹了口气,“不知是谁将这消息传出去的,如今城中人尽皆知,丝毫不给咱们活路。”

    “你说,这个消息会是谁传出去的?”赵弋的剑划过树木,树木拦腰尽断。他知道这件事情后,就一直在想,他与太后的关系会是谁走漏出去的。虽然钟离暒一直对这件事有所怀疑,可他从来都没有言明过,顾相与顾潍津对他甚好,家中的黎叔也不会出卖他,还有谁,会知道这件事?

    “你的身世,我与父亲从未说过。”顾潍津虽然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他知道,赵弋的身世牵连甚广,是他最后的保命符,此时根本就不是把事情闹大最好的时机。这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将消息走漏出去,分明是想要赵弋的命。

    “你与顾相,我自然不会怀疑。”可这幕后之人是谁,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如今城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必定会惹得皇上大怒。他一直都不能容忍我,如今便更忍不了了。”

    上一次,赵弋试图与皇上和解,可是皇上心中只有对他的怨恨,这结是怎么都解不开的。如今,被这个神秘人一闹,这结是越来越大了。

    赵弋朝周围看去,丞相府内的景色一如往昔,树木茂盛,草长莺飞,一切都是和谐而自然,可这和谐自然的景象下隐藏的却是肮脏不堪的阴谋诡计。

    “我记得,岳父大人他一早就被皇上请进宫了。”顾相入宫的时候,这消息还未传出来。

    “是。”顾潍津记得,他爹入宫前,特意叮嘱过他,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离开家半步,莫非...“陛下他,会对我爹不利?”

    “应该不会。”皇上的心思,赵弋多少是知道些的。若是这个消息还未传出来,顾相或许会有危险,可如今人尽皆知。皇上就算再想杀顾相,也不会动手的。“若是动手伤害岳父大人,那么势必会造成乱局,不管是朝堂还是百姓,到时候他都会掌控不住。”

    这样冒险的事,当今陛下不会做的!

    就算赵弋这么说,顾潍津也难以掩盖心中的担忧,原本,他们计划好让父亲与顾烯炆一同离开,只是顾相不放心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便怎么也不走。如今这样诸事不明,他也不好闯入宫去。

    “潍津,别担心,岳父大人不会有事的。”赵弋将顾潍津抱入怀中,想要安慰顾潍津。可是他心中也同样忐忑。他了解平日里的皇上,可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会做什么事都不好说。

    “少爷,宫中来人了。”就在这时,管家快步走了进来,见到顾潍津与赵弋抱在一起,急忙低着头,轻咳两声。

    顾潍津被这声咳嗽吓了一跳,小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位从宫中来的,便是一直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周公公,周公公见到顾潍津与赵弋一同出来,并不觉得惊讶,只是面无表情的告知二人“皇上要请他们入宫”。听到这般话,顾潍津便知道,皇上一定是知晓了宫外的事。

    二人并没有换衣服,而是穿着便服,上了马车。出府的时候,顾潍津发现有不少百姓围在丞相府外,便猜想到,多半是城中百姓对此好奇,所以想来丞相府看看。

    “这么多人看着也好,若是出了事,大家便都会知道,这事跟皇上脱不了干系。”顾潍津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那人是为了什么,看起来,像是给咱们添麻烦,可是又解了咱们的围。”

    “那人的身份咱们不得而知,或许,他想看的就是这个结果。想看咱们入宫去与皇上争执。”赵弋紧紧的握着顾潍津的手,目光甚是温柔。这几日,他一直觉得后悔,他后悔将顾潍津牵扯其中。若是自己当初做的再过分些,或许顾家就不会被他连累。“潍津,若是在宫中出了事,你带着顾相先走,不用管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顾潍津反扣住赵弋的手,自从与赵弋重逢后,顾潍津不知道做了多少“出格”的事,可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好好待在赵弋身边。“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我也会陪着你的。”

    前路茫茫,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潍津与赵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御书房,御书房内,除了皇上以外,再无旁人。顾潍津偷偷朝四周瞧了瞧,周围连个护卫都没有。

    “你们来了。”看到赵弋与顾潍津,凉帝并没有恼怒,他掏出一封信,递给顾潍津,“这信,是朕从太后的住所里找出来的。原本是想与赵侯单独谈谈的,但是想到了顾公子与赵侯的关系,便把你们一起请进宫了。顾公子,朕知你文采好,念信吧!”

    顾潍津双手接过信,却迟迟没有打开,这信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却如有千斤,关系到他与赵弋,甚至整个顾家的安危。

    “顾公子莫不是没有听清朕的话?还是如今已经将朕的旨意不当回事了?”皇上知道顾潍津在担心什么,可是当这赵弋的面,他偏要为难一下顾潍津,偏要看一看赵弋心疼的眼神。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快乐。

    “陛下,您何必如此?”赵弋知晓,皇上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针对他,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想让顾潍津为了他受丝毫的委屈。“您若是想要惩罚,便惩罚臣一人就好。”

    “赵侯这话是什么意思?朕不过就是让顾公子读封信罢了。难道朕作为大凉的皇帝,一国的君主,都没有权利让丞相之子读一封信吗?”皇上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

    “陛下,是草民的错。”就算再不愿,顾潍津还是打开了信,将信纸摊开,清了清嗓子:

    “这封信,我也不知道为何要写,甚至不知道写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当了这太后数年,嫁入凉国后宫数年,这些话,我一直想要说出来。先帝在世时,人人都以为我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可是谁人又知我的痛苦。我不爱先帝,不爱这后宫。我有我的爱人,可我还是被迫要困在这宫里...”

    顾潍津读着这封信,仿佛看到了太后本人。太后二十一岁入宫,二十五岁被封为皇后,人人都以为她宠冠六宫,掌握后宫权力,可说到底,在这皇权之下,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我困在这宫中,只有无休无止的痛苦。我的皇儿,这大凉的皇帝,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母亲的痛苦。他的眼中,只有对我的怨恨。”顾潍津读到这,便不敢再读下去了。他看到皇上的双拳紧握,样子看起来阴晴不定。

    “读下去!”皇上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他想要知道,他想要听听他一直尊敬爱戴的母亲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还好,还好还有人替我在宫外活着。他享受宫外自由的气息,就如同我在享受着自由的气息...”

    ☆、断指之痛

    太后曾经也是喜欢行走江湖的侠女,只是大凉礼制仍在,她就算再怎么想要当侠女,也不能当下去,入宫是她的宿命,也就是因为此,太后才会在入宫前生下赵弋。她想以此宣泄对入宫这件事的不满,她以为,只要她入宫前生子,先帝便不会让她入宫。只是没想到,就算如此,先帝仍然立她为后。

    成为大凉后宫中权势最高的女人,变成了她最终的归宿。她生下了先帝的儿子,她的儿子继承了皇位,成为了大凉的皇帝。两个儿子之间的战争,便由此开始了。

    信写到这,也就停了。顾潍津手拿着信,不知该如何是好。赵弋如今的局面,都是太后一手造成的。太后一边冷落赵弋,一边又在皇上面前做出宠爱赵弋的假象。一桩桩,一幕幕,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赵侯,太后的信,你可听清了?”这封信有如芒刺在背,让皇上坐立难安。他一直尊敬的母亲,从未喜欢过他,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一个私生子身上。

    “皇上,臣听的很清楚。”赵弋听到这封信,不安的情绪倒是消失了。太后毕竟是他的母亲,他不想怨恨,也不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今这封信,正好断了他对太后的最后一点念想。“只是不知,这封信与臣有何关系?”

    “赵弋!朕到底要容忍你到何时!”皇上抽出挂在墙上的剑,剑身指向赵弋的心脏,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再走一步,就能刺进赵弋的心脏。

    “皇上,三思!”顾潍津一把拽过赵弋,将赵弋护在自己的身后。就算赵弋百般不愿,他依然将赵弋护在身后,目光甚是坚韧。

    “潍津,不必如此!”

    “你又凭什么将他护在身后!”

    顾潍津面对僵持不下的二人,压制住心底的不安与怯弱。“皇上,我与赵侯一同入宫,便没有想过让他一个人面对一切。此刻,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

    顾潍津的那份真心,并不会因为他面对皇上就退缩,他想要护着赵弋,不管是何时,他都想要护着赵弋,陪着赵弋。

    “陛下,我自问行事安分守己,从不参与朝堂党争之事,亦不给你添堵添麻烦,你为何如此容不下我?”这天下虽大,至亲之人却容不下他,在赵弋心中,再也没有比这更痛苦之事。

    赵弋将顾潍津拽到自己的身后,他明白顾潍津在意他,不想他出事,只是顾潍津亦是他在意之人,他已经连累了顾家,不想再让顾潍津为了他受伤了。

    “赵弋,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剑虽然落下了,却没松开手。他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在对赵弋说,“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涉党争,口口声声说你不在乎权力,那你为何诱导顾相辞官?为何早不离开凉州城这个是非之地?为何还要在太后出殡当天闯宫?”

    “赵弋!这些你有何解释!”

    “咝!”顾潍津紧握住左右手腕,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地上还有两节断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刚刚在皇上质问赵弋的那一刻,皇上的剑直冲赵弋劈来,那一刻,顾潍津用手推开了剑,可他左右的食指与小拇指,就此被切断。

    十指连心,断指有如钻心之痛。顾潍津脸色惨白,手上的血一直未停。

    “潍津!”赵弋将顾潍津护在怀里,他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充斥眼眶,却怎么也没落下来。顾潍津已经为他牺牲的够多了,如今又断了两指,这份情他知道就算到了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我没事。”断指之痛已经让顾潍津好无力气,但是他仍然紧紧的拽着赵弋的手臂,他害怕,害怕赵弋因为与皇上翻脸,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想看到的。

    顾潍津转身看向皇上,他看得出,皇上也被吓坏了。“陛下,如今这剑也砍了,气想必也消了,能放我们走了吗?”

    皇上呆呆的看着他们,木讷的点了点头,刚刚,他一时怒上心头,这剑看也没看就劈了下去。若是劈中赵弋也就罢了,偏偏伤了无辜。那人又是顾相之子,顾相的权力不可小觑,他不能惹得顾相不悦。

    顾潍津不记得他是如何离开皇宫的了,只记得他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仿佛听到了那人着急的心跳声。他想要安慰,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没过多久,就没了知觉。等到顾潍津醒过来时,他已身处在丞相府内。赵弋和顾相一直守在顾潍津的身边,寸步不离。

    “弋,父亲。”顾潍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轻抬了抬左手,手上的绷带告诉他,那一切都不是梦境,他的手指确实没了。

    顾相看到赵弋这一幕,终是没有忍住,眼泪落了下来。顾潍津与赵弋被召入宫这件事,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如今城中正乱,他知道皇上不会就此放过他们。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可怜的儿子会这般被皇上生生砍断两指。

    赵弋想要安慰一下顾相,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一切都是因他造成的,若不是他,赵弋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受伤。他只能这么站着,什么都不能说。

    “罢了,罢了,你们好好聊聊吧。”顾相叹了口气,从房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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