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不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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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敬弋没有迟疑:“很爱,我也很爱他。”

    “什么是爱?”顾航的语气很认真,直直地盯着方敬弋。

    这个问题让方敬弋有些语塞。

    什么是爱?方敬弋没办法形容和严鸣游拥抱、亲吻甚至是做爱的心理感受,爱抽象又具体,有时候是一个眼神,一个拥抱,有时候是早上泡好的那杯牛奶,是阳台上洗衣液的清香,是黑暗里那些隐秘的呻吟,方敬弋自觉认知爱的时间也不长,他没办法向顾航解释这个问题。

    旁边有护士在叫方敬弋,说是有病人挂号。

    方敬弋着急地站起来,看了眼办公室,顾航也跟着站起来。

    “你的养母去世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航回答得很诚恳:“回孤儿院,等下一个愿意领养我的人,我必须要把学上完,现在我还没办法养活自己。”

    “明天,这个时间在这里等我,”方敬弋深吸一口气,“我会告诉你答案,什么是爱。”

    顾航有些迟疑,方敬弋来不及等他回答,转身急匆匆地要去找病人。

    “你也很善良,”顾航在身后喊,“真的。”

    “谢谢,我深知这一点。”

    晚上下班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严鸣游发信息说部队有一点急事,让方敬弋自己打车回去。

    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方敬弋没有带伞。

    今早严鸣游明明认真提醒过,方敬弋也记得自己应了一句,但是应归应,带是真的没带。

    方敬弋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手机打车软件上排队人数爆满,等得有点焦躁,如果用约车软件打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了。

    一直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方敬弋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头上,朝着马路跑过去,医院马路边就有公交车站,方敬弋站在站台上,顶端站棚很小,他不断探出身去看有没有过路的空出租车,全都是载客状态,只能等公交车了,雨越下越大,方敬弋被淋了个透,好不容易来了辆公交车,上面人还不算多,方敬弋从袋子里翻找出零钱,手忙脚乱地收起用来挡雨的外套,找了靠窗的位置坐。

    大雨打湿了车窗,方敬弋看窗外的车灯也是模模糊糊的,红红黄黄的一片晕影,方敬弋出神地看雨景,脑袋里还想着顾航。

    方敬弋只能从顾航的话里零零碎碎地拼凑出一些不完全确定的信息,他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有记忆的小时候被养母领养,没想到养母也去世了,顾航的那个问题总是让方敬弋觉得心脏有点堵,什么是爱?顾航又怎么会懂爱呢?没有人爱他,亲生父母不爱他,把他丢弃,养母也不爱他,只是出于那一份稀薄的责任感,随意地照顾他,十五岁,可能正在准备中考,却像个小大人,不恨未能好好照顾他给予他关心的养母,清楚地认识到,他的养母是个好人,只是不爱他,他心脏永远善良,顾航不迁怒别人,也不怨恨别人。

    这些想法一直断断续续地盘在方敬弋脑子里,下车的时候雨又停了,方敬弋扯了扯因为淋湿而贴着自己的皮肤的衣服,加快步子往家里赶。

    严鸣游已经回来了,家里亮着灯,今天公交车在路上耽搁太久了,方敬弋脱掉鞋子,被浸透的袜子踩在地板上留下一点水迹,严鸣游正在房间里换秋被,听到声响出门看,正好撞上浑身湿透的方敬弋,方敬弋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是不是叫你带伞了?”严鸣游很生气,他原本面相就偏冷,生起气来更加冷漠,两道剑眉用力地皱着,黑漆漆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方敬弋很怕严鸣游生气,怯怯地往上走了几级台阶,小声道歉:“对不起,忘记带了…”

    这次没那么容易哄好,严鸣游不理方敬弋的撒娇,冷冷地看了一眼方敬弋,又进门继续换秋被。

    等方敬弋洗完澡的时候,严鸣游也没消气,闭着眼睛平躺在干燥温暖的被褥里,周围气压低得不行,方敬弋知道这次是自己的不对,要是换做是严鸣游,被自己提醒了还不带伞浑身淋湿地回家,自己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但是有什么矛盾是做爱不能解决的呢?

    方敬弋靠近了点严鸣游,偷偷吸了好几口充满冷杉香味的信息素,手顺着严鸣游极具力量感的腹部往下,探入睡裤里,轻轻揉捏蛰伏的巨物。

    “睡觉,我很累。”

    一点也不诚实,方敬弋摸着手下明显开始变硬变烫的阴茎,伸长脖子去啄吻严鸣游的喉结。

    “可是我想要…”方敬弋放软了声音,“老公,想做爱。”

    男人野蛮又粗暴,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就开始扯方敬弋的衣服,方敬弋抱住严鸣游,手掌在鼓起的背肌上按压,粗粝大手已经拽开了方敬弋睡衣的纽扣捏住小巧的乳粒,乳肉被他吮得发红,方敬弋一边推他一边浪叫。

    “想做爱?”严鸣游狠狠地嘬了口乳粒,“今天做到你下次不带伞不出门,长长记性。”

    方敬弋真的被翻来覆去地做了好几次,屁股里的东西捅得他一直掉眼泪,臀尖被大掌拍得通红,左胸膛上的纹身被严鸣游亲了又亲,肿得难受,穴口被囊袋拍得红肿,最后闹得实在没力气,软乎乎地趴在严鸣游怀里喘气。

    “我错了…”方敬弋眼泪汪汪,“下次一定带伞…”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下来,严鸣游心情好了不少,慵懒地搂着方敬弋的肩膀,大手揉在红肿的臀部,房间里满是情欲的气味,让人不自觉地心情放松,全身都懒洋洋的。

    “老公,”方敬弋声音还是软软的,“我有事想问你…”

    “怎么?”严鸣游的手指玩着方敬弋的头发。

    方敬弋憋了憋呼吸,鼓起勇气。

    “我知道你不想要小孩,我也不想要,但是…你想不想要大孩啊?”

    第36章

    “什么意思?”严鸣游有些楞,“什么叫大孩?”

    “就是一个大概十六岁的男孩子,叫顾航,”方敬弋很认真,“他养母今天去世了。”

    方敬弋的意思严鸣游大概听出来了,他不懂方敬弋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领养一个孩子并不简单,要负责很多事情,从上户口到上学,不是可以轻轻松松地就决定的事情。

    “你认识他多久了?”严鸣游皱着眉头继续问。

    方敬弋自知理亏:“…今天认识的。”

    一时之间房间陷入沉默,前一秒还盘着的情欲味散得一干二净,两个人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

    “你做这个决定,很冲动,”严鸣游严肃起来,“你能确保他值得我们收养吗?”

    “能,他很善良,真的很善良,”方敬弋着急了,“我能感觉到,他心地一点也不坏…”

    严鸣游知道,方敬弋和他一样,他们俩把私人领域看得很重要,一旦肯放开一点防备,那一定是从心底里认可了这个人,方敬弋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个重大的决定,那所谓的顾航一定是触动了方敬弋的什么。

    他太善良了,严鸣游有些无奈,方敬弋虽然在外面装得冷漠,但内里包裹的那颗心脏总是柔软的,方敬弋过去的生活过得不容易,这种压抑的经历并没有让他养成冷漠利己的性格,相反地,他总是希望其他那些无辜的人,哪怕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也能过得快乐、平安。

    “但我不想,”严鸣游这句话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地,很清楚,“敬弋,关于你的事情我都很自私。”

    “收养他,意味着我必须把属于我们的空间让出一些给他,但我舍不得,我不想有任何人插入属于我们俩的生活,也不想有人分散你本应该集中在我身上的注意力。”

    方敬弋有些失落了,垂着头,从严鸣游怀里退出来点。

    严鸣游没说错,善良是方敬弋的选择,自私也是他的选择,他们不是简单的恋人关系,还是婚姻关系,在这幢夫妻共同财产里,方敬弋不能耍任性,蛮横地要求严鸣游满足他的善良,这是对严鸣游的一种伤害。

    但失落是难免的,方敬弋一想到顾航就心疼得不行。

    “对不起。”

    严鸣游突然出声道歉。

    “不是,”方敬弋摇摇头,“我今天说出来,也是和你商量,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只要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去做。”

    方敬弋的情绪在严鸣游面前都藏不住,那些敏感的失落心情都写在脸上,严鸣游把人搂紧了点,手掌摩挲着方敬弋的肩头,决定还是再问清楚一点。

    “为什么突然会想收养他?”

    方敬弋揉揉眼睛,梳理着思路:“我们今天聊了会天,他问我,什么是爱,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他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领养他的养母对他又不上心…我总觉得惋惜。”

    “惋惜什么?”严鸣游知道方敬弋心里堵得难受,顺着他的话引导他说出来。

    “我以前也不懂爱,虽然现在好像也说不出什么是爱,”方敬弋歪着头思考,“但是遇到你我很幸运,你把以前我缺失的爱都尽可能地补给了我,爱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它包括的范围太广了,亲情、友情、爱情,收获爱是一件很棒的事情,我现在尽情地享受着…你带给我的爱,我也想让不懂什么是爱的顾航感受到,虽然我没办法给他爱情,但是亲情和友情,我想我是能做到的。”

    严鸣游有在认真想方敬弋的话,他刚想开口说方敬弋过分善良,就被方敬弋堵住了话。

    “我知道我这样想,好像是有点…有点圣母,但还是想抓住这个想带给别人爱的机会。”

    方敬弋试着说服严鸣游,严鸣游抿着嘴巴不说话,半晌,他把被子拽上了点,伸手去关床头灯,手横抱着方敬弋的腰,轻轻柔柔地吻在方敬弋嘴角。

    “睡觉了宝贝。”

    第二天方敬弋等了很久顾航也没有来。

    他有些沮丧,虽然关于什么是爱的问题,他也没想明白。

    又到了平常下班的时候,方敬弋拖着步子向医院门外走,心情低落,严鸣游已经把车停好在等他了,方敬弋走过去,停车场有不少的坑坑洼洼,里面杂草发黄,方敬弋之前在这里不小心崴过脚,疼了好几天,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沉默地系好安全带。

    “怎么了?”严鸣游没急着开动车子,伸手去抓方敬弋的手,“看起来兴致不高。”

    方敬弋坦坦荡荡,语气低落:“本来约好今天和顾航见面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严鸣游把车钥匙转了一圈,越野的引擎轰鸣,车灯猛然亮起,照得方敬弋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他边踩油门边想开口安慰方敬弋,下一秒副座上的人就蹦起,激动地让他停车,严鸣游吓了一跳,很快镇定下来,把方向盘打往一边,脚踩住刹车,笨重的越野停在一边,方敬弋兴奋地解开安全带,冲出车门,站在越野前面,向着远处的人挥手,车灯还没灭,从背后向方敬弋照过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严鸣游眯着眼睛看远处跑过来的人,摇摇晃晃的。

    男孩背着一个看起来就破旧廉价的书包,随着他的跑动,书包上下颠动,洗得发黄的白色卫衣也不合身,下摆宽大,跑起来一甩一甩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陈旧、破败的气息。

    但是男孩的气质并不是这样,严鸣游安静地坐在车厢里观察这个站定在方敬弋面前的男孩,他和方敬弋差不多高,在初秋温凉的天气里跑得满头大汗,额角的细汗合成几缕顺着发鬓留下来,还没来得及流到下巴就被风吹干,虽然很狼狈,但偏偏又是镇定的狼狈,他,或者说,顾航喘着气,胸膛不停起伏,表情却极其冷静,站得笔直,和方敬弋说话,但眼睛忍不住往严鸣游这边瞟,对上视线的时候他也没有躲开,就这么直直地和严鸣游对视。

    顾航有一双充满坚定的眼睛。

    “你怎么才来?”方敬弋抱怨几句,看着顾航满头大汗的,招呼他上车拿纸擦擦汗,“上车说吧,给你拿纸擦擦汗。”

    顾航没拒绝,喘着气跟在方敬弋后面,伸手去开后座的门,为自己辩解:“我白天要上学,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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