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利扣宁又顺着问。
温时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因为我遇到他时,宋徽也在他身边,他却抛下了宋徽过来要和我聊聊。”
利扣宁没说话,看着茶几上的遥控器神游起来。一个说要过“正常生活”的前男友,去了gay吧,又和一个混圈的人走在一起,但又在见到你的一瞬间要和你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呢?”温时的声音又乍然响起,把利扣宁的神唤了回来。
利扣宁终于开了口,话到嘴边又突然变了:“阿时,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温时偏头亲了亲利扣宁,缓声应下:“好。”
“嗯……他是高二分班从别的班转过来的,我也忘记是为什么会喜欢他了,可能是因为他经常在上课时把我叫醒吧。高三开学时我跟他表白了,碰巧他也喜欢我。我当时觉得那真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你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你。唔……现在也是。”温时又亲了利扣宁一下。
“我和他成绩相近,考了同一所大学,我以为我和他可以一直走下去,可快毕业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过年回家出柜了,他父母都给他跪下了,哥哥嫂子也劝他,他不忍心。他说,他要和我分手。”
“我挽留过他,但当时我和他已经有了观念上的差异,我的挽留对他并没有作用,他还是要和我分手。然后,我为期五年的初恋就这样和我的青春一起落了幕。”
温时一歪头,语气中略带了轻快,有些调笑意味地问:“听完我的故事有什么感慨没?要不要写一份读后感?”
“要读后感没有,要人一个。”利扣宁再次顺着氛围走,他主动地吻上了温时。
他感觉到了温时停留在他腰间的手松开,而后轻拢住他的头,利扣宁空闲的左手则摸上了温时的大腿。
*
最后利扣宁瘫在了温时怀里:“我不想跨年了,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一起睡真的只是一起睡。温时环着利扣宁的腰,如此而已。
利扣宁以前来温时家都只睡在书房里的小床,温时到利扣宁家也是睡沙发,从不逾矩。两人平时也只是亲吻和拥抱。
今晚,算是一种进步吧。
就在温时快睡着时,利扣宁突然说话了:“阿时,我也跟你讲讲我以前的恋情吧。”
温时霎时醒了困:“好啊。”顺便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点。
利扣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似是被黑夜衬的:“我严格意义上只谈过一段恋爱,跟那一个人上过床。但我更倾向于不严格意义上的谈了三次。”
“第一次是高中,我单方面暗恋,高一就告白了,不过我没那么幸运,我也没想到他会做那样的事:我告白后一个月,全校都知道了。当然,我父母也知道了,于是,我转学了。”
“第二次是大学,他是双,比我小,是他先追的我,我和他谈了两年。也是他毕业的时候,他才说他要结婚了,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差他这个人,我…给了他一巴掌。”
利扣宁在黑暗中深呼一口气,感觉到温时原本搂紧他的手摸到了他的胳膊上,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摩挲。
“第三次是我第一次实习。他是实习生导师,帮了我很多,我也很感谢他。他表白,我答应。但前两次失败让我留了心眼,他对实习生里另一个男生也用了同样的手段,那个男生就是宋徽,我和他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实习期一结束,我们俩都没留下。”
利扣宁叹了口气:“温时啊,我二十八了,你现在二十五,如果想去找别人,条件肯定比我好,你是真的想和我恋爱吗?”
温时手往上走,碰到了利扣宁脸上的湿润,他把利扣宁翻了过来,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看到了利扣宁半闭着的眼睛,他轻轻地吻上去,顺着鼻梁吻到鼻尖,然后是双唇。
温时唇轻贴着利扣宁的唇,回答道:“我是真的真的想和你恋爱——以过一辈子为目的的那种。”他的声音像被月光浸透了,携着轻暖的温柔。
利扣宁躺在温时怀里,霜白的月光为伴,他跨了个好年。
第四章 同居
利扣宁和温时开始谈恋爱了。宋徽听说时吹了声口哨,路是由听说时打了个响指,两位混圈人士的评论不谋而合:“可以啊。”
跨过了年,春节也将近,两人的春节假都是从除夕放到年初六。
温时大一跟家里出柜,然后就过上了自己养自己的生活,只有年初三才回家吃顿午饭。利扣宁就不一样了,高一时父母就知道了,再加上不是独生子女,现在已经能回去过年了。
为了减少思念,廿九那天温时和利扣宁约好了,除夕利扣宁一早就走,温时到利扣宁家里过年,算是睹物思人吧。
可温时一到利扣宁家就后悔了,整个房间都是心上人的味道,却独独缺了心上人,似乎在提醒他:嘿,你的恋人没和你一起过年。
温时一个午觉从两点多睡到天黑,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庆幸上午就屯满了冰箱,现在不用出去受寂寞和寒冷的双重折磨。
不过他从被窝里翻出手机一看,就庆幸不起来了,手机……关机了。
刚充上电开机,温时就接到了利扣宁的电话。利扣宁声音裹显而易闻的怒气:“温时!你干什么去了!?”
“扣宁,我只是睡了个觉……”
温时话没说完就又被截断:“好啊!你睡觉,你跟谁睡觉呢!?我打电话你都不接!”
温时叹了口气,开了免提,退出通话界面,看到了32个未接来电——都是利扣宁的,估计他也是等急了,撒完火就行了。
果然,利扣宁不停不歇地说了五分钟后,静了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
温时声音里透着稀疏的愉悦:“我午睡睡过了,醒了之后看天都黑了,就直接做了饭,做好饭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开机就接了你的电话。”
利扣宁才松了口气,就又换上恶狠狠的语气:“你等着我回去吧。”
*
利扣宁老家离n市很近,自驾也就三个小时左右路程。他跟家人吃着晚饭,突然就想到了孤家寡人的温时,当即留给家里人一句“年初五带男朋友回来。”就又自驾回来了。
路上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他就差没超速了。
一个小时后,利扣宁回到家,温时正坐在床上看书,颜色偏暖的床头灯映得他脸色温柔。抬眼看到利扣宁,他显然很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对面利扣宁冲到床上来了个熊抱:“想你想的。”
温时穿着薄薄的睡衣坐在床里侧,而利扣宁进门就脱了沾了雪的外套挂在外面,现在整个人横跨一张床扑在温时身上。
利扣宁平时很少这样,温时一时间不知道还怎么回应,只能呆呆地坐着。
半晌,利扣宁起身,拎了睡衣走进浴室。
又一个小时后,原本平静的屋内染上了暧昧,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照出无限春情。
利扣宁平躺在大床中间,身前的睡衣扣子已全被解开,领口滑在肩头,白白的肩头还有一抹红痕,颜色深红,细看还有小血点,显然是刚吮出来的。
而吮出吻痕的温时上半身也已赤.裸,利扣宁手抚在他的腹间,即使不看都知道自己的男人锻炼得有多好。
利扣宁手刚撩过温时腰侧,食指伸入他裤子里想往下扒,耳边就传来湿润的触感和温时暗哑的声音:“今天要做到最后吗?”
温时舔了一下他的耳垂,问。
两人虽然已经处于恋爱状态,但之前有了欲/望,大都是用手或者腿来解决。
可是今天……
利扣宁原本只伸入了食指的手突然整只手都伸进温时裤子里,还捏了捏他的臀肉,又迅速顺着裤腰滑到温时前方的硬热上,一点一点地调拨,用实际行动回答温时:我想要你。
温时的喘息确实急了些许,眼中情/欲都重了很多,他再次开了口,声音里多了一层爱惜:“你想要什么姿势?”
“后入。”这几乎是同性情爱里入得最深的姿势了。利扣宁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言语动作有些羞耻,把脸转向了没开床头灯的一侧,留了一个微泛着红的侧脸给温时,“我想第一次就记住你的所有。”
“形状。”
“长度。”
“粗……”
没等利扣宁说完,温时一手掰过利扣宁的脸,爱得发狠地吻上他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利扣宁承受着一次次带着爱与力度的撞击,伴随着剧烈的快.感,他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叫声了。
为什么突然想和温时做.爱了呢?因为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才发现他真的很害怕失去温时,他真的爱温时。
做.爱,做的人之间有爱才算得上是做.爱啊。
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被一阵音乐打断:“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还挺应景。
没等利扣宁的思绪继续飞下去,温时就关了铃声,在他的后颈肉上吮出一个吻痕:“扣宁,新年快乐。”
他亲了亲利扣宁背上的胎记:“我爱你。”
利扣宁顿时三魂六魄都归了体,他一只胳膊往后勾温时的脑袋过来,侧着头和温时接吻,含混不清地回应:“我也爱你。”
紧接而来的就是灭顶的快.感,身体上和精神上,共同的快.感。
*
利扣宁睡醒时已经一点了,下午一点。
昨晚撩拨过度和男朋友体力良好的后果就是他现在浑身都疼不想起床,但还是要起。
“唉——”瘫在沙发上叹了三次气之后,利扣宁调戏人似的说,“我抛弃了一家子人跑回来,你必须得对我负责了。”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