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月后，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利扣宁偶尔能听到对方低沉好听的声音。

    第三个月后的9月27日，星期五，是温时的生日。晚上近十点的时候，温时打电话来说想和他见一面。

    地点定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利扣宁到时温时还没来，他说他会晚一点到。

    利扣宁点了一杯咖啡，选了窗边的座位，安静地出神。

    为什么会答应和他出来呢？因为聊了挺久了，他很安全。因为好奇，想见见他的真容，所以还特意戴上了眼镜。

    利扣宁自己回答自己，他知道自己对温时有好感。

    自娱自乐间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进入了利扣宁的视野，他朝这边走来，街道上路灯亮着，他穿过光与影，走过来，那身形与酒吧里五颜六色的光映出的那个相似。

    利扣宁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温时。

    那个人刚打出电话，利扣宁手机就响了。

    果然是温时。

    “我到了，你在窗边的那个座位，对吧？”温时与利扣宁隔着玻璃和镜片对视，喝过酒略带哑意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嗯。”

    温时挂了电话，走进咖啡馆，点了一杯果汁，才到利扣宁的对面。他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温时。”

    利扣宁回握：“你好，我是利扣宁。”

    “很冒昧这么晚把你约出来，不过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温时又微笑开口，用听似公事公办的语气。

    “没事，聊了几个月，我也挺想见见你的。”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杯橙汁，温时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服务员害羞地离开。

    温时转头看见利扣宁在笑，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我有点幼稚，这么大了竟然还有吃醋的感觉，“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喜欢你。”温时喝了一口果汁，看着利扣宁说。

    利扣宁搅咖啡的手停了下来，老实说，他感觉得到温时喜欢他，但是……他抬眼问：“为什么今天挑了这么个时间把我约出来了呢？”

    温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叙述：“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知道的。我和朋友吃完饭到ktv去唱歌，玩真心话时他们问我：‘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他说话温和缓慢，微凉的酒意缠着橙汁的清甜在嗓音里晕开：“那一瞬间我就突然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会在别人问你这个问题时想起我，然后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见一面。”

    利扣宁笑问：“所以你就马上把我约了出来？”

    “嗯，”温时点头，并略显幼稚地补充，“抛弃了我的朋友。”

    利扣宁略略斟酌，又问：“那你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温时思考了一下，答：“暂时不是。我想我们应该先了解一下对方的生活。毕竟喜欢到最后能不能变成爱，还是要依靠现实。”

    利扣宁依旧带着淡笑：“以过一辈子为目的的恋爱？”

    “难道不是？”温时笑着反问。

    “确实是。”利扣宁脸上的笑容终于更深，小小的梨涡仿佛盛了蜜糖。

    然后温时把利扣宁送回了家，临别时，利扣宁送了温时一句“生日快乐”，温时还了一句“明天再见”，最后又互道“晚安”。

    一夜好梦，未来可期。

    第三章 交往

    从那之后，温时和利扣宁的联系就更加密切了，一起吃个饭，压压马路，串串门已经成为常事，偶尔还会去爬山，看电影，去茶室……

    两人还认识了几个对方的朋友，惊讶地发现宋徽和温时的朋友路是由竟然还睡过……

    不知不觉，黄叶尽落，新年将至。

    12月31日，整个城市似乎都早早下了班，温时也早早下了班，他刚挂掉电话——确定了今晚利扣宁来他家跨年，抬眼就看到了上一次酒吧里没见到的前男友，徐杞。

    徐杞看到温时抬头就立即挥手打招呼：“温时！”

    温时回了一个招手，不过似乎不是朝着徐杞的方向。

    徐杞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就跑了过来，这让温时有一种两人关系还挺好的错觉。

    待他走近，温时拿出礼貌性的微笑：“你好。”

    徐杞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说：“温时，我们聊聊吧。”

    温时点头，和徐杞去了之前对利扣宁表白的那家咖啡馆，要了一杯咖啡，坐在了靠里的位置。

    “你最近过得怎样？”温时先开了口。

    “还行吧。你呢？”

    “我现在有了一个喜欢的人。”而且极有向爱发展的趋势。

    “……恭喜啊。”

    “你最近怎样？”温时重复。

    “我……没再谈过恋爱。”徐杞嗫嚅。

    “哦。”

    “你，你不想……问问为什么吗？”徐杞闭了闭眼，仿佛用了很大勇气才问出口。

    温时轻笑了一声，其中夹杂着轻视和自嘲，他的语气中含着平时说话绝不会有的冷：“你可别说是因为我。”

    徐杞没立刻开口，只抿了抿唇，又喝了口果汁，才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甜的。”

    “我现在也爱喝甜的，”温时应着，抿了一小口咖啡，“只不过偶尔尝尝苦味，能把甜的感觉记得更清楚。”

    “徐杞，之前你去酒吧的时候，是由看到你了，给我发了照片。”

    徐杞浑身一紧，抬脸看温时。

    温时没管他，继续说：“我当时就赶过去了，这么说来，我要谢谢你，让我遇到了我现在很喜欢的人。”

    不混圈子来gay吧干什么。宋徽和路是由是混圈子的去约炮，温时和利扣宁是不混圈子的去找人。那徐杞去做什么呢？

    徐杞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温时就又一句话堵了过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徐杞，刚刚你身边那个人，我见过的，就在上次去找你的时候。”

    那是宋徽，利扣宁的朋友，是和温时第一次见面就想和他上床的人。

    温时转身离开，留下一杯冷咖啡和一个愣了的前男友。

    *

    温时到家时，利扣宁已经到了，在门口等着，看到他还笑了笑，打趣的话还没说出口，温时就将他抱了个满怀。

    过了一会儿，利扣宁才开口，声音闷在温时的围巾里：“怎么了？”

    “我给你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吧。”温时答得驴头不对马嘴。

    利扣宁却顺着他的话说：“也可以啊，那下次我也给你一把我家的？”

    温时放开了他：“随意。当然给了更好。”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

    吃完饭，两人在电视前用石头剪刀布决定看各个卫视的跨年还是电影，温时一个“布”包住利扣宁的“石头”就不再撒手。

    客厅里只有电视和沙发两边的灯还亮着，温时坐在沙发上，利扣宁盘腿靠着温时的左腿坐在厚厚的大地毯上。

    温时右手包住利扣宁的右手之后，一俯身，左手从利扣宁左边腋下穿过扣住他，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利扣宁提到了自己旁边坐着。

    利扣宁默默感叹了一句温时锻炼有效。

    而温时的左手依旧在利扣宁腰间，右手也依旧握着他的右手，头还搭在了他的右肩。

    利扣宁又问：“怎么了？”

    “我今天碰到我前男友了，”温时说话时有热气喷洒在利扣宁脸侧。

    “我跟你说过我前男友吧，我只有过一个前男友，他叫徐杞。”

    利扣宁往右侧了侧脸，正好能看到温时的侧颜，只要温时再稍一偏头，就能吻上他：“我记得，然后呢？”

    “然后他和我坐下来喝了点东西，我把他讲得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