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少年志同人)【宽辛】蛇与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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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竹重新转头审视着这个风轻云淡的少年,眸光深沉:“这话谁说的?”

    王宽:“当今圣上。”

    禁军们面面相觑,知道身旁的梁都头已然十分不悦,刚想出手赶走王宽,却被梁竹喝住了:“住手了。你敢不敬当今圣上?”

    禁军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梁竹眼神瞟了瞟四周越来越多的人,不好纠缠下去,喝了声“走”,默认了王宽的举止。

    到了瞻逸园,王宽被禁军挡在外头,他注视着元仲辛进了大门,大门关闭,元仲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王宽视线之内。

    王宽沉默不语凝眸几秒,随后转过身,双手别后,静静等待着。

    心绪不宁下,王宽竟不自知地低叹一声。

    大概半柱香后,元仲辛从里面走出了来,王宽听到身后动静立马迎了上去,元仲辛依旧有些没心没肺,眼神却不如方才那般懒散,仿佛坠着什么情绪。

    王宽:“怎么了?”

    元仲辛朝后摆了摆手:“如你所见,我哥因通敌叛国之罪被囚了起来。”

    王宽微微蹙眉,沉声开口:“别乱讲。”元伯鳍是怎样的人,出身名门世族的王宽最是清楚,不过此时他担心的不是元伯鳍的命运,而是元仲辛。

    元仲辛挠了挠额角,显然不想与王宽说太多,他转移话题:“不行,我快饿死了,先去填饱肚子我才有力气与你解释。”

    王宽也不逼他,随着元仲辛兜兜转转来到了闹市,停在了一家馄饨店前。

    元仲辛可能是真的饿了,给自己叫了两碗馄饨一碗红油汤,又给王宽叫了一碗清水挂面——王宽口味清淡,酸甜苦辣都吃不得过重。

    在菜还没上来前,元仲辛往自己嘴里丢了几颗甜花生,目光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刚想转头再拿几颗花生,眼神一歪,却扫到了王宽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元仲辛不喜被人这般打量,他蹙眉,板着声音问:“干嘛?”

    王宽眨眼,挪开自己的目光,蓦然开口:“你想救你哥?”

    元仲辛乐了:“好说,他是我哥,若我都不想救,谁救?”

    王宽垂目凝神,良久,菜上齐了,元仲辛把清水挂面推到王宽面前,拿了两双筷子擦了擦,一双递给沉思的王宽:“行了,你别想太多了,吃东西吧。”

    王宽接过,再次抬眸望向那个颇有些狼吞虎咽的少年,他轻声唤到:“仲辛。”

    元仲辛“嗯”了一声,带着疑问。

    “你说的救,不会是闯过禁军包围,将你哥劫出来吧?”

    元仲辛动作顿住,馄饨塞在口中鼓起一个小包,王宽的话让他忘记了吞咽。

    好一会儿,元仲辛才敛回心神,他侧头看向这个心机通透的少年,心中莫名后悔,后悔认识这个看似谦和有礼实则一肚子黑水的人。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搅了搅碗中的馄饨,瓷勺撞击在碗边,发出清脆的一声叮铃:“果然啊......”

    王宽:“什么?”

    元仲辛没有接他的话,看向王宽的眼神隐隐有了些许戒备,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宽眼神微闪,瞻逸园距离这闹市街巷根本不远,按常人速度,不到一刻钟便可到此,然而方才的元仲辛却是绕来绕去,走过了无数条小巷,转过无数个街角,生生拖了大半时辰才与王宽现身于此。

    刚开始,王宽还不太明白元仲辛这般举止是为哪般,不过当他看清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后,他隐约猜到了元仲辛的意图。

    元仲辛走的每一条街巷看似并无过多联系,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皆以瞻逸园为中心。

    聪慧如王宽,他心里明白,元仲辛是在观察地形。

    至于为何要观察地形,元仲辛的意图不言而喻。

    听着王宽略带深意的解释,元仲辛也无法作过多反驳,因为他原意本就如此,现在被王宽挑明了,他也不紧张,喝了口红油汤润了润嗓子:“所以呢,你要跑到梁竹面前揭发我?”

    王宽摇头:“我为何要这么做?”

    元仲辛眯了眯漂亮的双眼,墨瞳折射出一道探究的眸光。

    王宽看清了元仲辛眼底的戒意,心底莫名涌出几丝无奈,但他面色如常:“我和你一起救人。”

    元仲辛怔愣住,随后才意识到王宽话中的意思,他想都不想就要拒绝:“你疯了?”

    王宽面色坚定认真:“我和你,一起救人。”

    元仲辛像是见鬼一般瞪大双眼:“王宽你发什么疯?那是我哥!”言下之意,你掺和什么热闹?

    王宽放下筷子,并无退却之意:“那又如何?”

    “我哥和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你宁愿得罪禁军都要帮他?”

    王宽摇头,一丝笑意爬上了眼睛:“仲辛,你说错了,我不是在帮他。”

    元仲辛顿时哑口无言。

    “我是在帮你。”

    “因为那是你哥,他和你有关系,既是如此,我本意要去。”

    第4章

    元仲辛难以置信地盯着一脸平淡的王宽,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拒绝王宽,郁猝地灌下一大口红油汤。

    王宽眉目含笑,他知道元仲辛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那便不急着催他,拾起筷子继续吃着碗里的清水挂面。

    两人许久没有出声,后来还是元仲辛先开的口,他说,王宽,你是真不怕死。

    王宽将疑问的眼神投向元仲辛。

    元仲辛哼笑,摸了摸肚子,继续说,常人碰见这种事,避都比不及,你呢,迎头就撞上去。

    王宽凝视了不以为意的元仲辛半晌,而后挪开了视线,沉默不语。

    王宽怕死吗?他倒不怕,人皆有一死,人生尽头或远或近,轮不到他来猜测,谈起生死,他却是一片淡然。

    然而,王宽心里清楚,不怕死并非是他肯出手帮助元仲辛的原因。

    他只是不想看到元仲辛孤军作战的样子,一想到元仲辛要独自一人费尽千辛万苦从禁军手中救出他哥,王宽心头就没由来的苦涩,仿佛咽下了一堆黄连。

    见他闭口不言,元仲辛以为自己说中了他心中所想,王宽的固执出乎元仲辛所料,但他最后还是劝了一句:“人,惜命最要紧,你若真的明白这道理,别随我去救人。”

    两人吃完东西回到学院已然入夜,或许是两人心中皆有心事,他们的话都不多,本来王宽就话少,若不是元仲辛带着,王宽可以一日不言不语,现在,连元仲辛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寝室安静得颇为压抑。

    元仲辛早早躺在床上,他的床位靠窗,今夜不知是得了哪番好运,抬眸便可看到高高悬在夜色中的皎月,他凝眸盯视几秒,忽的想起元伯鳍,几丝烦躁冉冉升盈眼中。

    他今日根本就没有进去见到过自己的哥哥——元伯鳍端坐在主屋内,元仲辛刚想踏过门槛进去,双腿却钉死在了门槛前,像是被人猛然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他连上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吊儿郎当样,内心却惶恐不已,看着围困在屋内的众多禁军,他竟失去了救出他哥的信心。但他不能展露出来,只好定在门外对着梁竹阿谀奉承,还不要脸地提出伪造证据污蔑元伯鳍,以此来获取军功。

    梁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更多的是不屑,元仲辛的无赖样出乎了他的意料,盛怒一番,将元仲辛赶出了瞻逸园。

    元仲辛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紧紧闭上眼,身子转过来又转过去。

    王宽睡在元仲辛对面,他眨眼的速度极慢,心神分给了辗转难眠的元仲辛。大概过了大半柱香的时间,元仲辛均匀平稳的呼吸隐隐传来,王宽知道他睡着了。

    那一夜,王宽并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他只知,五日后,元仲辛与自己在赵简一行人的“帮助”下,救出了元伯鳍,还稀里糊涂地入了秘阁,成了陆观年门下的学生。

    他们隶属秘阁第七斋,统共六人,元仲辛,他,赵简,小景,韦衙内和薛映。

    这天,长空万里,飘着几朵白纱,骄阳当头。

    元仲辛靠在一棵大榕树下合眼休息,暖阳的光透过叶缝星星点点地洒在元仲辛身上,天气虽热,但因为靠湖,时不时吹来几缕微凉,还挺舒适的。

    王宽远远看见元仲辛,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心绪陷入了沉思。

    元仲辛救出元伯鳍的那天,本来是要将元伯鳍送出开封城的,但是路上却遇见了前来堵城门的王宽与赵简他们,元仲辛因为与他们一行人纠缠过久,错过了出城门的最佳时机,梁竹与韦卓然追了上来。

    后来,还是陆观年出面才阻止了梁竹他们抓走元仲辛与元伯鳍兄弟两人,这件事情才算平息了下来,但是元伯鳍最后选择了跟随樊宰执前往边疆,剩元仲辛孑然一身留在开封。

    元仲辛对陆观年不抱好感,甚至敌意深重,如若不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元仲辛归效秘阁,就不会多出赵简这些人来搅乱他的计划,他哥也不会离开开封去边疆。

    陆观年对于元仲辛满眼的敌意丝毫不在意,他悠然说道,倘若元仲辛可以归入秘阁,日后在秘阁立下功劳,也就有了保住他哥的资本,还给了元仲辛一个期限:一年,若是元仲辛在一年之内仍不愿待在秘阁,陆观年自当放人。

    元仲辛很懂审时度势,他的心比之陆观年可能更加清明,于是他答应了,入了秘阁。

    但元仲辛并不知道,陆观年的这般说辞,全是王宽亲口教述的,元仲辛的弱点都有哪些,王宽即使不能知晓全部,也猜到几分,于是他找到了陆观年,说出了他的想法,陆观年当即称好。

    王宽却说,陆掌院,学生可以帮你留下元仲辛,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陆掌院问是什么。

    不要让元仲辛知道,这些话出自他之口。

    这是王宽唯一的条件。他的直觉告诫他,若是元仲辛知道逼他留在秘阁有王宽的一份“功劳”,元仲辛很有可能会与自己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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