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网络同人)[TSN社交网络]错乱时空

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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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照片与如今流传在外的那些很不一样。

    许多非首批员工并没有见过eduardo本人,只从报纸和媒体上看到过他的形象。梳着刻板的大背头,抹着发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与硅谷格格不入的精英派头。

    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没人再见到过老照片里的eduardo。

    那个甜美得像是一块糖的棕发青年,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温润的笑意,每一个眼神都镌刻着他与ark之间的亲密无间。他的眼睛很大,明亮得像是天空中的星星,充满了希望和愉悦。

    而不是如今的新闻中,那个瘦削得几乎显得有些凌厉的青年,眼神沉寂古井无波,嘴角笑意假得像是用复制粘贴黏上去的一样,从不再与ark同时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

    有一个人在小说下面留了言。“我想我需要重新再阅读一遍了。”

    一部分人的立场已经不再坚定,还有一部分人不肯投降,继续负隅顽抗。

    然后发生了那件事。

    其实那件事也怪ark。和解协议签订后,他继续开始了连载,每天白天工作,晚上写小说,闲暇时上论坛刷评论,看看有没有什么有启发性的建议,生活过得十分充实。

    然而问题出就出在,那时ark刚好写到了加勒比之夜他去找eduardo讨论facebook的创意的那段剧情,这使他在白天上班的时候还沉浸在那种跟eduardo分享了一个好点子的亢奋之中,巧的是那天上午他在跟员工讨论功能的时候真的想到了一个超级棒的创意,他兴致高昂至极,在用飞快的语速和跳跃性的陈述将它对众人讲完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怎么样,wardo?”

    这话一出,周围霎时一片寂静。

    ark在下一瞬间就从那种如同做梦一般的美妙中脱离了出来,他看着周围人群有些懵逼又不知所措的面孔,骤然意识到真实的处境,于是那激动和欢欣像是立刻被冻结,他高昂的情绪转瞬跌落谷底深渊。

    他有好几分钟一句话也不再想说,还是旁边的一个经理打了个茬把话题移开,在其他人的配合下,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刚刚ark喊出了谁的名字。而ark木着一张脸,几乎听不进去其他人在讲什么。

    那天的论坛里简直是哀鸿遍野。fic版块一天就刷出了上百条。

    坚持ark和eduardo之间什么都没有的战士们终于摇起了白旗——输了输了,正主都开始打脸了,他们还坚持什么呀,还是去看文吧。

    而坚定站arkxeduardocp的人们也没见得好到哪去,几乎要泪流成河,一个个也摇起了白旗:论发刀还有谁比得过正主?这他妈简直说捅就捅,连招呼都不打,毫不犹豫!

    然而这还没完。

    ark晚上回到了家里,有时间安安静静地想一想今天的情不自禁。他有那么一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做,就坐在电脑前,对着黑漆漆的屏幕,思绪飞到了遥远的过去,又或者飞到了某一个与他签完和解协议从此就各奔东西,再无瓜葛的旧友身边。

    他打开了电脑,开始搜寻eduardo的消息。

    他听说过eduardo在官司结束后就开始了一次环球旅行,还有媒体说他是拿到了赔偿金春风得意——都是胡扯。但他之前并不知道eduardo前日在新加坡购置了一套房产,并有意进行进一步的投资。

    eduardo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另一个国家投资、买房,所以其实这就很容易理解了,新加坡的投资移民政策,他投资买房,就能拿到永居,拿永居后再在两年内住满一年或者五年内住满两年就可以入籍,等入了籍,他就是新加坡人了,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把美国这边的事情都抛到身后,跟ark再也不可能有有任何联系,又或许多年以后他们可以成为见面寒暄的“朋友”,然而却已经完全断绝了所有能有更亲密的关系的可能。

    ark终于意识到,wardo真的是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了。

    意识这一点的并非只有ark,还有那些彻底掉入幽灵船大坑的论坛er们,一群技术帝,为了推cp,挖地三尺都能把照片挖出来(其中很多连ark都不记得自己拍过),更不要说两个正主的近期新闻了。

    eduardo在新加坡购置房产的消息并没受到什么关注,就算有人猜到他想移民,这毕竟也不是实锤,想真的报道大富豪移民的新闻,还是等他真的入了籍再说。

    但是bbs上的cp粉们哪会管这是不是最后的实锤,或者说对于他们而言这个锤已经足够实了,于是整个论坛上血流成河,怨声载道,一种被生生拖入cp大坑的猴子们死不瞑目,嚎啕痛苦——你们两个他妈离婚了也要这么默契吗?一个发刀不够另一个也要发是吗?这是生怕刀子不够吗?够了够了!求求你们不要再发了!你们就他妈不能让大家消消停停地过日子吗!

    ark很想辩驳自己哪有发刀,其实上午那事咀嚼咀嚼还有点糖味对不对?他不想承认自己感到委屈,但他又确实委屈。

    还有谁能比他更惨吗?在彻底决裂、两不相见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喜欢着对方,又在想要挽回时发现对方正准备远走高飞从此大洋彼岸再无纠缠。

    那天晚上,ark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梦里他和eduardo吵吵闹闹地走过了所有的波折,最后迎来了俗套的大团圆结局。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盯着天花板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接受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全都是虚假的美梦。

    晚一些的时候,ark看着自己快要写完的小说正文,想了想,又建立了一个新的文档。

    梦境里圆满的一切落到指间,在键盘上流淌出一首优美又温柔的乐章。

    ark听着安静的房间里键盘的声音,侧头看见窗外竟下起了雪。旧金山已经35年没有下过雪了,这场雪格外罕见。他看着窗外的雪花,恍惚中回到了多年以前,他在没有开灯的宿舍里写着程序看着后台访问数据,eduardo躺在ark身后的小床上懒洋洋地打着盹,窗外缓缓地飘着小雪,白色记号笔写着的公式画在透明的玻璃上,就像一封拙劣的情书。

    那时谁也没想到数年后竟成了这般模样。

    ☆、chapter 23

    23

    ark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无意再继续。

    事情讲到这里,已经足够解释eduardo问出的两个问题,后面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在他说完之后,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sean觉得自己今天非要跟着dt来ark家看热闹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又得看这两个人秀恩爱(?),又得操心他们的破事,一边自己精神上还受着打击。他喝光瓶子里最后一点啤酒,然后把玻璃瓶撂到茶几上,瓶底磕在茶几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sean站起来,他酒量好,喝了好几瓶也看不出异样。他拎起搭在一边的西装外套,看向转头看他的eduardo和ark。勾起嘴角笑了笑,“你们两个,要是从一开始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早几年哪还会有那么多事,哪有我的可乘之机。”他摇了摇头,颇有些讽刺地冷笑了一声,“总是要等到事情搞砸了再后悔,哭唧唧地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听对方的话,埋怨自己固执己见……”

    “闭嘴sean。”eduardo看上去有些生气。

    sean不客气地挑起眉,“然后你继续把头埋进沙子里装鸵鸟?等明年再在酒吧里把自己灌出胃出血然后抱着人自怨自艾?认真的?哈佛的高材生就这德行?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ark皱起了眉,质问道,“把自己灌出胃出血是怎么回事?”

    “没你的事。”eduardo没好气地说。

    sean冷笑,“eduardo saver,你可别忘了你那天都说了什么。”

    eduardo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没失忆。”

    “那最好。”sean耸了耸肩,把手里的外套穿上,向门口走去,“既然两个ark已经换回来了,想必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才刚回国,还有挺多事务需要打理,就不陪你们玩了,我先走了。”

    “sean?”chris惊讶地看着sean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发展。

    ark没有去管径自离开的sean,他只顾着追问eduardo,“胃出血是怎么一回事,wardo?”

    局势似乎调转了,明明之前该是eduardo在审问ark,现在却变成了ark不依不挠。

    chris又看了看ark和eduardo,皱起了眉。他想了一下,觉得现在的局面的确留给他们两个最好。虽然今天的事情显得有些虎头蛇尾,但是若这真的能促成这两位旧友和好,那这样的闹剧也算值得。

    他拉过dt,正准备走,想了想,又转回身来。他看着侧过头看着他们的eduardo和ark,突然涌起了一阵对那些过去太久的记忆的怀念。“我预约了今晚的一家餐厅,原本是准备与dt共进晚餐。”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但是相比起那家虽然十分火爆的餐厅,我可能更喜欢四个人一起叫一份披萨外卖,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喝着啤酒或者激浪。”他笑了一下,“我希望我有机会取消我的预约。”

    他说完,拉着似乎还在状况外的dt,对他们点了一下头,也离开了这栋房子。

    dt被chris拉出ark家的一路没有出任何声音,他今天没有开车,一直跟着chris到了车库,坐到了chris的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几个小时之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正是ark,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ark。他带来了一场奇迹,而chris希望这场奇迹可以更久一点。

    “我真希望他们能够和好。”dt突然说道,声音怅然,不复之前的跳脱。

    chris没有看他,也没有发动车子。他往后靠了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谁不想呢。

    =·=·=·=·=·=·=·=

    “胃出血,wardo,发生了什么?”ark依旧在执着于这个问题。

    eduardo坐在沙发里,手肘支在腿上,鼻尖顶着交叉的十指,掩住了下半部分脸的神色。

    “几年前的事了,”他轻声说,“我那天心情不好,又喝多了酒,碰到了sean。”

    “然后你把自己灌成了胃出血。”ark绷紧着脸道。

    “只是没注意。”eduardo轻描淡写。

    ark没有说话,他有点为eduardo的隐瞒而感到受伤,同时又为那彼此心知肚明的理由而难过。

    eduardo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望着窗外出了一会神,突然轻声说道。“三年。”

    ark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eduardo摇了摇头,将头转了过来,看向ark,“你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撰写了两篇小说,五万多个单词,熟知我的每一项动态,”他说到这里,笑了笑,笑容却仿佛一吹就散,“却始终不肯亲自来我的公寓门口,不肯给我打一个电话。”

    ark哑然。

    他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无话可说。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i≈ap;ldquo; sorry”

    eduardo对此只是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有些讽刺,也有些苦涩。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正当ark想要说些其他什么的时候,eduardo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径自叙述起了另一件事。

    “取得新加坡国籍后,我没有立刻移民。我给了自己几个月的时间。”

    ark的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到了另一个问题上,他终于想起自己之前忽略了一个什么问题——是的,移民。facebook的很多人都以为他不知道wardo要移民的消息,可是这怎么可能。wardo的每一个动态,他永远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甚至若非被这则消息刺激到,在论坛里一向高冷的他也不会留下那么一句留言。

    “也许这才是对的,他们就他妈该在大学的时候搞到一块去,这样就不会有后面那些该死的烂事了。”

    ark想要追问,然而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却被eduardo的眼神所震住。那眼神中似乎有颤抖,又似乎坚定不移。那双在ark的记忆里永远缱绻温柔的双眸如今却似乎承载了什么重逾千斤的东西,沉甸甸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eduardo盯着ark的眼睛,平静地继续他的独白。

    “我在二十一岁的时候认识了你,用了一个星期就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在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形影不离。然后我们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砸碎了我们的友谊,接下来我们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在那间会议室里仇视彼此,又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形同陌路。到了如今,我已经将满三十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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