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门外，顾曼曼背靠墙壁，低着头在抽噎，翁语哲拿着一包纸巾，不停地给她抽出一张递过去。

    两步开外，冯敬楠双手抵着墙，脸埋在臂弯里，谁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另外几个男同学都默默地坐在走道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监护室的门开了，黑耀凌穿着白大褂跟在顾宵云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布满着忧伤，摘掉了口罩。

    顾曼曼赶紧扑了过去，抓住顾宵云的手臂，“大哥，怎么样？！孩子能不能保住？！”

    “孩子是保住了……”顾宵云摘下卫生口罩，轻叹一口气，“但乔姑娘还在昏迷，不愿醒来。”

    “啊？！不……不愿醒来？！”顾曼曼张着嘴，泪水又簌然滑下。

    “大哥，是不是打击太大，她才这样？！”顾曼曼边哭边问。

    顾宵云点点头，“从我个人的观点上看，她应该属于一种精神上的自我排斥，不愿去面对现实，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情况。”

    “那有什么办法让她醒过来？！”冯敬楠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顾曼曼身边，着急地问。

    “会醒的，刚才经过抢救，她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大家放心吧。”顾宵云拍拍冯敬楠的肩膀，对他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黑耀凌一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上闪烁的星星。

    几分钟过去，黑耀司到了，他的脸发黑，垂落在额角的一缕黑发让他显得更是冷鸷，不易亲近，此时他双眼浓缩，幽暗得有些骇人，走近临护室门口时，他站定脚步，眼神复杂地扫了在场的人一眼，随后伸手就去推门。

    “大哥……”黑耀凌急忙拉住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声音喑哑，“穿上吧。”

    顾曼曼看到黑耀司，牙一咬，扑过去抓住他手臂，厉声问：“孟毓阿姨怎么死的？！你妹妹怎么会告诉云熙，她妈妈死了？！”

    黑耀司面色阴郁，他紧抿着唇没有回答，范明华过来，拽起顾曼曼的手，劝她冷静。

    黑耀司穿上白大褂进去了，顾曼曼又责问范明华：“你们是不是早知道孟毓阿姨死了？！啊？！”

    范明华垂下眼帘，他不知道怎么说，黑耀凌在一旁轻声回答：“她年前在香港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才去世的，没来得及通知亲属。”

    他的话大家听到了，除了悲伤，无人质疑。

    一间玻璃相隔的监护室，乔云熙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她的头顶上方放着各种医疗监护仪器，苍白如纸的脸上盖着吸痒罩，手上输着液。

    黑耀司走近她，望着几个小时前，因为同意她去看弟弟，还回头朝他嫣然一笑的小女人，现在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宛如香消玉殒一般，黑耀司的眼睛湿润了。

    坐到床边，黑耀司抓起她的一只冰冷的小手，把她贴在自己的脸上，凝眸望着他，泪光闪闪，喉头咕动，心里的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从粗嘎的喉咙里艰涩地吐出，“对不起！对不起……”